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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4.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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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4.0-4.2

4.0逃亡的第七天 上

手機的鬧鐘準時在淩晨四點響起,屋內一片狼籍,只剩下我還在砸著屠四光,果然男人皮厚實多了,被我砸了一百多下,除了臉部受創,身體受了點傷,其他依舊。

屠四光從一開始的求饒到後來的威脅,到最後的反抗被再次毒打後,終於乖了起來。

我問他:“為什麽把人都圈在這裏,不讓人離開。”

他的牙齒被我打掉一顆,說話不利索,露著風,回:“上面……上面有人吩咐的。”

我又問:“上面的人是誰?”

他指著天,說:“從天上來的,他們要找人。”

天上來的,難道是天使?

我還想套出一些話,門口又來了一群人,帶頭的是那個笑容燦爛的徐海,他進門看見這番景象,也被震驚了。

他先笑了笑,說:“蘇紡對嗎?你這是做什麽,這違反了樂園規定!”

規定?

我想今天若是我躺在這裏,絕對就不是什麽規定了,而是草席一裹就丟到外面,給那些幼蟲怪物當早餐了。

我猜他早就知道屠四光要來找我們麻煩,昨晚槍聲很響,明明在他的營地,卻故意選在這個點來,很明顯是為了處理後事,只是沒想到處理的是屠四光的後事。

屠四光是樂園主人的兒子,也是地痞流氓團體的老大,他來國立大學的團體營地,分明是跟徐海打了招呼,這也算規矩?

郜雯雯不知道是聽見徐海的聲音,終於不再裝暈,還是真的剛剛醒來,她喊著:“徐海,救救我。”

我沒給她機會,踩著她的背,當著所有來的人面,重重地砸在郜雯雯的頭上,只聽見她求救的聲音戛然而止,身體軟下。

我擡頭望著徐海,說:“你寫的國立大學營地規則第三十五條,凡進入他人所在帳篷者,死傷不究。第七大章,與其他營地糾紛問題 第六十二條,凡與其他營地發生糾紛,若屬於自衛反擊,死傷不究。還有樂園細則中,也是由你草書,雙方營地協議的規定,第十五項,帳篷內屬於私人營地,闖入者死傷自負。”

我舉起槍對著驚慌失措的屠四光,打算扣動扳機,徐海阻止我道:“等一下,蘇紡,你如果殺人了,我會立刻驅逐你出營地,其他營地也不會接納你,你若是三無人員,可就考慮清楚後果。”

後果,說得好像我殺屠四光,他就會不驅逐我一樣,如他這般小人,花言巧語也就只能騙騙那些喜歡他的單純女人。

我冷笑地看著他,忍著後背的痛,昨夜受的傷,在怒氣的掩蓋下終於發酵,全身都在叫囂著疼痛!我只能站在原地,看著面前屠四光偷偷爬向徐海。

我鳴槍,屠四光嚇得大喊:“不要殺我,爸爸,爸爸救我!”

徐海也被我嚇到了,皺著眉。他說:“我不管那些條例,他不能死。”

所以,那些條例、草案、規定不過是權利階級壓制剝削階級的武器罷了。

我說:“關我什麽事。”

徐海威脅道:“他若是死了,屠三雲絕對不會放過你們,你就算不為你自己考慮,難道要孫彥彥他們為你陪葬嗎?”

我握著槍,有些動容。

門外一聲習慣的罵聲,配合著孫彥彥的一句:“都是孤兒嗎?敢擋你爺爺的家門,徐海小個白臉,你給我滾出來。”

孫彥彥和何洋終於回來,他們推開那些堵住門的人,走進門看見我握著槍,還有地上大哭的屠四光,驚呼道:“蘇紡,你的花容月貌呢?”

我握著槍,想要不要先打死孫彥彥!

4.1逃亡的第七天 中

孫彥彥看著自己精心布置的家變成了破爛不堪,哭喪著臉問我:“誰幹的!”

我這個人,啥都不好,就記性最好,指著地上兩個人,還詳細描述了被我打傷腿爬走的打手,破壞了墻面海報的打手以及幾個裝腔作勢、阿諛奉承的家夥。

孫彥彥一一報出名字,念出他們所在營地,其中打傷腿的那個人,還是國立大學營地的人。

孫彥彥問道:“徐海,你還記得營地的規矩嗎?蘇紡,給他背背。”

事實上,我之前都背過了,不過在重覆一遍。我這個人確實沒有什麽特長,唯一的優點就是記性特別好,看過一遍的書絕對不會忘記,這也是如我這般也能入淺川國立大學*預科的原因。

徐海還沒聽我背完,就打斷我說:“我不管什麽規不規矩,郜雯雯的死我可以不問,但是屠四光他不能死。這點你應該也很清楚,孫彥彥!”

孫彥彥冷笑道:“我清楚,你不就是怕他老子殺我們的時候,連坐你這個狗腿子護主不力嗎?”

徐海不在乎孫彥彥的諷刺,大義凜然地說:“我怕的是他對我們國立大學不力,如果不是我從中斡旋,現在國立大學能活的這麽好嗎?”

孫彥彥在旁邊冷笑道:“活的像被人圈養的豬一樣,等著隨時宰殺嗎?”

“你……”徐海指著孫彥彥,罵道:“你以為就靠備用電,就能在樂園安然無恙嗎?我告訴你,三天後,所有地區的樂園都建立起來,共享電源與通訊資源,你的備用電到時候就沒用了。”

那邊孫彥彥與徐海唇槍舌劍,我被何洋扶到一旁靠在柱子上,聽到郜雯雯死了,他驚訝地看著我,然後俯身測了測她的脈搏,說:“還沒死。”然後拿起帳篷裏唯一的板凳砸在她的小腿上。

郜雯雯立刻清醒過來,喊著:“不要,不要殺我。”

何洋對著徐海說:“她沒死,別瞎說。”

然後盯著屠四光,嚇得他也跟著郜雯雯一起喊:“不要,不要殺我。”

孫彥彥聽的這樣的叫聲,揉了揉耳朵,罵道:“何洋,鬧什麽呢,讓他們安靜點,讓我想想。”

何洋立刻目露兇光,嚇得兩人噤聲。

我嫌何洋太幼稚,心裏還著急著蘇沅的事,小聲問:“辦成了沒?”

何洋從懷裏掏出一盒消炎藥,塞到我懷裏,說:“幸不辱使命,主公。”

我一笑牽動臉上的傷口,說:“有賞。”

他笑著從我口袋裏拿了一包鮮蝦片到懷裏,說著:“多謝主公。”

我抓著他的手,說:“精神上的。”

他給我拋了一個媚眼,說:“主公。”

我冷著臉,回:“別拋了,主公眼睛腫了,壓根看不見。”

那包鮮蝦片是何洋覬覦了很久的零食,我看在他這麽幫忙,還是放棄。

然後看著他一口一片鮮蝦片,跟我一起看孫彥彥舌戰徐海。

最後,孫彥彥在徐海那裏拿了不少藥和食物才換走了屠四光和郜雯雯。

孫彥彥站到我面前,一臉嚴峻地看著我,

我心下愧疚,都是我的錯,才會害他們也落入這樣的境地。

孫彥彥長嘆一聲。

我說:“對不起,胖子。”

他打斷我的話,說:“不是你的錯,都是我太貪心了,當初就不該用這些海報做墻紙。”

然後大哭,抱著我哭著可傷心了,不停地罵著屠四光,還誇我打得好,應該直接打死這群家夥,連他最喜歡的老婆的海報都弄壞了。

我楞在那裏,麻木地拍著他的背。

*號處:淺川國立大學:這個按照咱們國內的大學比照就是全國前十的大學。原本想寫帝國大學,但是考慮到這個淺川不是這個故事裏的首都,所以就沒有用。反正都是瞎扯,就讓我吹個牛皮,咱們蘇紡也算是知名學府出來的。

4.2逃亡的第七天 下

我安撫了一會孫彥彥,就被他絮絮叨叨的廢話給厭煩了,用力踢開他,想去看看蘇沅,不知道他情況好轉沒?

孫彥彥罵我沒良心,用完就踢。轉身投入何洋的懷裏,哭訴著他的悲傷。

何洋吃著鮮蝦片,敷衍地安慰他。

我看他們如此和諧,便端著一杯水爬上梯子,拉開簾子看見蘇沅還蓋著被子昏睡。我喊著:“阿沅,來吃藥了。”

我摸著他的額頭,發現他體溫正常了,心裏終於安定。拉開一些被子,想看看傷口好些沒有,卻發現傷口、疤痕都不見了。

我手上的塑料杯落到地上,驚回神我。

簾子外,何洋問我:“蘇紡,怎麽了?”

我嚇得不敢回話,直到何洋又問我:“蘇紡,沒事吧!要幫忙嗎?”

我說:“沒事,手抖!”

何洋傻笑說:“帕金森啊!小心點。”

我難以置信,昨夜還是滿身傷口,現在什麽都不見了,只剩下白皙的肌膚,我翻過蘇沅,肩胛骨流血的傷口也不見了,只留下美感十足的輪廓。

胸前的刀疤,腹間的槍傷。

我的手掌附上蘇沅的肌膚,確認無誤,確實沒有傷口、刀疤,我嚇得說:“沒有了,怎麽會沒有了。”

耳邊響起一句:“沒有什麽了,哥哥,摸著還滿意嗎?”

我對上那雙如星辰般燦爛的眸子,他的眉,他的鼻梁,他的唇都是我昨夜摸過,確認過的,不可能換成另一個人。

他又湊近,頂著我的鼻尖問我:“哥哥,你的臉誰打的?”

我沒有回答他,起手摸上他的眉骨、眉間,從額心落下至鼻尖,用指腹觸碰他的唇,被他含住。

我害怕地問:“你是誰?”

他的眼底濃郁慢慢升起,反抱將我壓在床上,低沈的聲音反問我:“你覺得我是誰?”

我難以置信地眼神打量他的身體,說:“你的……傷?”

他想了會,說:“哦,你說那些傷,好了啊。”

他趴在我身上,說:“疼死了,你知道嗎!好疼。蘇紡,這些都是為你受的傷。”

為我?

何時?

他的話裏裹著腥甜的秘密,將我一步一步引入更大的謎團。

我想問的太多了,不知從何問起。

身體被蘇沅抱緊,上方是蘇沅的重量,整個身體的疼痛與疲憊都讓我無法正常思考。

到嘴邊的話,變成:“不管你是誰,你都是我弟弟,蘇沅。”

身體上方的人,笑出聲,擡起頭看著我,說:“我愛你,哥哥。”

像平時一樣,吻著我的嘴角。

然後簾子被拉開,何洋和孫彥彥都湊進來,說:“我也愛你,蘇紡,不好意思打擾你們纏綿,我們可能要處理下,昨夜的遺留問題了。”

幾個人都圍在那個斷了一只腿的凳子,看著孫彥彥畫的地圖。

他的圖非常的靈魂派,配合著他天馬行空的講訴後,我壓根沒聽懂。

蘇沅倒是問了他幾個問題,還跟他討論了備用電、電阻、還有時間問題。

我和何洋兩個人深情對望,比賽誰先眨眼睛。

孫彥彥拍著地圖,說道:“按照徐海那個卑鄙、無恥……(此處省略一萬個不堪形容詞)的小人的情報,各個區都已經建立起樂園了,管控仍然存活的人類。並且之間達成協議,通過新建的渠道,共享電源與通訊資源。這樣的話,那道鐵絲網將永遠無法突破。所以我們如果要逃,只能這三天。”

他說完後,又說了一句:“不僅如此,因為我們得罪了屠四光,他老頭屠三雲不會放過我們,徐海驅逐我們的消息應該馬上就會傳來,我們現在是窮途末路。”

蘇沅看著地圖,根據孫彥彥的描繪又畫了一幅,讓孫彥彥解釋給我和何洋聽。但是,由於他總是在咒罵徐海的過程才會有數不勝數的形容詞,而其他部分只是一筆帶過。”

簡而言之,三天內根據地圖的路線逃出去。

具體路線的選擇,蘇沅與孫彥彥都還沒有合計好,而且我們還面臨著離開國立大學營地,何去何從的問題。

蘇沅說:“去三無區的營地。”

孫彥彥想了想,說:“我也想過,但是那裏太不安全了,經常出現失蹤事件,昨晚還爆發了第一起感染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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