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清白

關燈
第145章 清白

“你不查我會死是嗎,”在他面前自己的隱私無處遁形,路裴司氣得將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繼續道,“你少管我!”

馳緒聲音裏毫無溫情可言,“這麽盼著我死,你是看上哪位了,迫不及待想改嫁,跟我說說,我他媽瞧瞧到底是誰吃熊心豹子膽敢來挖老子墻角!”

“馳緒,請註意言辭,我和你無論是在情感上還是法律上,都清清白白沒有關系,”路裴司說,“別動不動就給我安二婚的名頭。”

馳緒點燃一根煙,不爽地將打火機扔到桌上,發出沈悶的聲響,“你把衣服脫了,看看自己身上清不清白。”

深邃幽深的黑眸透過繚繞的煙霧,直直盯著路裴司的臉,馳緒的眼神實在算不上良善。

本來安穩坐著的路裴司,聽到這句帶著明顯暗示的話後,倏然如坐針氈。

他當然不敢脫衣服,馳緒在床上恨不得把他淦死,手掌寬大有力跟老虎鉗子似的,在他腰上一按一個紅印,更別提其他地方的齒印和吻痕。

一個星期過去了,只顏色比才種上的時候淡了些,恐怕得花上半個月時間才能消退。

馳緒作為罪魁禍首,對他的身體狀況了如指掌,有恃無恐地沖著路裴司擡眉,吸了一口煙,催促道:“脫啊,我等著看你的清白之身。”

路裴司怒道:“禮義廉恥四個大字你會不會寫?”

“紅杏出墻、三心二意、招蜂引蝶、水性楊花,這十六個大字你又會不會寫?”馳緒手指夾著猩紅的煙頭,在桌面上敲了敲,加倍詞量反問回去。

“呵......”路裴司冷哼一聲,一時覺得無語,“我和誰見面吃飯,是我的自由,請你把離譜的控制欲用到工作上,去管你手底下的員工,別在我這兒發揮。”

“你路裴司捫心自問,這幾天跟那些男的是不是單純吃飯,高遠男朋友告狀告到我這兒來了,讓我他媽的給說法!”馳緒憤怒的用夾著煙的手指指向路裴司,恨不得將他那副虛偽淡定的表象撕碎,“你是我的人,我的男朋友,你答應相親之前有沒有為我想過,哪怕只有短短兩秒。”

答案是想過,不止兩秒。

恰恰是因為這份遲疑,才給了路裴司去認識新人的決心。

“去之前我不知道對方有男朋友。”沈默半晌,路裴司開了口。

可說了比不說還令人難受。

馳緒皺了皺眉,在劇烈波動的情感變化下,面色愈加鐵青,“這不是重點,你答應相親才是問題本身。我給不了高遠對象說法,因為我也想不明白,裴哥為什麽要以我最無法接的方式來對付我。這是一種精神層面上的傷害,沒有人敢這樣對我,唯獨你。”

煙已經燃燒過半,路裴司一貫聞不來煙味,鼻腔被嗆得難受,手在臉前揮了揮,馳緒定定地看著他,不為所動。

路裴司再一次慶幸自己當初定的是包間,要是大廳裏的人聽到馳緒這番充滿指責意味的說辭,會認為他虧了大德,是個朝秦暮楚的絕世大渣男。

他前所未有的清醒,嗤笑了一聲,說:“雖然我一直覺得翻舊賬顯得人小氣,心胸不開闊,可我還是想說,我做的不及你的十分之一,你給我造成的精神傷害和心理陰影又該怎麽算?我現在身邊不配保鏢我都不敢出門。”

“需要我提醒你在背著我相親嗎!”

“相親怎麽了?”路裴司渾不吝地往後倒,直到舒服地靠著座椅,“你硬挑破窗戶紙,讓我和趙宸煜連朋友都沒得做,派人窺視我的一舉一動,我他媽上個廁所都怕門縫裏突然冒個攝像頭出來,你把我的生活攪得一團亂,我想從漩渦裏逃離出去,認識新的人,有什麽問題嗎?”

最後半根煙抽完,馳緒又點了一根,這預示著他的心情很壞,又不得不克制。

手掌青筋凸起,與猩紅的煙頭形成強烈的明暗對比,他的手指曲起撣了撣煙灰,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鼻腔裏輾轉許久才洩出來。

馳緒放棄了爭辯,因為這是個死胡同,雙方永遠達不成一致,“你跟趙宸煜早該絕交了,打著朋友旗號占你便宜,我揍他一頓算輕的。”

這句話在路裴司腦子裏敲響警鐘,他太了解馳緒在他身上錙銖必較的個性,“你不想我和那些男的再見面是吧。”

馳緒厲聲吼道:“你他媽見一個試試!”

“你答應我不去找他們麻煩,我就向你保證不再和他們聯系。”

馳緒“操”了一聲,不爽被路裴司威脅,但這個條件確實是他今天找過來的目的,權衡片刻,他不情願地點頭,“回去告訴叔叔阿姨,你有對象,不用他們但吃蘿蔔閑操心。”

“你說話客氣點兒。”路裴司找到兜裏的手機,在置頂的對話框裏回了一個快捷鍵,表示他處境安全,讓保鏢原地等待。

“等我忙完這陣,我會親自上門去拜訪你的父母兄長,這段時間你老實在工作室待著,別惹幺蛾子,也別他媽想擺脫我。”

第二根煙只吸了一口,便沒有再動,靜靜置在空氣裏燃燒,馳緒不動聲色地瞟了一眼腕表,他只剩半個小時,還要回公司主持會議。

路裴司一臉防備的表情像從森林深處射過來的一支箭,穩穩地紮在他心臟最柔軟處,比起疼,難過這樣的情緒在他血脈裏蔓延得更深更廣。

馳緒想,如果他今天依舊不顧路裴司意願,強行把他帶回家去,他會徹底和自己割裂,去相親與別的男人好。

這不是他想要的。

“吃飽沒有,吃飽了我讓人送你回工作室。”

“......”路裴司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選擇坐保鏢的車。”

馳緒手機裏就有那幾個人的定位和照片,罕見地退了一步,“行,到了之後給我發消息。”

“得了吧,我就算不發也不妨礙你掌控我的蹤跡。”

路裴司說完站起身,目光粗略掃過豐盛的桌面,仍然對剛才男人逼他吃東西心有餘悸,恨不能加快步伐離開飯店。

馳緒目送他上車,直到車消失在視線盡頭後,他才拿出設置了靜音的手機,屏幕上赫然是父親打來的第八個電話。

“爸......”他側身將電話接起,屏幕貼著耳廓,一邊往外走一邊受火冒三丈的父親訓斥。

在得到馳緒往公司趕的肯定答案後,馳父才撂了電話,馳緒揉了揉疲倦的眉心,安排副駕駛坐著的助理,去盯路裴司相親見的幾個人。

出來的路上路裴司耳提面命,助理不敢問,但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馳緒對尺度做出明確指示,“先穩著不動,但凡發現路裴司和其中任何一個見面,就照原計劃處理。”

白天在馳緒那裏受到驚嚇,晚上路裴司選擇回家裏過夜,有父母陪著身邊不至於太冷清。

家裏人正在籌備大兒子明年的婚禮,他剛踏進門,就聽見客廳裏傳來熱鬧的交談聲,是路西柘帶著未婚妻回家商量婚禮事宜了。

“小司回來啦,”路夫人聽出小兒子的腳步聲,招呼他過去,“來幫你大哥大嫂看看,婚禮用的鮮花到底選哪個色系更漂亮。”

路裴司禮貌跟大哥大嫂打過招呼,對花藝毫無興趣,在人堆裏大大打了幾個呵欠後,被路夫人趕回二樓臥室睡覺。

路西柘在外面敲了敲門,打開後伸手覆蓋在路裴司額頭上,摸起來體溫正常,沒有生病,他頓時放下心來。

“今天你跟馳緒見面,沒吵架吧。”

“怎麽這你也知道啊,我頭頂上是不是安了監控,這不是一個觀察節目吧,咱可不興《楚門的世界》這一套啊!”

“傻子,你身邊的保鏢是我在付工資,向我上報你的動態是他們的本職工作。”

路裴司痛苦扶額,“我真服了......”

路西柘上來有正事問他,“我聽德國的朋友說馳玥身體恢覆情況不理想,可能承受不住後面的第三期化療,馳緒有沒有跟你談這件事。”

路裴司心下一驚,“沒聽他說啊。”

現在反推回去,勃然的馳緒將事情重重提起,最後輕輕放下有了原因。

“哥你確定消息可靠嗎,上周我還跟玥姐通過電話,她的狀態聽起來不錯。”

“馳玥的商業價值遠超你想象,從她上次昏迷後馳家就封鎖了她的消息,只說在調養身體,我無法打探虛實,但老同學一場,又有過合作,我們這群朋友挺擔心她......如果事情真的到了最壞一步,我想在那之前,去德國看望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