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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意滿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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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意滿離

遲年絲毫不覺自己跟教授的關系已經暴露了,跟教授小聲嘀咕兩句,又轉頭看向陳浩:“你是自己去收拾東西,還是我陪你去?”

陳浩其實很想說你們倆鎖死,我自己去就行,奈何現在他還在園區內,不確定因素太多了,難免犯慫,頂著教授冷冰冰的目光縮頭縮腦:“年年你陪我去吧。”

他現在可就剩這麽一根救命稻草了,絕對要死死握住才行。為了離開這裏,他已經拋棄、得罪了那麽一幫子‘兄弟’,要是他沒辦法逃走,未來等待他的將會是比地獄更恐怖的生存環境。

遲年能理解他的憂慮,偏頭看向教授,教授偏了偏頭,肢體意思是:好吧,如果你堅持想去的話。

遲年朝陳浩點點頭:“那就一起去吧。”

“對了,”陳浩說:“你要去了,說不定還能遇到魏澤峰那幾個狗東西——他們把我們賣過來,替他們自己‘贖身’後,已經拿著多餘的錢款在這裏逍遙自在好幾天了,小主管說,等他們身上的錢花光,就送他們出園區。”

“這群家夥作惡多端,憑什麽還能有好報?”陳浩憤憤不平:“等我回國了,一定要當著全校師生的面揭露他的真面目!”

“他回不去,”遲年看了眼主管,小聲說:“‘放他們離開’是騙人的,等他們掏空所有的錢,就會被賣去下一個園區。”

陳浩:!!

陳浩滿臉‘臥槽’:“好歹毒!果然惡人還需惡人磨!”

陳浩他們所在的宿舍樓,看著就挺像一個正兒八經的宿舍樓,走廊、陽臺掛著亂七八糟的衣褲,窗臺上倒扣著一股味的破爛球鞋。

屋子裏更糟,為了能盡可能多的往裏面塞人,壓根沒有什麽鐵架床、硬板床,連大通鋪都沒有,所有人帶著自己的褥子、枕頭,隨便騰騰地方就能躺下了。

反正一天工作十幾個小時,睡也睡不了多久。

“找位置也很有講究,”陳浩明明才來了幾天,適應能力卻意外的強悍,他指了指屋子裏面橫七豎八的床鋪:“挨著墻面是最舒服的,晚上涼快,而且側過身就聞不到很多臭味,不過這種‘風水寶地’早就被老員工搶占了,想換就要拿香煙之類的硬通貨去換。”

“不過有些老員工狗得很,只給你讓一兩天,第三天他自己又搬回去住,你都沒辦法跟他講道理,也不能打架,打架是要挨罰的,”陳浩指著不遠處的幾個低矮狗籠:“打架被發現的,一晚上都要待在那裏面,六七個小時呢,出來的時候估計全身都僵得疼......我見過一個剛被放出來的,肢體都有些扭曲了,連路都走不了,只能在地上爬。”

遲年:......

用不著說這麽詳細,謝謝。

這是在給他平添噩夢素材嗎?

教授皺了下眉,剛要阻止陳浩嘀嘀咕咕,又聽遲年琢磨——

要是做了噩夢,肯定又會不受控地往教授懷裏躲,好羞恥啊。

教授眉頭舒展,決定繼續充當一個合格的背景板。

陳浩溜達回自己的‘床鋪’收拾東西,其實也沒什麽東西好收拾了,不過就是幾件換洗衣服、銀行卡、還有一些其他七零八碎的東西,塞了小半個行李箱就沒了。

至於地上分發來的腌臜床鋪,他壓根沒有帶走的打算,臨走前,還往自己隔壁幾個床鋪上洩憤似的踩了幾腳。

遲年沒進去,遠遠地問他:“怎麽了?”

“這個,就是那個想強我,被我踹斷雞兒的那個,真晦氣,”陳浩憤憤:“還有這個,跟他是一夥的,之前被我逮到過想往我床上滋尿,真他媽惡心人。”

“這個,口臭還喜歡扯人聊天,跟他臨鋪算我倒了八輩子血黴——”

“那個,腳特別臭,比腌壞了的鹹菜缸還臭,跟我對鋪那個狗東西商量好了一樣,都把腳對著我睡,我可***他們***吧!”

後面那串臟話實在臟過頭,教授眼疾手快捂住了遲年的耳朵。

遲年:?

教授:“沒事。”

陳浩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還在努力記仇努力洩憤,好不容易心裏痛快了,兇巴巴道:“就該讓他們親眼看到我離開才解氣。”

遲年道:“好了,你說魏澤峰的宿舍在哪來著?”

“他們這種能哄人過來的‘功臣’,一般都住那種有鐵架床的四、六、八人間,”陳浩想了想:“在六樓,頂樓,視野開闊空氣也好,還有空調。”

陳浩越想越氣,帶他們上樓的時候一路罵罵咧咧。

他們運氣還算不錯,這個點正值午後,魏澤峰跟幾個共謀都沒出去找樂子,而是四仰八叉地躺在打足了冷氣的室內睡午覺,睡得呼哧呼哧的。

陳浩轉頭看向遲年,摩拳擦掌擠眉弄眼;遲年看著教授,目光柔軟隔空撒嬌;教授冷冷瞥了一眼司機,司機用胳膊肘瘋狂杵主管。

主管:......

你們外地人有話不能直說嗎?

得虧主管是個人精,大概也能明白陳浩想做什麽,艱難道:“私人恩怨,我們一般不摻和,有仇報仇有怨報怨......要幫忙叫幾個打手來嗎?”

陳浩眼睛一亮:“多叫幾個。”

遲年說:“別真把人揍死了,為了這種人背上人命債,不值得。”

他想了想,又說:“而且犯法。”

“現在在緬甸,這不算犯法,”陳浩冷笑:“放心,打手幫忙按住就行,我親自來揍。”

遲年不吱聲了,往教授身邊湊了湊。

教授順勢攬住他的肩,動作看上去很自然很協調,並不暧昧,不過陳浩看他們的眼神裏卻寫滿了‘你們不對勁’,‘磕到了磕到真的了’之類不太含蓄的字眼。

遲年面頰微熱,不過也沒有掙脫的意思。

......或許是因為教授的體溫比較低,胳膊搭在身上很涼快?

四個人高馬大的打手很快就趕來了,陳浩領頭破門而入,把橫七豎八睡得正香的幾人驚出個好歹。

他們這是個還算寬敞的四人間,剛好也是他們四個密謀的這場人數破十的拐賣案。

魏澤峰的床位離門最進,陳浩立刻擡手指他:“把他按住。”

主管低聲用緬語重覆了一遍,其中一名打手立刻上前,把剛睡醒還沒反應過來的魏澤峰拖拽下床,按跪在地上。

魏澤峰很快清醒過來,他掙紮著看向主管,不敢置信道:“你不是說會放我們走嗎?!你現在在做什麽?”

主管和善地笑了一下:“我當然是想放你離開,但你自己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我也保不住你。”

魏澤峰楞了一下:“誰?”

“我啊,還有誰?”陳浩擡手給了他臉一拳,力道剛剛好,懵逼不傷腦:“*你*了個*,他媽的敢騙我?還搞拐賣?想不到吧,老子有後臺!”

魏澤峰被揍懵了,一時之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但他很快就開始劇烈掙紮起來:“你瘋了?你敢打我?”

“我怎麽不敢打你?我還敢廢了你!”陳浩擡腳,一腳蹬向他兩腿之間的交界處,魏澤峰淒厲的哀嚎響起時,在場的所有男性都默默夾緊了雙腿。

遲年:......

遲年又往教授懷裏躲了躲,教授貼心地幫他捂住耳朵,微涼的指尖蹭過面頰,反而留下灼熱的痕跡。

陳浩目光森冷地看著捂著襠部滿地打滾的魏澤峰:“你應該慶幸我還有底線,不殺人——你應該很清楚吧,在這裏殺人可不違法。”

不只是魏澤峰,其他幾個同謀也都被陳浩進行不同程度的毆打洩憤,最後等陳浩終於出完氣,地上的人已經躺了一片。

不過就那些打手來看,完全就是在小打小鬧,頂多養個一個星期就能好。

陳浩要走的時候,魏澤峰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死死攥住他的腳踝,咬牙切齒道:“你哪來的...後臺?”

據他所知,陳浩就是個小康家庭出來、有些愛面子的普通人,怎麽可能遠在緬甸還有後臺?

陳浩嫌惡地踹開他的手,朝門口揚了揚下巴。

魏澤峰吃力地擡起頭看過去,看到了衣著貴氣、容貌雋秀的遲年,還有守衛一樣護在他身後的卡倫教授。

怎麽......怎麽會是他們?

魏澤峰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

陳浩拍了拍手,硬要給這兩個背景板加戲,指了指教授:“頂級軍火商,懂?”

又指了指遲年:“有軍火商罩著的小少爺,懂?”

遲年:......

操啊!

這種尬王劇本能不能離他遠一點!!!

遲年捂臉背過身,教授輕拍他的肩,又莫名其妙笑出了聲,很快活。

遲年覺得在場的所有人,除了他,每個人都可以很入戲。

魏澤峰:......

一時之間根本分不清真假,畢竟一眼撇過去,主管確實老老實實站在教授的副手,一副隨時聽候差遣的狗腿模樣。

陳浩才不管別人怎麽想,反正他自己裝逼裝爽了,心滿意足地拍拍屁股,準備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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