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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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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成年

緬北拐賣案結束後,校內生活再一次恢覆了往日的平靜。

正如教授所言,遲年這學期的課又多又難,還有許多實踐性的課程,臨近期末的時候,整個人忙到飛起,一邊準備考試,一邊還要進行專業課的實踐課設計,頭發掉了不少。

教授每天都能從床上、地毯上、沙發上打掃出不少細軟的短發絲。

教授覺得這樣掉下去不行,想著幫一幫遲年,幫他寫點實踐作業什麽的,可惜正直的伴侶嚴詞拒絕:“你幫我寫,那我跟那些花錢買代碼的同學有什麽差別?”

教授認真思考了一會:“我是免費的,你不用花錢?”

而且還倒貼錢。

遲年:......

聽上去竟然這麽像正確答案。

遲年態度強硬:“不行就是不行,這是身為學生的原則問題!”

教授也不強求:“好吧。”

所以每天晚上,遲年都要捧著筆記本,縮在教授懷裏看著一堆errors掉頭發。

不過可喜可賀,遲年最終還是憑借自己的努力,通過了專業課的實踐設計課,雖然分數不算很高,但至少過了。

實踐設計課結束後,剩下的科目正式進入了考試周。S大是名校,對待各種專業、選修考試的態度嚴謹苛刻,老師也很少放水撈人,每次考試周都堪比高考。

遲年忙完上一場考試,又要傾身投入下一場考試,一直到所有考試結束,正式進入寒假,才稍微有了喘息的機會。

老師的寒假放得比學生晚,寒假剛開始的時候,遲年基本一整天都待在教授的辦公室裏,喝茶吃點心看電影打游戲,別提多愜意。

教授則安靜地敲電腦、改試卷,偶爾偏頭接過伴侶投餵來的小點心。

就在教授放假的前一天,他忽然招呼著遲年一起幫他收拾辦公室裏的私人物品,狀似不經意道:“這是我最後一次寒假,年年。”

遲年楞了一下:“什麽?”

“本來想等你生日那天再告訴你的,”教授停下手上的工作,溫和地註視著他:“我已經辭職了,就在剛剛,辭呈被通過了。”

其實辭呈早在這學期開始前他就遞交了,但申請手續很麻煩,還要不停接受領導的開導、挽留,一直拖到學期末才辦好。

遲年徹底楞住了。

教授看著呆兮兮的伴侶,忍不住捧著他的臉親了兩口,笑道:“等你生日那天,我們有很多事情要做,可能沒辦法細聊這件事。”

遲年有些不理解:“為什麽要辭職?”

在學校過得不愉快嗎?

“其實從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就已經做好了辭職的打算,”教授在他的鼻尖點了一下,溫和道:“我想當你的戀人而不是老師,我不能總是仗著老師的身份欺負你。”

最重要的是,華夏將老師、學生的戀愛視為禁忌,他恨不得把小伴侶捧到心尖上,又怎麽舍得讓他承受這種世俗的壓力?

遲年面頰微熱,小聲說:“你又沒有欺負過我。”

從小到大,對他最好、最溫柔的人就是教授。

他又說:“你這麽年輕就已經是教授了,廣受好評,正值事業上升期,現在辭職......”

也太可惜了。

“我不在乎這些,本來也只是閑得無聊才來體驗學校生活,”教授笑道:“更何況,我現在已經有了需要全身心投入的新項目,不想再在學校工作上浪費太多時間。”

遲年楞了楞:“新項目?”

“剛拐到手的十八歲小嬌妻,我不得好好養著,不能讓你受半點委屈?”教授垂首,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萬一你跑走了,我上哪哭去?”

“......我才不會跑走。”遲年鼻尖微酸,又感動又想笑。

教授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太正經。

教授笑說:“再說了,我就算沒有教授的工作,也能把你養的很好。”

這話不假,教授的工資還不夠他們每個月的夥食費開銷。

辭呈已經通過了,遲年再多說什麽也沒用,只能蹭進教授的懷抱,有些郁悶:“下學期開學以後,每天就只有早晚可以見面了。”

如果教授繼續任職的話,沒有課的時候,他還可以去辦公室跟教授待在一起。

“這有什麽關系?”教授、不,奧古斯特摸了摸他的頭發:“我看過你們未來的課表,大三下學期以後課就很少了,回家的時間很多。”

大四可以用‘校外實習’的借口直接住在校外,只要準時趕回去完成畢設就行。

遲年嘆了口氣:“還是不太習慣,總想喊你老師。”

“該改口了,寶貝,”奧古斯特嘴角彎著,眉眼間滿溢著溫柔:“不能叫‘老師’,要叫老公。”

遲年臉頰猛地漲紅,伸手推了推他:“還沒有結婚。”

“也就這幾天了,”奧古斯特將臉埋在他脖頸處,深深地嗅著:“你的味道越來越好聞了,年年。”

其實早一個月前就已經成熟了,但人類更習慣按照標準年齡來區分‘幼崽’跟‘成年’,而不是氣味。

奧古斯特是只很耐心的怪物,大部分壽命漫長的怪物都比較擅長等待、蟄伏。

一個月而已,他有的是時間等。

距離遲年的生日還有不到一個星期——

等教授收拾完所有的東西,正式離開學校後,他們立刻飛往了Y國。

這是他們原定的用於領證結婚的國家。

成年前一天,教授為遲年準備了一場相當盛大的求婚典禮——遲年那一整天都有些暈暈乎乎,只記得漫天飛舞的粉白氣球,絢麗多彩的煙花,堆成高塔的香檳,震耳欲聾的歡呼......還有最後套在他左手無名指上的微涼的戒指。

那是一枚很簡約的素戒,材質不明,戴上去後好像就摘不下來了,不過也沒有摘下來的必要。

遲年很喜歡那枚戒指,一晚上都在不自覺地摸,還要開燈看,總覺得很不真實,最後還是奧古斯特關了燈,強制把他攬在懷裏,遲年才不情不願地睡過去。

成年當天,他們去當地領證,因為是異國國籍,光是辦手續就辦了將近一天,遲年雖然只是跟著跑來跑去,卻也覺得挺累人的,可最終那本冊子拿到手上的時候,遲年卻差點當場掉下淚來。

他們並沒有舉辦正兒八經的婚禮,因為雙方都沒有親屬,也不需要什麽見證人,領完證之後就坐飛機回了家。

他們從家裏的玄關開始熱情接吻、脫衣服、互相試探著觸摸身體......等到沙發上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完全赤裸地糾纏在一起。

遲年依舊是昏昏沈沈的——他從被求婚的那天起,意識就一直不太清醒,整個人飄飄忽忽像在做夢。直到這個時候,他依舊維持著那種狀態,說不清自己到底有沒有害怕,有沒有恐懼,是愉快是興奮還是快樂,記憶斷斷續續,只記得他好像一直在不停地、不停地高.潮,整個人都濕透了,喉嚨裏溢出來的聲音止都止不住,他感覺自己在尖叫或是呻吟,腦袋裏被塞滿了欲望與愛,再淫.亂的影片裏都不會出現他這麽放蕩的人。

又能過了幾分鐘、或者幾個小時、幾天,遲年終於感覺到這場過於漫長、讓人恐懼的性.愛好像有什麽不對,但意識深處又有什麽東西誘惑著他,告訴他這一切就該是如此,他只需要坦然接受就可以了。

遲年也確實接受了一切。他聽到奧古斯特在他耳邊低語,用一種他從沒有聽過的——或許聽過但忘記的語言低聲絮語,那種音節讓他感到安心的同時又感到害怕。

那不是人類能理解的詭秘音節,聽多了絕對會瘋掉,但他還是全都聽進去了,並且最終也沒有陷入癲狂......或許這跟某個怪物留在他身上的烙印有關,那枚烙印就是灑在恐懼上的糖霜,能驅逐一切對他不利的因素。

再後來,遲年又把這一切都忘記了,因為他的伴侶、他的丈夫、或者說那個偽裝成人類的怪物一次又一次地把他拽入欲望的深淵,讓他除了性與愛之外,再也不能思考更多。

遲年開始混淆日期,總感覺上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是二月份,等再次睜開眼睛,已經到三月份了。理智上他認為這件事是不可能的,畢竟沒有人能一覺睡將近一個月。

可是等遲年自己爬起來喝水的時候,又總覺得身體沒有什麽異樣,只有腰腹有點酸,好像只是瘋狂了一整個晚上而已。

“到底多久了?”他看著奧古斯特,依舊維持著神志昏茫的狀態:“我感覺...不太對。”

“有什麽不對?”奧古斯特牽著他的手,在他手上那枚指環上輕輕地吻:“我們結婚了,不是嗎?”

遲年:“......是這樣,但是,我們好像做了很久,太久了。”人類不可能一直做下去。

“有什麽關系?”奧古斯特問他:“難道你不喜歡嗎?”

遲年實話實說:“喜歡。”

“這不就夠了?”奧古斯特說:“我們只是把用於蜜月旅游的時間,都花在交配上了。”

他目光溫和地看著遲年:“年年也覺得交配比旅行有意思得多吧?”

對於只存在原始欲求的怪物來說,跟伴侶交配就是最有意思的消遣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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