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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與虎謀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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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與虎謀皮

陳素面色遽變:“你說什麽?”

“不可能,我不允許,我就當你一時鬼迷心竅了。”

葉芝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臉色平靜漠然地撂下筷子:“我們心意已決,您不同意也沒用。”

她挽著還面色同樣難料的陳遙我們不吃了,走了。”

“葉芝婳你給我站住!”

陳素氣得血壓飆升,筷子一摔:“你敢跟他結婚,你永遠別進這個家門!”

季燃深邃意味深長的目光掠過葉芝婳,安撫過陳素後,在葉芝婳面前站定。

“談談。”

他說。

目送著陳遙先去了樓下車裏,寬敞的樓道裏,男人寬闊而富有安全感的身形籠罩下來,帶著令人心安的厚實。

在他犀利鋒銳的眼神下,葉芝婳覺得他什麽都知道。

哪怕自己在陳素面前演的那出戲嫁給陳遙,季燃絕對猜到了她想幹什麽。

兩人青梅竹馬多年,一個眼神就能意會彼此的意思。

他呼吸一緊,眼底帶著洶湧肆虐的狂潮:“你猜誰讓我回來的?”

在男人深沈如海的瞳仁裏,那一瞬間,葉芝婳心猛的一沈,手指攥得發白。

季燃扯過她蜷在一起的手,她緊張的時候就會下意識做這個動作,極度溫柔耐心地替她一根根舒展開:

“我知道你想幹什麽,但太危險,我不希望你冒這個風險。”

他冷靜地替她審時度勢著,但又始終尊重理解她的決定,“非要這樣?若是我派人來硬的,他撐不了多久就會對警方招供。”

葉芝婳眼眶紅了一圈:“我也一樣。”

“不想麻煩你。”

本來就是她跟陳遙的事,她不想把真心為她好的親近之人牽扯進來,連累他們。

“這他媽就叫麻煩了?”

季燃扯唇笑了,懶懶散散沒個正形,“你最好把老子麻煩到死,免得被那小子玩死了老子還得替你收屍。”

“……”

葉芝婳用力推了他一把:“你去死啊。”

季燃笑得很痞,沖她揚起手。

她條件反射閉起眼,一陣淩厲的掌風刮過。

預想中的巴掌沒有傳來,柔軟的頭發傳來異物感,一枚性冷淡風的銀色金屬發夾別在了她的鬢角處,男人冷淡微啞的聲線傳來——

“這是個小型監聽器,你一旦出現任何意外,我的人會立刻趕到。”

“你記住,我永遠是你堅實的壁壘,如果回去之後後悔了,不想鋌而走險了,吱一聲,老子立馬接你回家。”

他將少女的腦袋摁在胸膛處,低啞沈著的嗓音蘊著巖漿噴湧般爆裂熾烈的情感。

“你放心,那必定不會給你贏的機會。”

兩人從小爭到大,葉芝婳怎麽可能對他認輸,跟他碰了個拳就爽快地走了。

勇敢無畏,溫柔堅定,不做依附別人的莬絲花,而是單靠自己雙手殺出一條血路來。

季燃目送她消失在樓道的背影,指尖柔軟的觸感還殘留著,越發空落寂寥。

他從未有一刻……贏過她。

……

坐在駕駛座上的陳遙陰鷙地盯著一路瀟灑如風鉆進車內的少女,在她扣安全帶時,突然捏著她下巴欺身逼近。

“你跟季燃說了什麽?那麽開心?”

眼看薄唇就要貼到臉側,葉芝婳迅速伸手抓住他胳膊:“我就問他為什麽回來的事。”

“然後呢?”

“……然後他說是回姚城和幾個客戶談業務。”

葉芝婳手心出了一層汗,佯裝鎮定地淺笑答覆。

男人伸手撩了撩她有些淩亂的劉海,鷹隼般銳利的目光上下掃蕩著,笑得令人不寒而栗:

“我記得你出門的時候頭發精心打理得很服帖,怎麽跟季燃聊了個天頭發都亂了?”

他視線牢牢凝鎖住葉芝婳的臉,雙手在她身上口袋四處搜尋著。

她心臟都快跳出胸口了,鎮定自若地回向他一個笑:“不小心碰到掛鉤了吧。”

攥在一起的手心都被浸潮了。

須臾,男人勘查無果,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俯身吻在她飄蕩披散的秀發上:“我可以不檢查,但是你要聽話。”

葉芝婳暗暗松了口氣。

心底卻升起更大的心悸後怕。

薔薇胸針和季燃那枚發夾都被她別在了內衣肩帶上,不伸到裏面摸索很難察覺。

陳遙驅車去了附近的民政局。

不多時,兩人手中就多了兩個相偎在一起的紅本本。

葉芝婳盯著那證件半晌,從未覺得那紅色那麽刺眼過,像是灼燒人的皮肉熔煉而出的血淚。

……

日子一天天過去。

夏去秋來,肅殺荒涼的秋意在花園裏蔓延。

陳遙給她請了國內知名的化妝造型師,手藝了得的婚服刺繡師,每天不厭其煩地給她試著高定婚紗,和各種珠寶錦緞。

這些日子,葉芝婳逐漸不再抗拒陳遙,至少不再橫眉冷對,甚至偶爾還會和他一起共進早餐。

陳遙大多數時候在公司工作,葉芝婳就在別墅裏畫畫油畫,設計些小物件,兩人相處倒也融洽。

只有她知道這只不過是表象,一旦撕破臉,還有一場更大的危機在等待著她。

晚上,男人結束完一場應酬,喝的酩酊大醉,一拉被子就從後面抱住了葉芝婳。

葉芝婳正在想事情,瞬間清醒,推開他卻被摟得更緊。

“寶寶,這麽久了,我好想要你。”

他將葉芝婳強勢地扣在床上,手指急促地撕扯著她的睡裙,滾燙的嘴唇在她後頸烙下一個個吻。

“六年了,兩千多個日夜,你知道這麽多天我怎麽熬過來的嗎?嗯?我做夢都想完完整整地擁有你,現在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葉芝婳臉色陡冷,猛烈地掙紮起來,越動男人反而越發來勁,胯下西褲的布料紮在她肌膚上。

她狠命一腳踹在她下體處,聲嘶力竭地吼:“滾!”

“你這樣跟婚內強奸有什麽區別?”

強勁的力道令他身體趔趄搖晃了一瞬,靠著墻,然後他猛地以更大的力道反扼住女人的脖頸摁在枕頭上:

“找幹是吧,敢這樣跟我說話?”

他一巴掌重重扇在她臉上,陰鷙可怕的眼眸幾乎貼上她的:“老子等了六年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為什麽你到現在碰也不願意給我碰一下?”

葉芝婳渾身顫栗著,側眸就見陳遙從被褥裏掏啊掏,摸出了那個……銀色的金屬發夾。

“哪來的?”

他面色平靜地扣住葉芝婳的半張臉,逼迫她仰起頭對視。

她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跡,無聲地笑。

那刺目俏皮的笑不知道戳中陳遙哪根神經,他手中摁著她皮肉的力道加深:“我問你話,誰給你的?”

葉芝婳撩起眼皮,雲淡風輕地笑著:“陳遙,這是祁慕白生前送我的,雖然它不值錢,路上隨便一個攤販就能買到,但是他比你給我買的所有東西,加起來,都令我歡喜——”

話音未落,她的脖頸就被掐住。

陳遙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臉色鐵青,嘴唇因為極度憤怒都在顫抖:“哈……他死了,他都已經死了!你便是再愛他又怎樣?你這輩子註定只能嫁給我,永遠和我在一起。”

“葉芝婳,你是不是以為,只要仗著我喜歡你,就不敢動你?”

他冷冽勾唇,猛地桎梏住葉芝婳往床頭櫃砸去,摜得她後腦勺溢出鮮血,一手的溫熱。

葉芝婳痙攣地彎下腰,就聽男人面目猙獰地逼近她,膝蓋分開她雙腿,擠了進來。

“放開——!”

她尖叫,“你這個殺人犯!”

雙手被他反剪在頭頂:“沒錯,我就是殺人犯,蔣雨浩他們母子都是我勒死的,顧修明也是我派人做的,那又如何?現在有祁慕白這個替死鬼為我背負著這一切罪名,外界只會唾罵通緝他,就連他死了所有人也都會以為他畏罪自殺。”

“寶寶,你疼疼我好不好?我殺那麽多人都是為了你啊……”

葉芝婳用盡渾身力氣掙開他令人作嘔的侵犯,執起書桌上的花瓶狠狠砸在了他身上。

陶瓷碎片將他的小臂染上一朵朵梅花,陳遙笑得越發癲狂,邁下床,將刊登著首富之子與大海墜亡,骸骨被打撈確定的下葬新聞報紙扔到她面前。

“明天就是祁慕白的葬禮,而同樣,也是我們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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