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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我不是你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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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我不是你男朋友

一連過去了好幾天。

冰冷空寂的病房走廊上。

唯來了一家父母。

和眾多面孔各異的患者好友。

關系緊張的夫妻在手術室外簽下字。

無限焦灼的等待後。

手術室裏的燈終於熄滅。

所有人都圍了上去,陳素更是焦急:“醫生,我女兒怎麽樣了?”

男醫生摘下口罩,松了口氣:“還好,一些皮外組織的擦傷,但伴有中度腦震蕩,會出現短暫性意識障礙伴隨失憶的表現,不過2~4周就能恢覆。”

陳素這才松了口氣,卻又見裏面一個護士拿著一張單子走出來,神色凝重。

“但患者的孩子,流掉了。不過她這種已經算是輕傷了,比另一個送進來的好太多了。”

“孩子?哪來的孩子?!”

陳素瞪大眼,驚愕地望向旁邊同樣震驚的葉振華。

她的視線在後面的季燃、衛薇等人臉上梭巡一圈,幾人皆是目光一緊,誰都不敢說出那個名字。

但大家都心照不宣。

“才兩個多月,胚胎都不穩,沒事,回去好好養養身體就行了,要是想生還能懷。”

那護士瞄她一眼。

“滾你丫的,我女兒身體都這樣了你還讓她生?!”

陳素罵罵咧咧地就要沖上去跟人拼命,要不是被沖上來的季燃和衛薇攔住,又是一場硝煙大戰。

“女兒懷孕了你當媽的還不知道,還怪到我頭上來了,真晦氣!”

小護士陰陽怪氣地白了她一眼,扭著腰走了。

“好了好了,阿姨,我們去看看婳婳狀況吧。”

衛薇趕緊攙著她的手,扶著神情激動的女人進了病房。

坐在床上的少女穿著病號服,唇色蒼白,目光呆滯地望著被罩,剛做完檢查的女醫生沖進來的家屬搖了搖頭:“記憶受損嚴重。”

像是父母、自己童年的記憶、朋友、閨蜜、學校和專業愛好的都記得,但是有些事不記得了。

比如,喜歡的人是誰?

雪崩前和誰在一起?

發生了什麽?

曾經談了幾段戀愛,以及大學裏發生所有的記憶,都缺失了。

“小姑娘,你還記得你男朋友是誰嗎?”

女醫生溫柔地笑著,摸了摸她的肚子,沒有直接問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

葉芝婳張了張嘴,試探道:“……季燃?”

這下一出,衛薇她們都不可置信地坐到了床邊,相信她是真失憶了。

實際上,葉芝婳對於這些稱謂和關系,也只有幾個模糊的印象和標簽,更深層次的情感和記憶,根本想不起來。

季燃眸光震顫。

盯著她半晌,小心翼翼地問:“祁慕白,你還記得嗎?”

葉芝婳眨了下眼。

茫然地問道:“祁…祁慕白是誰?他救了我?”

為什麽四周人都眉頭緊鎖,一臉擔憂地盯著她?

這個叫祁什麽白的人是她失憶前的男朋友?

長得帥嗎?

有腹肌嗎?

脾氣好嗎?

一時間,她被挑起了幾分興趣和好奇:“他現在在哪?你們帶我去看看,說不定我記得他。”

“他現在,可能,不太好。”

衛薇斟酌著措辭,“要不改天?”

葉芝婳反而更好奇了,拂袖一揮,黑白分明的眸子如夜空中的繁星般亮晶晶的。

“沒關系的,說不定他也很想見我呢?”

季燃嘆了口氣,凝視了她半晌,才在她面前蹲下身:“來,我背你去。”

趴在男人的背上,葉芝婳有種怪異的感覺。

不是他。

她的男朋友,絕不是他。

走到走廊的另一端,男人就把她輕輕放下了。

“婳婳,自己進去吧。他們在等你。”

葉芝婳不明白那個“他們”指誰,推開病房,她才註意到坐在床畔的兩個陪護的少年。

一個俊美冷冽,不茍言笑,薄唇緊抿,另一個濃眉大眼,恣意生動,哪一個都是標準的帥哥。

但,葉芝婳有種直覺,他們都不是祁慕白。

“魏延澤,不是跟你說了別讓護士隨便進來嗎?”

驟然出聲的一道微啞性感的嗓音,把葉芝婳嚇了一跳。

枕床闔目的少年,赤裸的上半身和右手掌都纏著厚厚的繃帶,眼皮纏著一層紗布,但依稀能從白皙的下頜和瘦削的鎖骨辨認出是個絕品帥逼。

“你是祁慕白?”

“為什麽不看著我的眼睛回答?”

葉芝婳不理解為什麽她都來了他還不看自己,哪有情侶這樣的,不由走近了幾分,把旁邊的魏延澤都嚇得不輕。

好家夥。

平時只見慕哥跟個萬年舔狗似的追著慕嫂。

還是第一次看到她主動找上門。

祁慕白睫毛顫了顫,似在強忍著什麽情緒。

半晌,他才坐起身,睜開眼皮,緊抿唇瓣垂著目光。

一副極其不耐煩的樣子:“出去。”

魏延澤眼珠子都要摳落在地。

“祁慕白。”她喊。

“你認錯人了。”

“你就是。”

葉芝婳用力在他眼前揮了揮手。

少年就像個睜眼瞎,毫無反應。

良久,她突然說:“祁慕白……”

“你是不是看不見了啊?”

葉芝婳湊近他,手撐在床上,在他臉頰輕輕臉上親了一下,“我記得有個人特別喜歡親,每次受傷都跟我索要親親,現在親了他,能不能趕緊把眼睛養好啊?”

少年渾身肌肉緊繃,整個人抖了下。

他閉了閉眼,一把將她推開,冷冽警告:“葉芝婳,我不是你男朋友。”

葉芝婳瞳孔一縮,本能直覺告訴她。

眼前的少年就是那個對她至關重要的人。

“你不承認我就坐在這陪你,直到你眼睛康覆。”

葉芝婳就這麽捧著保溫杯,大剌剌在他床沿上坐了下來。

他身上受了這麽重的傷家長一個也不來,反而就零星倆個好友。

她想想就覺得一陣心疼。

祁慕白似是感覺到了床墊上的重量,冷聲道:“我喜歡跟我同齡的,不喜歡姐姐。”

葉芝婳鼻尖一酸,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次。”

“舔狗當這麽久,我不想舔了行不行?”

少年眼皮耷拉著,輕笑了一聲,“怎麽,姐姐,還想被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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