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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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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教你

酒吧裏放著重金屬音樂,嘈雜得像開了聲音幹擾一樣,周圍人說的話,都聽不清楚。

褚鈺是被趙可和Elton帶來酒吧的,一開始他是不願意來的,只因高助理交代過,不要亂跑。

可Elton卻勸著他說:“明天下午你們就要回去了,難道在最後一個晚上,你就只想在宿舍看電視嗎?就算玩也是玩這最後一個晚上了。”

對方說得確實有道理,出來一趟不容易,再加上這幾天都是枯燥乏味的講座,褚鈺早就覺得悶了。

就這麽半推半就的,褚鈺就跟著Elton一行人來到了酒吧。

本來說好的是一個清吧,可沒想到一進門,就是一個騷氣滿滿的鋼管舞,直接視覺暴擊。

周圍的人也像腦袋松垮了似的,在那跟著搖晃,舞池中間,還有穿著性感的兔女郎和帶著貓耳朵的少爺在搭訕客人。

褚鈺有些後悔了,拍了拍站在自己前面,跟著眾人一起吶喊高呼的Elton,為難道:“Elton,我覺得我好像不太適合這裏,我想先回去了。”

“什麽?”Elton張開手放到耳旁,似乎是沒聽清。

“Elton,我想先回去啦。”褚鈺又重覆了一遍。

“我說,你說什麽?”Elton扯著嗓子問道。

得了,這人徹底聾了,褚鈺擺擺手,說:“沒事了。”

Elton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神情,但很快又被周圍氣氛感染,不搭理褚鈺了。

人群把他和趙可擠散了,他只好自己緩緩往後退,邊請別人讓路邊道歉的:“Excuse me.”

眼看終於退出舞池了,忽然,在邊緣臺階出一個踩空,背朝後,就在他以為要摔破後腦勺的時候,後背竟然穩穩地撞在了後面的人的胸前。

“I’m sorry……”褚鈺說著回頭看,與後面那人四目相接。

下一秒,震驚從他的瞳仁裏反射出來,瞳孔驟縮,伴隨而來的還有窘迫和不敢置信。

周、周老師?!

驚喜與疑問交雜,臉上一時反應不出是何神色。

褚鈺睫毛顫了顫,安慰自己不可能,高助理說周老師今天去集團開會了,怎麽會出現在酒吧裏,一定是想念心切。

褚鈺再回頭確認後面那人,那一次,視線直接被對方的金絲邊框眼鏡抓住了,鏡片泛著寒光,鏡片後面那雙狹長好看眼睛,正不知喜怒地打量著自己。

沒等褚鈺緩過神來,周牧先說話了:“你還要這樣挨著我多久?”

聞言褚鈺才發現,自己的後背一直靠著周牧的前胸,緊緊貼著,兩人就以這樣姿勢,在舞池邊緣這個重要的過道裏僵持著。

好尷尬啊!

褚鈺只覺得頭皮發麻。

下一秒,他立馬推開身子,小心走下樓梯,嘴邊道歉的話還沒想好,只是氣若游絲地喊了一句:“周老師?”

周牧嘴角扯了扯,揶揄道:“就你剛剛看我的表情,還以為你不認得我了呢。”

“怎麽會,我就是……”褚鈺竭力解釋,可不料對方卻一把把他拽了過去。

“過來。”說著,周牧拉著他離開了酒店,往後面的方向走去。

二樓。

林律師在與裴歡周旋著,時不時瞥一眼樓下的情況,人太多了,一下就找不到周牧了。

裴歡在周牧離席之後開始有點放飛自我,又招呼了幾漂亮的小男生過去,一個靠在他身邊替他點煙,一個替他倒酒,還有一個很自然地坐在裴歡的腿上,嘴裏說著誇人哄人的甜話。

裴歡見林律師身邊只坐了一個幫倒酒的男生,而且還隔得很遠,眉頭一蹙:“你們都怎麽做事的,讓我們林大律師就這麽幹坐著。”

周圍的小男生面面相覷,都不知該不該再坐了一個下來。

林律師禮貌地擺擺手:“不用了、不用了。”

即便極力掩飾,但尷尬的神色還是能從林律師臉上讀出來。

裴歡看見對方這副神情,似乎還覺得有意思,於是把煙夾在指縫裏,緩緩道:“誒喲,林律師也這麽正經呀。”

林律師只得用微笑來掩飾那覆雜的情緒,如今的他有種被脅迫“尋歡作樂”的感覺。

就在尷尬氣氛到達頂點之時,林律師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周牧的私人電話,沖著裴歡笑道:“我問一下周老板什麽時候回來。”

心裏卻暗暗埋怨著周牧,這麽著急忙慌地下樓,是見了財神爺嗎,非要去迎接不可。

酒吧的後面是有一個安全出口,那裏有一盞淡黃色的照明燈,周牧對這裏的環境也不太熟悉,他提溜著褚鈺經過的時候,覺得這裏還湊合,就停下了腳步。

兩人面對面像罰站一樣杵了一會兒,還是周牧先說話:“解釋一下,嗯?”

褚鈺本來是想解釋的,但周牧端起這幅要教訓人的架勢,他又生出了幾分委屈,難道還不能出來玩了,出來玩還得解釋了嗎。本來見到周牧是驚喜的,但如今又讓他覺得有幾分失落。

“解釋什麽?”褚鈺大著膽子質疑道。

周牧顯然也想到褚鈺會倔強反駁,一時啞然,在他看來褚鈺就是個未經世事的小朋友,小朋友愛玩兒,本來也沒什麽錯,自己一上來就興師問罪的,到底是摻雜了很多覆雜的情緒,把這些天的想念、處理業務的煩悶,都摻進去了。

顯然是完全代入成褚鈺“家屬”的心態了。

周牧沈默了幾秒,稍微調整了一下,才開口:“對不起,我為我剛剛惡劣的態度道歉。”

這回輪到褚鈺有些發懵了,堂堂周大教授給他道歉,而且是在自己沒有明確指出對方錯誤的時候,他已經發覺自己的行為不妥了。

說到底,褚鈺也覺得自己不對,答應了對方不能亂跑,酒吧之覆雜,不是他能夠想象的,如今被逮住了,還要周老師先道歉。

“我也很抱歉,”褚鈺低下頭,緩緩開口,“我不該來這裏的。”

“可是明天就要回國了,Elton提議出來玩一下,所以就來了。”還沒等周牧再問,褚鈺就全盤托出了。

褚鈺服軟的時候,儼然一副小奶狗吃癟的樣子,纖長的睫毛耷拉在眼皮上,有光澤的紅唇活脫脫就是一顆待人采摘的櫻桃。

忽然,嘴巴被什麽軟軟的東西堵住了。

褚鈺猛然擡起眼才發現,站在自己面前那人,不知何時彎下腰,兩片薄唇把自己的嘴含住了,然後吮吸,舌頭還躍躍欲試地往裏探究。

“唔。”褚鈺猝不及防地輕哼一聲。

周牧擡起手來扶住他的後頸,帶著他的腦袋往前,加深了這個吻。

千言萬語的解釋在此刻不如這個吻來得有力,所有埋怨、孤獨和思念,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

褚鈺情不自禁地攀上對方脖頸,墊著腳尖發了狠似的去接吻,發洩著這些天來早已把人折磨壞了的想念。

就在動情之時,周牧忽然強迫分開了彼此,稍稍拉開距離。

褚鈺迷迷糊糊地問了一聲:“怎麽了?”

周牧見他被吻得頭發淩亂,領口歪斜的模樣,只覺得一陣好笑、

褚鈺見他發笑只覺一陣惱火,又問:“怎麽了嘛。”

“小朋友,你好像不會接吻呀。”周牧露出了一個略帶無奈的神色,但眉宇之間透露著更多的是縱容和玩趣。

這話簡直是揭了褚鈺的老底,他確實不會接吻,在見到周牧之前,他從來沒有這般接近瘋狂地去喜歡、追隨一個人,更加沒想過,對象會是個男人。

戀愛經驗0,接吻技巧0,只會抱著對方啃那不叫接吻。

半分狼狽,半分窘迫,到了嘴邊就成了道歉的話,褚鈺垂下眼,說道:“對不起。”

周牧見他無緣無故道歉,覺得更有意思了,但他也不敢逗這個小朋友了,萬一真把小朋友惹毛了,再也不給親了,那可虧大了。

他一根修長的手指,擡起褚鈺的下巴,說話的聲音好似在給人下蠱,他說:“我來教你。”

說完,還沒等褚鈺接話,他稍稍用力捏住了褚鈺的下巴,強迫他張開嘴,然後把人臉往自己這邊一帶,隨後貼上軟唇,長驅直入。

“你、唔。”褚鈺被對方的舌頭撩撥得猝不及防。

口腔的控制權早已不再自己這邊,完全被周牧奪了過去,舌尖、舌根,撩撥、挑逗、纏繞、攪拌著,褚鈺的唇色早已被吮吸得更紅,津液從嘴角滲出一些,鼻息裏全是對方的氣味。

那種木質香混合著酒精的味道,聞一下覺得古怪,適應過來,竟然還有點上頭。

他忽然意識到,那天在曾秦家裏喝醉酒後,周牧問他“到底要什麽”的晚上,他鼓足勇氣的那個吻,根本就不算吻。

周牧用實際行動教會了他,淺嘗輒止那不叫吻,那種把他撩撥得站不穩,鼻息口腔充斥著對方的氣味的,那才叫吻。

褚鈺在幾乎要缺氧暈倒的時候,周牧才肯放過他。

兩片嘴唇分開後,他大口大口地喘氣,仿佛剛剛跑完了一千米,眼角不知什麽時候,不爭氣地掛了幾顆淚珠,活脫脫一副被人欺負□□了的樣子。

始作俑者周牧擦了擦嘴角,氣息不亂,不慢不緊地問道:“學會了嗎?”

褚鈺緩緩擡起頭,看著眼前的男人,這個人教他知識,教他臨床上的操作,如今竟然還教他接吻。

真是一個敢教,一個敢學。

“我會學以致用的,周老師。”褚鈺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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