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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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她在這方面的技巧差強人意,但那主動送上來的美好觸感還是讓兀術心頭一悸。這是他之前從未在她身上得到過的。想要推開她的沖動被體內漸漸上升的情緒戰勝了,雙手不自覺地輕輕擁住了她。趙莞停止了吻他的動作,有一種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做的迷茫。她仰起臉來不自知地望著他,水氣盈然的眼眸異常動人。他心尖一顫,也俯著臉註視著她,仿佛時間凝固了。

“如果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兀術摟著她 ,故作漠然地道。

趙莞沒有退縮,一下醒悟過來,她更進一步地去解他的腰帶,又準備去脫他的衣服,他抓住了她的手,“再給你一次機會,現在走還來得及。”他知道她心裏是屈辱的,她這樣的舉動並非她心甘情願,雖然她看起來如此撩人!

趙莞抽掉被他抓住的手,繼續脫他的衣服,並譏諷道:“別在這裏惺惺作態。”說完便將自己的身子緊貼上他□□的胸膛,又吻住了他。兀術對她大膽的舉動吃驚之餘更多的是興奮,他抑制不住地緊抱住她,管她真心也好,假意也罷,反正此刻讓他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愉悅。他將桌上的茶具一掃而空,直接將她壓在了身旁的桌子上……

這可以算得上是有史以來最讓人滿意的一次交合。至少對兀術來說是如此。這次至少在整個過程中她都有回應他,他感覺得出來她是歡愉的,只不過她在刻意回避自己身體產生的激情,但在最後那一刻她還是情不自禁地發出了輕微的□□。

激情過後,趙莞又恢覆了先前的冷漠態度,整理好衣衫正準備走,兀術邪惡地對她說了一句:“其實我原本就打算明日帶你去給你的父兄送行的。是你自己太心急了。”

趙莞看著他一臉戲弄自己的可恨表情,氣得眼裏就快要噴出火來,她撿起剛剛被他掃落在地的茶杯就朝他飛了過去,但被他眼明手快地用手接個正著。見傷不到他,她滿腔的氣憤無處可發,瞪著他咬牙切齒地怒道:“完顏兀術,你是我見過最最卑鄙無恥的人。”

面對她的怒罵,兀術沒有絲毫惱怒,他望著那已經憤然離去的嬌小身影,嘴角反不自覺地輕輕揚起,並對著她的背影輕喊:“我剛剛就已經暗示過你兩次了,是你自己笨放棄了機會。”

趙莞回到自己的小院後,春喜連忙迎了上來,趙莞本能地拉了拉自己的衣襟,低聲道:“春喜,去給我準備斷子湯。”她牢記姐姐趙苓的話,每次房事後喝一碗斷子湯,避免留下他的骨血。

春喜應了後便出了去。趙莞又命人打來了熱水洗澡,將兀術留在身上的痕跡清洗了個幹凈。

次日天一亮,兀術那邊便派人過來傳話,讓她準備前往昊天寺。趙莞趕忙簡單洗漱梳妝了一番便和春喜一起出了門。

兀術在幾個隨從的簇擁下正站在閬園門口等著她。見她出來後便翻身上了馬,她也被安排上了一輛馬車,一路朝昊天寺而去。

到達昊天寺後,趙莞從車轎裏下來時正好看到趙桓也從憫忠寺來到了這裏匯合。

“官家哥哥……”她喊著朝趙桓快步走了過去。

趙桓看到已經來到自己面前的趙莞,雙手撫住她的肩膀, “莞兒,你怎麽來了?”

“官家哥哥,我來送送你和父皇。”

“莞兒,我已不是大宋的官家,現在九哥兒才是,以後別再喚我官家了。”

趙桓眼裏布滿淒楚,現今的他,人被俘,皇位被人取代,從一個尊貴無比的九五之尊淪為敵國的階下囚,沒有什麽比這更悲慘的了。

“官家哥哥……我相信,若有朝一日能回去,九哥一定會把皇位還給你的。到時你還是大宋的官家。”趙莞忍著淚努力向他露出一個笑臉,連她自己都覺得這個安慰顯得多麽牽強。

趙桓淒然地笑了笑,“回去?若真有那麽一天,別說皇位,哪怕隨便給我一個掛名的閑王,我也不會有任何怨言……不說這些了,父皇來了。”

趙莞隨著他的目光望去,便看到趙佶從一輛馬車上下了來。她還看到八姐兒趙苓也隨著粘罕趕到了。

她跑過去一下撲到父皇趙佶的懷裏,忍不住哭了起來。趙苓也擁了過來,一家人又是一陣道不盡的離愁別緒,重重叮囑著相互保重的話,彼此已是泣不成聲。趙苓的生母這次也會隨著趙佶被遷往上京 ,眼看著母女倆以後就要長遠的分離,這一路北上,不知還要面對怎樣的屈辱和折磨,不知還有沒有機會再見。

“莞兒,父皇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你性子剛烈,很容易吃虧。以後得學會讓自己柔軟些,看勢而行,知道嗎?”

“父皇,莞兒知道了。這一路上勞苦奔波,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你們都放心,金人現在並未過於苛待我們。你們看,他們還賜了那麽多的絹帛給我們做盤纏。” 趙佶說著用手指了指足足裝了好幾輛馬車的行裝。

趙莞和趙苓循眼望去,果然看到好幾輛裝滿了布匹的馬車正整齊地排列在一起。

“父皇,你們還是要多保重自己的身體,千萬別病著了。”長途跋涉最怕的就是身體染上疾病,哪怕一點小小的風寒都可能會要了命。這一點在從東京到燕山的一路上趙莞深有體會。

“父皇知道,父皇還等著與你們再相見的一天呢。”

這次隨趙佶趙桓遷往上京的大部分為後宮的女眷,還有少數幾位皇子皇女和臣屬也在其中。望著人馬車隊緩緩離去,趙莞心裏悲傷得無以覆加。那些疼她愛她的親人一個個都離她而去了。六姐兒死了,母妃和九嫂嫂生死未蔔,現在父皇也離她越來越遠,在這燕山府裏,就只剩八姐兒趙苓與她相伴了。

趙佶和趙桓走後的好幾天,趙莞每晚都連續做噩夢,總是夢見父皇和官家在北上的途中遭遇金軍的各種淩虐。現在已經入了秋了,燕山早晚已是很冷,那他們在路上的所經之地都屬更北的地方,想必更冷了。

趙莞沒事時就在房裏習練書法,本是好動不好靜的她,在經過種種的磨難後,心性也開始發生了變化。現在的她,反而喜歡一個人靜靜地待著。

春喜正在專心地研著墨,忽然看見門口出現了一個不速之客。春喜放下手中的研墨石,悄聲對身旁正認真寫著字的趙莞說道:“公主,那位金國女子來了。”

趙莞擡起頭望向門口,見一個身著石榴褶裙的窈窕女子站在那裏,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

趙莞並未向前去打招呼,只是讓春喜過去問問她有何事。

春喜走到門口向那女子福了福身,問: “姑娘過來可有事?”

那女子並不答春喜,而是直接跨步走了進來。她湊到趙莞寫字的桌子前,看了看她寫的那些字,不禁面露讚賞:”真不愧是宋朝的公主,雖然我看不懂寫的是什麽,但這字寫得真是漂亮。”

趙莞還是不說話,只是提著筆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她也不知道跟她說什麽,她對金國人都是恨到了骨子裏去的。

“我是徒單氏頓珠,是三太子的妻妹,也是兀術未過門的妻子。”

那女子對她的冷待滿不在乎,還主動地介紹了自己。

趙莞終於把筆擱在了研臺上,心想她是到這兒向自己示威來了!她耐著性子問道: “徒單姑娘到我這兒來可有事?”

“沒什麽事。就是想來看看你這位宋朝公主!”

“那現在看到了,姑娘可以回了。”她實在跟她沒什麽話好說,隨即對她下了逐客令。

“架子還挺大。都說中原南朝為禮儀之邦的大國,沒想到他們的公主竟這般不懂待人之道。”頓珠對自己的熱臉貼了冷屁股本來就有些不滿了。想她拉下面子好心好意過來想跟她聊聊天,卻不曾想她竟是這副態度,終於忍不住譏諷起她來。

趙莞本來就不痛快的心也一下被激怒了,言語越發的不客氣起來:“真是笑話,向來靠強搶掠奪的北蠻子居然在這裏跟我講禮儀待人之道。難道還要我對你們這些竊我國土,辱我大宋君民的人施以禮、贈以情嗎?”

聽到她輕謾的口氣,頓珠更惱了,“你……你這人怎麽這麽蠻橫不講理?你們自己沒用吃了敗仗怪得了誰。”

“我不講理?若要論講理,你們金國人若論第二,就沒人敢認第一。”一直受兀術逼迫的她此刻把對他所有的恨都集攢到了腦海裏,然後在頓珠身上發洩出來。

“我本還同情於你國破家亡。哼,現在看來你真是活該。”

聽她這麽一說,趙莞怒極了,她大聲對身旁的春喜喊:“春喜,去把兀術叫來,讓他把他的女人帶走。別讓她到我這裏來礙我的眼。”

“是。”春喜有些緊張地應了後便急步走了出去。

頓珠更是氣得氣竅冒煙,隨即尖刻地反駁:“誰稀罕來你這裏。告訴你,我是未來的四太子妃,你少仗著兀術的寵愛在我面前擺什麽臭架子。現在你不過是我們大金國的一個俘虜,你連一個奴隸都不如。”說完也不等兀術過來,氣憤地扭身而去。

趙莞狠狠地把門關上,她氣得渾身發抖,將剛剛寫的字揉成一團朝著門邊砸去。那門正好在這時開了,那一團揉紙不偏不倚地砸在兀術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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