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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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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他哭了

“我們呢,也不想對你來硬的。”

鮑騰吊兒郎當地抵了下腮,上次在巷口被打的事還讓他心有餘悸,“只要你跟那小子分手,老子就把你放了。”

一方面林碧如交代他只要成功挑撥二人分手,就能陪他去看最新上映的電影。

另一方面,他本身也對祁慕白恨之入骨。

一想到蔣雨浩人不人鬼不鬼地躺在病房昏迷未醒。

他就恨不得將祁慕白的皮肉剮下來索命!叫他家破人亡!

“他從沒跟我說過他殺人。”

外面傾盆暴雨啪嗒拍打在窗戶上,葉芝婳腦袋有些空白,胸腔憋悶得慌,“殺人得有證據。”

“你他媽油鹽不進是吧?”

鮑騰為數不多的耐心消磨殆盡,從兜裏掏出打火機點燃,火苗竄躍間,點燃了手中的紙,“得,那老子就給你來一場當年的案件現場還原。”

火光映亮了葉芝婳驚懼的臉,明火瞬間將紙張灼出一個窟窿。

焦味在空氣中漂浮。

“怎麽,怕了?”

鮑騰反覆撥弄著打火機,將那張紙伸到葉芝婳面前飄動,“分不分?”

火星子陡然拔高,高溫拂面襲來。

葉芝婳被捆著四肢掙紮不脫,嚇出一身冷汗。

將火吹滅的念頭一閃而過,轉瞬間偃旗息鼓。

惹怒了這群人她對她沒半分好處,假意順從才是善舉。

“分分分,我分……”

她恐懼地將臉埋進胸口哀求,“求你,先把火滅了……”

有個紫毛冷嗤:“鮑哥,這女的陰著呢,誰知道她出去之後怎麽跟那小子告黑狀?”

上次在巷子角鮑騰被那人揍得齜牙咧嘴的事,到現在還令他們心有餘悸呢,說不怕都不行。

“不會的!”

葉芝婳立馬道,“我發誓,不說!”

“騙鬼呢?除非你現在給他打個電話說分手。”

鮑騰伸手從兜裏掏出她的手機,開機,給通訊錄置頂人摁下撥打,遞到葉芝婳眼前,點了免提。

望著屏幕上熟悉的名字,她渾身汗毛都縮緊了。

不要……

不要接——

說實話,她一點也不想麻煩祁慕白來救她,在他現在學校競賽和公司忙到飛起的時刻,她一點也不想,把他拉進苦海。

那邊似乎才隨時撥打等候著她的電話,幾乎秒接:“寶貝,你現在在哪?”

祁慕白嗓音焦灼,夾雜急促的喘息聲,躍上樓梯的腳步聲快而密。

雨勢浩大加上夜間交通堵塞,他闖了三個紅燈差點撞上人才趕到學校,把學校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她,人已經在失控的邊緣。

今天是周末,所有教學樓的教室都悄無人影,他把監控看不到的地方全都摸了個底朝天。

他是怕實驗室的。

說出來別人都不信,他學藥的竟對實驗室有種深深的恐懼,然而此刻他卻毫不猶豫地向漆黑的實驗大樓沖去。

“跟他說分手啊。”

一群人幸災樂禍盯著她的反應。

鮑騰把玩著從上鎖玻璃櫃裏撬出來的有害溶劑,對她做著口型警告,“聽到腳步聲了吧?他已經過來了,不分我就把裏面這玩意潑到他眼睛裏,把他弄瞎。”

她驚魂未定地瞪大眼。

這幫人是……真瘋了?

就不怕坐牢?

“進實驗室的監控我早銷毀了,就算他眼睛真瞎了誰又知道是老子幹的?”

鮑騰在她耳邊笑得猖獗。

祁慕白那麽怕黑,有嚴重的幽閉恐懼癥,別說一輩子,只要一天看不見光,比要了他命還難受。

鮑騰是孤兒,又是個刀尖舔血的,好兄弟被祁慕白燒成植物人,不管葉芝婳分不分,他都要潑到祁慕白全身毀容。

這一天,他等了太久了!

每次不是苦於沒有機會,就是忌憚祁家背後的勢力。

可現在好不容易抓住了他的軟肋要挾,他自然是要把和祁慕白一切有關的人都玩死!

聽筒傳來他焦灼低磁的聲音:“葉芝婳?你在哪?!”

葉芝婳咬著牙關,小臉緊繃,後綁的雙手在眾人不易察覺地角度慢慢往褲兜裏摸索著美工刀,在背後死死地挑刮著麻繩。

“祁慕白,我——”

她心裏上下打鼓,在幾個男生滿懷惡劣嬉笑的目光下正欲出聲。

嘭的一聲悶響。

後門被猝然踹開,門外一身風雨的少年滿眼狠戾,鮑騰和幾人剎那變了臉色,拔出溶劑塞嘩地向他潑過去——

與此同時,掙破束縛的葉芝婳猛然擋在少年身前,纖弱的背脊承受了致命腐蝕性強酸的潑濺。

好在她穿的衣服厚,加上鮑騰手抖,溶液盡數潑在了門框旁的白墻上。

祁慕白瞳孔陡縮,盯著她浮起巴掌印的面容,幾乎瞬間沈了臉,大手牢牢護著葉芝婳的後腦勺,撈起鐵架上的鋼筋就向鮑騰掄過去。

他出手精準,鋼筋直挺挺紮向幾人的臉,眾人抱頭亂躥。

將鮑騰眼睛差點被戳瞎。

“祁慕白,你踏馬——”

“乖,躲遠點。”

他揉著葉芝婳的發絲,在她鬢角印下撫慰的吻,把人攬到隔間教室裏,輕哄,“先別出來。”

葉芝婳看著門被帶上,趴在玻璃上心急地張望。

祁慕白一走進實驗室,立馬湧上四五個人高馬壯的男生,個個手裏抄著板凳、小刀,挑釁地對他豎了個中指。

“有娘生沒娘養的廢物,還要靠一個賤婊子救,真幾把沒吊——”

那個“用”還沒爆出口,就看到渾身滴著雨珠的少年猝然扼住他的脖頸,反手撂在玻璃櫃上。

那人直接懸空,身後一櫃子清一色的有毒溶劑,稍一動就有被化屍的風險,嚇得腿肚子直打顫。

“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遍。”

祁慕白好整以暇地掀起眼皮,骨感細長的手就像深海裏的海藻,死死纏繞著他的命關。

“真……真沒用?”

“上一句。”

他心裏料定了祁慕白只是嚇嚇他而已,索性梗著脖子怒罵,“一個千人騎萬人枕的爛貨婊子,怎麽,難道我說錯了嗎慫比——”

話音未落,只聽一聲後腦勺撞擊玻璃的震響,祁慕白拽著他的頭發猛然一撞,碎片四濺,裏面陳列的溶劑瓶就像開閥的水般傾瀉在他臉上,頃刻間將他半邊臉腐蝕出糜爛模糊的血肉。

“啊!啊——!!”

那人捂著臉嘶吼嚎吠,痛不欲生。

“他媽的你敢動老子兄弟——”

鮑騰和幾人掄著拳就要沖上來替兄弟出頭,可下一秒卻被擒住胳胳膊反制向地,另一人被擰住後背,直挺挺甩到冷白的墻面上。

不過片刻功夫,幾人便喘著粗氣哀嚎連連,血水混著青紫色的淤痕在空氣中發酵。

祁慕白不僅會玩刀槍,格鬥也學得精,近身格鬥沒有那些花裏胡哨的招數,只有快準狠。

“你們想怎麽報覆我都隨意,要是敢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他蹲在地上,拎著鮑騰的頭發讓他擡起頭仰著自己,笑著掃蕩了一圈周圍被打趴的人,“我一個個陪你們玩。”

……

門被掀開。

少年沈著臉將葉芝婳撈出來,她覺得身體一輕,被打橫抱起。

祁慕白匆匆抱著她往門口走,托著她的小臉埋進胸口不然她淋到雨,吻著她臉上的巴掌印柔聲問:“疼不疼?”

“不……”

冰涼的唇瓣驅散了紅腫的熱辣,葉芝婳下意識搖頭。

溫暖的身軀貼著他冰涼濕透的腹肌輪廓,凍得打了個寒顫,一擡頭就見他濺了血點的臉龐,擔憂地擡手輕觸。

“你沒事吧?讓我看看是不是受傷了。”

柔軟的指腹戳出一個梨渦,祁慕白屏住呼吸,紅著眼眶一把打開車門,將人輕輕放在後座上,給她取來毛毯裹住。

“你身上傷到沒有?”

葉芝婳蹙眉,扒拉著他的襯衫就要檢查他身上的傷勢,鼻腔泛酸,“給我看看!”

祁慕白一把抓住她的手,帶著她摸上他的臉。

他眼瞳漆沈如霧,泛著氤氳濕潤,“剛才為什麽要替我擋強酸?”

他喉嚨滾出強硬發啞的聲音,帶著強烈的慌張和自責懊悔。

葉芝婳眨眼,茫然地擡頭看他。

就看到,少年泛紅的眼眶毫無征兆地滑下滾燙的淚,哀絕心碎得就像快要喪失整個世界。

大雨傾盆覆下,祁慕白半跪在地,就像卸掉萬斤防備,將濕漉漉的頭埋在她膝蓋上,肩膀顫動泣不成聲。

“你能不能愛自己多點?”

祁慕白一出口嗓音黏滯澀啞,又是氣又是心疼地吻著她的手心,眼睛濕得就像大雨浸潤過,

“你有沒有想過,要是你衣服薄點,他沒倒偏,你有可能毀容?”

葉芝婳心驀地一軟,喉間一哽,抱住了他,“可是我更怕你受傷。”

“我知道,所以能不能,多替自己考慮一點?”

他心碎到無以覆加,眼眶貼著她的掌心,眼淚越掉越兇。

因為我知道你在乎我。

所以能不能多愛自己一點?

能不能不要管我,把自己的身心安全放在第一?

“我希望你自私點,我愛你更多也沒關系。”

他喉結上下滾動,聲音黯然發啞,“你要是有半點事,我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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