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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給你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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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給你撐腰

回來的路上遲年精神恍惚,甚至忘記了要提前開暖氣,停了暖氣的屋子異常冰冷,比室外好不了多少。

遲年本來就不抗凍,在冷冰冰的屋子裏待了沒多久,手腳就開始發冷,渾身都打哆嗦。

他只能強迫自己站起來打開暖氣,可偌大一個房子需要至少十幾分鐘才能徹底溫暖起來,在這之前,他只能縮在沙發上裹著毯子等待。

在房屋溫暖起BaN來之前,手機的震動將遲年從放空狀態喚醒。

老公:【寶貝,到家了嗎?】

遲年看了眼聊天框備註,楞了一下,又點開那人的頭像框、朋友圈看了一眼,確認是教授,這才哭笑不得地回覆:【你怎麽又黑進我手機改備註?】

老公:【因為某些小朋友給我的備註太冰冷無情了,哭哭Q-Q。】

遲年:......

遲年有點想笑,但他現在這個狀態也笑不出來,只回他:【剛到家。】

老公:【我猜也是,我沒看見你的拖鞋。】

遲年的大腦僵滯幾秒,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教授又發來訊息——

老公:【我手上都是給你帶的特產,還要分出額外的手跟你聊天,沒有多餘的手能開鎖了。】

老公:【所以來給你的親親老公開個門吧,年年寶貝。】

遲年驚訝地睜大眼睛,花了好幾秒的時間消化這兩條訊息的含義,緊接著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或許也沒那麽狼狽,反正就是以盡可能快的速度跑到門邊,哆嗦著手去開門。

在開門前,他的心臟跳得飛快,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生怕門後是一片空洞的漆黑,生怕這只是教授開的一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

但等他看到門後幾乎被各種特產禮盒淹沒的高大身影時,一顆心徹底落回了肚子裏,然後又更加灼熱、更加兇猛地律動起來。

“老師!”

遲年激動得簡直要撲過去。

“在呢,在呢,別撲,抱不住了!”教授一手捧著成堆的特產,一手還要去拉身後的行李箱。

遲年:......

“來搭把手,”教授朝他眨了眨眼:“後面還有兩個行李箱,那兩個裏面都是些幹貨零食,沒那麽重。”

遲年:

遲年幫他把特產搬回家,狐疑道:“你洗劫了特產店嗎?”

“感覺哪個你都喜歡吃,就都買了,”教授理了理衣服,朝遲年伸出手:“三天沒見,不做點什麽嗎?”

遲年跟他對視幾秒,冷不丁小炮彈一樣撞進他懷裏,饒是教授人高馬大,也被他撞得後退兩步才站穩。

“哎呀我的年年寶貝,這麽熱情?”教授把他擁進懷裏,用力搓了搓他的後背,笑道:“想我沒有?”

遲年把腦袋埋進他懷裏,渾身的寒意都被驅散蒸發,鉆到了鼻腔,帶來了陣陣酸意,他悶悶道:“想。”

教授摸了摸他的腦袋:“鼻音怎麽這麽重?凍著了?”

說著伸手去握遲年的手,簡直跟握了兩只冰塊一樣:“好冷,暖氣怎麽還沒開?”

“......忘了,剛剛開的,”遲年低聲道:“一會就暖和起來了。”

教授握著他的手往懷裏揣,順勢把他抱起來:“燈也不開,你剛剛不會就在這個環境下玩手機吧?不怕眼睛近視?”

“雖然你戴眼鏡也很好看,但也只限於戴那種裝飾性的平光鏡,”教授絮絮叨叨:“近視眼鏡還是算了,你肯定戴不習慣。”

屋裏只開了暖色的燈帶,暖黃的光讓人看不清面容,遲年把腦袋埋在教授的肩頭,沒吭聲。

教授察覺到有些不對,抱著他去開了燈,又把懷裏軟乎乎的伴侶挖出來,看清他要哭不哭的神情,心立馬揪成一團:“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因為生長環境特殊,遲年一向有著遠超同齡人的堅強,很少會露出這麽脆弱的模樣。

遲年拼命想忍著那股無言的酸澀,可越是忍越是忍不住,眼眶都蓄了淚,馬上就要沒出息地掉下來:“老師。”

教授心疼得不行:“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如果,”遲年小聲說:“如果我連大學都沒辦法畢業,你會不會——”

嫌棄我?

話還沒說完,教授皺著眉打斷了他:“怎麽會畢不了業?”遲年平時學習很認真也很努力,各科目績點分都很高,怎麽可能畢不了業?

遲年沒打算隱瞞今天的事,把魏澤峰今天跟他的對話言簡意賅敘述了一遍。

“他拍了很多照片,”遲年低頭扒拉著手機,勉強抑制住掉眼淚的沖動,把照片給教授看:“他要是發出去的話,對你的影響肯定很大,如果我退學的話——”

教授低頭看了眼照片,指著其中一張道:“這張拍得不錯,很有氛圍感。”

遲年呆滯一瞬,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是教授附身在他耳側說話的那張,確實很有氛圍感,很唯美。

但這跟現在的話題有關系嗎?

遲年好氣啊,又很委屈,感覺只有自己一個人在瞎操心,眼淚‘唰’的就掉下來了。

教授:......

完球,逗過頭了。

“好了,年年不哭,沒事的,”教授嘆了口氣,低頭親一親他濕噠噠的眼瞼,把人抱進懷裏一頓揉搓:“就為了這個,你想退學?”

即便是放棄學業,放棄他逃離家鄉的初衷,也要跟他在一起?

教授總算知道,為什麽伴侶以前總自嘲是‘無可救藥的戀愛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小孩確實有些傻乎乎的,稍微勾一勾騙一騙,就能無可救藥地把一顆心都掏出來。

難怪在原本的世界,會輕易被魏澤峰那種人渣哄了去。

“我退學也沒事,”遲年貼著他的脖頸默默掉眼淚:“我可以自學,也可以再參加高考......我不想連累你。”

“傻乎乎的,”教授低下頭,溫柔地親吻他的臉頰、脖頸,無奈又憐惜:“你就不怕我不要你了?那你為我所做的一切就都打水漂了,自己也落不到好。”

“你不會,”遲年眼淚掉得更厲害了,緊緊抱著他的脖頸,像是在說服自己,又或者在懇求他質問他:“你不會,對不對?”

他要的不多,哪怕只是一個虛無的承諾。

“我當然不會,年年,”教授輕嘆一聲,像給小貓順毛一樣一下一下撫摸著他的肩背:“我永遠都是屬於你的。”

遲年低低地應了一聲,像是松了口氣。

教授擡起他濕漉漉的小臉,耐心地幫他擦拭眼淚,又在他唇上親了親:“就算事情真到那種不可挽回的地步,我會主動辭職,不可能讓你去做出犧牲。”

“你怎麽可以辭職?”遲年急道:“你這麽年輕就已經是教授了,正值事業上升期——”

“什麽都比不上你,你年紀輕輕就跟了我這個快奔三的大叔,怎麽能讓你受委屈?”教授捏他小臉:“憑我的能力,就算沒有這份工作,我也能把你養得很好。”

“再說了,這不是還沒到那一步麽?”

遲年楞楞道:“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當然,”教授把他抱起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怎麽黑進你手機的嗎?今天帶你來實操學習。”

所謂的‘實操’,就是當著遲年的面,通過某種特殊手段黑進了魏澤峰的手機、甚至是筆記本、雲盤等一系列設備、軟件,把所有相關的照片、文本都刪除了。

不止如此,還在他手機上安裝了監控,設置了觸發詞,一旦提及任何跟遲年、卡倫教授相關的話題,就會立刻開啟監管模式,將機主所有的操作反饋給監控者。

遲年:呆滯。

顯然沒想到還有這種操作。

而且感覺學不會。

“好了,讓他為自己的五十萬掙紮去吧,”教授貼著遲年,毛茸茸的腦袋在他頸側蹭來蹭去,嗅著熟悉的氣味,心情很不錯:“這種人不值得年年掉眼淚。”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的眼淚應該為我掉。”

遲年發出了一聲困惑的聲音。

“在床上,”教授笑著說:“不過也僅此而已,年年,我不會讓你在床以外的地方掉眼淚。”

遲年:......

遲年紅著臉,氣沖沖地離開書房。

教授支著下巴看他離開的背影,笑容依舊停留在臉上。

半分鐘後,遲年又蹬蹬蹬跑回來,頂著一雙還染著紅暈的眼睛問他:“你不是周五才回來嗎?”

這才周三。

“嗯,按照他們的計劃,應該是周五才回來,”教授說:“不過我感知到我的小朋友被人欺負了,在家裏縮成一團哭唧唧說想我——這我能忍?當即掀翻了宣講臺,怒買當天的機票返航,回來給我的心肝寶貝撐腰。”

遲年:“......”

遲年有點想笑,忍住了,板著臉道:“你認真一點。”

“我很認真——”教授嘟囔道:“好吧,宣講會實在太無聊了,我又很想你,主動要求壓縮了時間,三天跑了八個學校開座談會。”

一結束就定了機票,又馬不停蹄地跑各種特產店掃購特產,回來給受欺負的伴侶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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