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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多年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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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多年情分

馳緒目送路裴司一路快步走進海角屋,反手鎖門上二樓,明黃色的燈迅速亮起,透過窗戶能看到他倔強的身影,馳緒點一根煙放進嘴裏,深深吸了一口,將郁結在胸口的氣隨著煙長長吐出。

微信彈來一條新消息:[把你的人撤回去!]

他一時不知道該拿路裴司怎麽辦,平時看著溫溫柔柔的人,犯起倔來軟硬不吃,像披了層刀槍不入的鎧甲,令百戰百勝的他陷入僵局,無從下手。

二樓的燈熄滅了,馳緒抽完最後一口煙,向路裴司妥協,通知守在海角屋的人離開,今晚哄不好,那就明天再來,軟磨硬破也要把路裴司哄回家。

路裴司被電話鈴聲吵醒,離婚後一直沒有聯系過的陳轍,約他下午見面,他仔細回想,辦理離婚手續時所有涉及財產的問題全部已經交接完畢,陳轍這時候約他難道是有其他的事?

“婚姻關系結束不代表這麽多年的情分一起沒了吧,裴司,我就想著這麽久沒見,和你單獨吃個飯。”

路裴司從床上翻身坐起來,“行,你約個時間。”

陳轍聽出他剛清醒時說話帶的鼻音,低笑了一聲,說:“就中午吧,地址發你微信,”

路裴司看看時間,趕緊起床洗漱,換一身休閑裝下樓巡店,員工很少看路老板不穿襯衣,打趣他今天不專業,不像出來巡店的,倒像是花花世界的富家少爺。

路裴司得意地眨了眨眼睛,說:“你不知道吧,我的真身是富三代。”

“您真厲害!”

“我中午跟朋友約了吃飯,店裏就交給你了。”路裴司和馳緒關系還僵持著,庫利南在停車場放著吃灰,他在路邊打了輛出租坐進去。

司機看著定位研究路線,餐廳地址太偏,他嘟囔著抱怨了兩句,路裴司當沒聽見,他一般不願意和人起沖突,尤其是獨自在外面的時候。

出租車往郊外開了一個多小時,停在一處農家樂門口,陳轍迎上來打開出租車車門,路裴司掃碼付款,回過頭看見陳轍身形比之前消瘦許多,頭發長過耳了沒有打理,眼眶泛紅眼窩凹陷,透著股滄桑淒涼的勁兒,像做生意失敗走投無路的四十歲的中年人。

路裴司掃了眼他身上穿的黑色T恤,面料廉價,圖案已經脫膠,與從前專買大牌奢侈品的生活水平相差甚遠,看來離婚後陳轍過得並不好。

“怎麽挑這麽遠的地方吃飯?”路裴司不著痕跡地從他身上移開視線,問道。

陳轍站他身旁,引著他往裏走,“我把房子賣了,和朋友一起湊錢在這兒開了個農家樂,周末和節假日有公司過來團結,平時接接散客,不求大富大貴,只圖掙口飯錢。”

地處偏僻有了解釋,路裴司從遠處望向農家樂,占地面積不大,勝在環境好,價格適中,確實是中小企業團建地的首選。

他走進陳轍提前準備好的包廂,餐桌上擺好菜品,陳轍幫他把包掛在墻上,“照你口味準備的,坐下來嘗嘗。”

路裴司不跟他客氣,拿起筷子一邊吃菜一邊和陳轍聊近況,陳家父母回了老家,大韋女兒考上了不錯的中學,農家樂生意做得不錯,陳轍打算把車賣了給餐廳做升級......

他給路裴司倒酒,問起他的感情生活,同一時間馳緒打來電話,路裴司眸色一顫,不自然地將手機調成靜音,倒扣在桌面。

是被誰打傷住院陳轍心裏清楚,路裴司潛意識裏豎起防禦機制,避免陳轍與馳緒對上,他擔心有一天他會報覆馳緒。

“誰打來的,你怎麽不接?”陳轍瞄到屏幕裏的來電顯示,狹長的眼睛透出幾分冷冽。

路裴司低頭喝茶,“不知道,我不接陌生電話。”

“是馳緒吧,”陳轍直接戳破他的謊言,“欸我特好奇一事兒,你倆是在婚姻存續期間搞上的,給我戴了頂大綠帽,怎麽瞧著一點兒都不虧心啊,還能若無其事地出來跟我吃飯,要換我我實在沒那臉。”

這是秋後算賬來了,路裴司端正身體,被他那番說辭氣得有些頭暈,“我們為什麽離婚陳轍你心裏沒數麽,我到現在還替你背著賭債,我沒吭過一聲,今天出來是念著舊情,既然你看我不爽快,那以後就別聯系了,我不差你這頓飯吃。”

路裴司抓著手機從位置站起身,腦袋一陣眩暈,腿腳酸軟根本站不穩,他雙手撐在桌面上,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

“你對我做了什麽!”

這聲怒吼幾乎用光路裴司所有力氣,他像脫了力的物品摔回座椅,短短十幾秒內連頭都擡不起來了。

陳轍扯著嘴角露出輕蔑的笑,從他手心裏抽出手機,牛皮糖一樣的馳緒打了7個電話,他居高臨下地對著背叛自己的路裴司,滿臉怨恨。

“我最近手頭緊,打算問你要筆錢花。”

踏實溫和是假象,陰險綁架才是陳轍的真面目。

離婚讓他消沈了一個月,隨後奔赴澳門賭場,短短兩個多月輸得請假當場,房和車全賣了依舊補不上窟窿,走投無路間他想起了路裴司的四家奶茶店,還有天殺的馳緒,在醫院隨便出手就是五十萬,肯定非常有錢。

他在兩個人身上狠狠敲一筆,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

於是聯合賭場認識的三教五流,把路裴司騙到偏僻郊外,下藥迷暈後直接綁架,下一步便是勒索。

藥效發揮作用,路裴司陷入昏迷,藏在暗處的人用繩子把他綁了,從後門帶出去裝進面包車裏,陳轍打開車門坐進副駕駛,至於那只手機,被陳轍關機拆裝,扔到了山角落。

駕駛座開車的是個年輕男人,肩膀處有一道疤,一直連接到手腕,“你前夫穿得一般,你確定從他身上能榨出錢來?”

陳轍陰險的臉上早已看不出曾經認真上進的影子,只剩下陰鷙,“這些年我做得最熟練的事,就是從他那兒取錢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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