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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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術忽然拽住趙莞的手腕,拉著她就走。趙莞被他突然的舉動驚到,而他走得很快,她連反抗掙紮的機會都沒有。她只能作小跑狀跟著他的步伐才不至於摔倒。

他將她帶到了馬廄,讓馬夫把驚驪牽了出來。他二話不說,雙手扶住她的腰往上一托便讓她坐在了馬背上,自己一翻身也坐在了她的背後,他的胸膛緊貼在她的肩背上,雙手從她的腰際兩側伸過拉住韁繩,一夾馬腹,馬便輕輕跑了出去。

趙莞任他這樣帶著自己出了元帥府,朝外面的荒山野嶺狂奔而去。

她倚靠在他的胸前,放眼望著眼前一一飛掠而過的綠色風景,初夏涼爽的風徐徐吹在臉上,讓她感到心曠神怡,原本梗在心裏的惆悵也隨風消去。可能是以前整日待在元帥府裏足不出戶,真的被悶壞了,突然得到這樣的自由,那感覺真的太好了。她很享受這種乘風飛馳的快感,兀術把她緊緊圈在懷中,她完全不用擔心自己會掉下去,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與踏實。雖然她不知道他會把她帶到哪兒去,可她就是沒有一絲的擔心與害怕。

驚驪在一片不大的草地邊上停了下來,兀術先下了馬,然後將她抱下來。他一手牽著驚驪一手牽著她朝草地的深處走去。

趙莞這時有些忍不住了,她停下來,掙開被他握著的手,冷著臉問他:“你帶我來這兒做什麽?”雖然這片草地很美,但看到他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還是禁不住想要打破彼此的沈默。

兀術看了看她,沒說話,只是牽著馬獨自往前走。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餵‥‥‥”她沖著他的背影喊,可只“餵”了一聲,卻不知接下來要說些什麽。她望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落日的餘暉照在他的身上,而他身旁的驚驪馬那黑亮的毛發在夕陽的映襯下更像是在身上附了一層金色的光暈,這威武的人,雄壯的馬,讓人情不自禁地產生一種敬畏感。

走了沒多遠,她便見他停下來松開了韁繩,撫了撫馬脖子,驚驪便低下頭兀自吃起地上的青草來。兀術又走回來,在她身邊悠閑地躺了下來。

臨近傍晚天氣並不熱,她也坐了下來,草地上開了不少小小的白的黃的叫不出名來的野花,風一吹,那小花兒如波浪一樣起起伏伏,空氣裏帶著淡淡的野花香與青草的香氣,讓人心情也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來。

趙莞發呆似的望著草地的盡頭處。那盡頭是一片連綿起伏的青山,山頂高聳入雲,山上樹木茂密蔥翠,濃濃的綠色層層疊疊。

真想到那山頂去看看,那麽高,一定可以看到很遠的地方。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東京?

東京‥‥‥現在的東京會是什麽樣的呢?真想回去看看啊!哪怕一眼也好。

她正在獨自感傷,一雙大手向她的腰際伸來,一撈,她已被他摟在懷裏,身體半壓在了他身上。她一陣羞惱,掙紮著要爬起來,卻被他摟得更緊,他一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他望著她清水般的水眸,俯下臉將唇落在她的額上輕輕吻了一下。

趙莞原本以為他是□□發作要侵略自己,於是緊緊閉著牙關,就怕他又要強行侵入,卻沒想他的唇卻落在了她光潔的額頭上。這一吻,不帶任何欲望成分,只是一個深情而疼惜的印記。

他擡起臉來,雙臂依然牢牢攏著她, “過兩日我就要起程回上京,大概兩個月後歸來。我不在的這段時日,你自己好好的。有什麽事可以去宜春園找訛裏朵。我已跟他說過,讓他好生照看你。”他是真的不情願把她交給訛裏朵。但這燕山府裏,除了他,沒有比其更讓人放心的人選了。

兀術大婚,訛裏朵並不打算參加,他將留在燕山籌備秋季的出征準備。

聽到他關切的叮囑,趙莞心裏泛起一陣酸苦。回上京‥‥‥是要回去成親了吧?頓珠說他們的婚事定在下月初九,離現在已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她微微偏過頭,輕推開他坐了起來,她怕他看出她心裏的疼痛。她背過身抑制住鼻間的酸脹,待心情終於平靜下來後,便故作無所謂地道:“訛裏朵不去參加你的大婚之喜嗎?”

兀術從地上坐起將她的身體扳轉過來,定定望著她,想要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麽來。可是沒有,什麽也沒有。只有一臉的毫不在乎。

他松開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眼裏布滿了某種期待落空後的失落。他站了起來,說道:“他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

趙莞也站起來,望向遠處的高山, “我知道了,你放心去罷。預祝你新婚快樂。願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你‥‥‥”聽著她對他的祝福,他惱了,側著臉瞪著她,氣得說不出話來。

趙莞一臉無辜地望著他仿佛可以噴出火的眼睛, “我說錯什麽了嗎?”難道她不該祝福他麽?

兀術雙手緊握,強忍住心裏的怒氣怔怔望著故作無辜的她,這一年多來,無論他做得再多,始終是無法打動她的心。她對他,難道真的就沒有一絲的眷戀嗎?他十分的不甘心,猛地將她摟過來用力激吻。

趙莞感覺自己的唇舌疼痛難忍,掙又掙不開。她拼命地用腳踩他、跺他。結果膝蓋不小心撞在了他的□□……他痛苦地悶哼出聲,緊抱著她的雙臂也松散開來。他疼得滾倒在地,雙手緊撫著胯間屈著身體躺在草地上,額際和脖子上的青筋凸顯,密密的汗珠布滿了額際,看起來十分的嚇人。

趙莞被他痛苦的樣子嚇得手足無措。那地方‥‥‥有那麽脆弱嗎?只是不小心撞了一下他就疼得要死不活的。她小心翼翼地輕聲問他:“你……你還好吧?很疼嗎?”

他沒理她,只是依然撫著胯間咬著牙躺著。

她心裏不禁升起一絲歉意來,她本想多安慰他一下,卻是什麽也說不出來。現在說什麽也沒用,她也不懂醫術,沒辦法幫他減輕痛苦,說那些多餘的話只能更招他煩。所以她幹脆什麽也不說了,只是默默坐在他身邊陪著他,希望那陣痛能快點過去,讓他能好一點。她明明是那麽恨他,那麽希望殺了他,可現在看到他好像一副真的“要死了”的樣子,她又於心不忍。

終於在過了好一陣後,她看到他的身體漸漸松懈下來,雙手也從胯間移開,心想應該是好點了吧?她松一口氣地直起身來,關切問他:“還疼嗎?”

兀術微閉著眼不理會她的關心。她只好苦著臉低聲向他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本來是想要踩你來著,是不小心碰到你那……那地方的。”

她說的很是難為情,臉上不禁泛起了兩朵紅雲。

聽到她的道歉,兀術睜開了眼睛,見她一臉歉意還紅暈滿布的樣子甚是招人,原本惱火的心瞬間軟化下來。他瞇著眼望著她白裏透紅的臉蛋兒沈聲道: “你可知道你差點讓我連男人都做不成了?!”

“啊?”趙莞有些不明所以地望向他,清澈的明眸撲閃撲閃的。

“光道歉怎麽行,你得補償我。”他臉上已浮現出一絲不懷好意的淺笑。

“補、補償?”她心裏一陣莫名的緊張。

他沒再說話,只是驀地坐了起來,瞬間便拉近了與她的距離,她本能地把身體往後挪了挪,他又欺身上去,想要抱她時卻被她機靈地閃躲開了,她馬上站了起來然後跑開,兀術見狀也起了身朝她追了過去。

趙莞見他追了上來,加快了奔跑的步伐,可他腿長速度快,差一點就被他拽住,但還是被她僥幸逃脫,她‘咯咯’笑起來,動人的笑聲回蕩在上空,讓周圍歡快悅耳的鳥叫蟬鳴也失了魅力。

兀術已是心猿意馬,一個健步從她側邊包操過去,很快就堵在了她面前,她又急忙回轉身,可他速度更快,她一回身便撞進了他懷裏,讓他抱了個滿懷。

倆人經過一場追鬧惹了一身的汗,衣衫全部汗濕沾在身上粘粘的很不舒坦,趙莞不自在地扭著身子抗議,被他這樣抱著,她更熱了。而兀術本來就對懷裏的軟玉溫香完全失去了抑制力,經她這一陣扭動,更是讓他恨不能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去。

“莞兒……”他輕聲地喚她的名兒。

聽到他動情的輕喚,她一下楞住了。這個名字,只有她最親的家人才會這樣喚她。她擡起臉望向他深情的眼眸,一顆心一下柔成了水。

他溫柔狂熱的親吻熾熱地灼燙著她的每一寸肌膚,他的手他的唇觸及到的每一處都讓她興奮得輕顫,她情不自禁地熱烈回應他,呼吸急促,發出讓人銷魂的嬌喘。她覺得這種感覺太奇怪了,一年多來跟他有過無數次的交合,卻是第一次有如此強烈的酥心醉骨的歡愉之感。兀術更是被她前所未有的熱情與媚惑引得全身的骨頭都快化了,她連連的嬌吟簡直快要了他的命……倆人都忘我地沈迷在□□的歡愉之中,仿佛整個世界只有彼此。此刻,他和她,徹底的相互擁有了。無論是身還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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