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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賽博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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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賽博戀愛

遲年大腦空白幾秒,又裝作若無其事地把抽屜推回去。

假裝沒看見。

教授毫無所覺:“年年,找到了嗎?”

“沒有,”遲年攥著手機,避開了自己通紅的臉:“我...我還是去廚房找點東西吃吧,你陪我說說話,就沒那麽怕了。”

受過一通驚嚇,遲年現在滿腦袋不正經的想法,什麽吃飯什麽妖魔鬼怪都得往後排一排。

“好,”教授道:“我走之前剛填過冰箱,你看看想吃什麽,不會做我教你。”

遲年溜達到廚房,打開冰箱看了一眼,果然被各種認識的不認識的瓜果蔬菜塞得滿滿當當。

“我煮碗面吃就好了,”遲年扒拉了一下食材:“有面條嗎?”

“第三層的內置抽屜裏,有龍須面跟寬面,還有土豆粉跟粉條,”教授問他:“想吃什麽面?”

遲年道:“清湯面,中午吃得那麽好,晚上隨便吃點就行。”

“那也得營養均衡,”教授耐心道:“打一顆蛋,燙一把小青菜,我記得冰箱裏還有前天鹵的肉——”

“太講究了,”遲年一邊笑,一邊從冰箱裏把食材翻出來:“我一個人吃向來是一切從簡。”

話雖這麽說,他還是在教授的遠程監督下煮了一碗鹵肉面,也沒去餐廳,就在廚房熱騰騰地吃了,順手就能收拾好碗筷。

剛收拾完準備回臥室,窗外忽然閃過一道刺目的白光,緊接著傳來一陣沈悶的轟響,遲年朝落地窗外看了一眼:“下雨了。”

似乎已經下很久了,但室內隔音太好,如果不是打雷,他根本沒有註意到已經下雨了。

“怕不怕?”教授問他:“要不要老師哄你睡覺?”

“這有什麽好怕的?又不是三歲小孩,”遲年笑道:“我只是不喜歡陰雨天,不怕打雷。”

他回到臥室,收拾了一套衣服,朝視頻道:“我去洗個澡。”

“別丟下我一個人,”教授憂愁道:“放我進去陪你。”

遲年:......

好不正經的老師!

“二十分鐘,很快就好,”遲年說:“剛好給手機充一會電。”

煲了幾個小時電話粥,他的手機電量只剩岌岌可危的10%,亟需充電。

“洗手臺也有充電的地方,可以一邊充電一邊視頻,”教授說:“而且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故事——”

遲年暗道又來了又來了,肯定又要講什麽鬼故事嚇唬他,但他就是該死的好奇心作祟:“......什麽故事?”

“聽說浴室裏總有一些不幹凈的東西徘徊,”教授神神叨叨:“尤其是當人洗頭發閉眼的時候,那些東西就會趁人看不見的時候現出原形,外形猙獰可怖。”

遲年頭皮一緊:“所以呢?”

“所以,你把手機帶進去,”教授沖他眨了眨眼睛:“我幫你盯著,那種東西就不敢出現了。”

遲年:......

人在S市,怎麽聽到了從B市傳來的算盤聲?

遲年簡直被他氣笑了,沒好氣道:“看就看吧,我看不見它就行。”

言罷直接把手機丟在床頭充電,自己揣著衣服進浴室洗澡。

雖然嘴硬說不怕,可當他站在淋浴下搓洗身體的時候,又難免想起教授惡趣味的故事,後脊一陣惡寒。

尤其是洗頭的時候,眼睛都不敢完全閉上,艱難地睜開一道縫站崗。

最後預計洗二十分鐘的澡,不到十分鐘就裹著浴袍出來了,身上水都沒擦幹,睡衣也是在臥室換的。

教授聽到開門聲,不甘寂寞:“洗好了?這麽快?”

“要你管,”遲年很郁悶,爬到床上坐好,把手機扒拉過來看了一眼,才八點半:“要不要看電影?”

“等會看,”教授指指點點:“頭發怎麽不吹幹?至少也該擦一下,水都滴在衣服上了。”

遲年只能爬起來去吹頭發。

回來的時候,教授已經遠程共享來一部電影,遲年舒舒服服地窩進被子裏,跟他一起看。

這部電影是一部國外的雙男主純愛番,講述了兩個男主幼年相識,少年分離,長大後考入同一個學校同一個專業再遇,然後相知相愛的故事。

劇情很老套,但導演功底好,影片拍得特別有氛圍感,兩個男主不經意的一次對視、手指的觸碰都能拍出讓人臉紅心跳的悸動,酸甜的戀愛氣息噴湧而出。

遲年聚精會神地看著,幾乎忘記了自己還在跟教授視頻,等到兩名男主試探著接吻的時候,臉頰都有些泛紅,被甜得抱著枕頭扭成蛆。

“我也想跟年年接吻,”教授幽怨的聲音在暧昧的配音中顯得分外突兀:“我親不到。”

遲年臉頰微熱,小聲道:“回來再親。”

教授說:“好吧,等我回來,一定要把你的嘴巴親腫。”

遲年:“......哦。”

電影不長,只有一個半小時左右,看完整部電影也才不到十點。

“睡覺,”教授早就記住了遲年的課表:“你明天滿課,最遲七點就要起床。”

“現在睡不著,”遲年習慣十一點左右睡覺,生物鐘已經定時定點了,這會就算躺在床上也睡不著:“你再陪我聊一會。”

教授問他:“想聊什麽?”

“你知不知道我們專業有個徐教授?”遲年忽然想起今天學長他們聊的那個教授:“他前段時間一直在招勤工儉學的大一學生。”

“不認識,”教授實話實說:“你知道的,我不善交際,人緣不好,誰也不熟。”

遲年一時語塞。

那是不善交際的問題嗎?

教授才學、容貌兼備,還特別有錢,想跟他搭訕交際的人一抓一大把,奈何他誰都不搭理,碰到迎面打招呼的老師、教授也只是冷淡點頭,冷漠得像是蒞臨視察的領導。

能在S大當老師的人,大多是社會上有頭有臉的人物,誰也不願意熱臉貼冷屁股,吃過幾次癟,就沒人再嘗試跟這位倨傲的大佬套近乎拉關系了。

可教授本性如此嗎?

當然不是,教授私底下有多溫柔體貼他清楚的很,只是教授不樂意社交,才成了校內師生口中生人勿近的高嶺之花。

“不認識就算了。”遲年翻了個身,打算結束這個話題。

教授有些好奇:“你問他做什麽?他怎麽你了?”

“沒什麽,就是好多人都推薦我去他那裏勤工儉學,”遲年道:“說是給錢給的很痛快,在他手下待久了,大四畢業的時候還給外企公司的內推名額。”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我感覺有點奇怪,他要真想找人做項目當助手,大二、大三的學長學姐更合適吧?他為什麽只招新生?”

“不知道,”教授大部分時間都在琢磨怎麽勾搭心愛的伴侶,很少關註同專業的其他老師、教授:“你好奇的話,等等我回去幫你打聽打聽。”

“不用麻煩,”遲年笑道:“我就是隨口一問,不知道就算了......反正陳浩馬上進他的組,回頭我問陳浩就行。”

教授問他:“你跟那個叫‘陳浩’的學生關系很好?”

他記得在原本的世界中,遲年跟他這位發小的關系很差,不過即便如此,遲年也沒有真的對他下手,只處理了那個腳踏兩條船的渣男魏澤峰,以及人渣親爹。

“挺好的,我們從小就認識,”遲年點了點頭:“而且當初要不是他冒險幫我收拾行李偷證件,我恐怕早就遲斌賣出去抵債了,現在還能不能有條命活著都難說。”

原來是這樣。

遲年不太願意提起以前的經歷,教授也沒再多問,兩人又隨便說了會話,眼看快到十一點,遲年也開始頻繁打哈欠。

“好了,該睡覺了,小心明天起不來,”教授說:“燈關掉,我陪你睡。”

遲年擡手關了燈,把連接著充電器的手機放到枕頭邊:“老師晚安。”

教授聲音放輕了:“晚安。”

教授嘴上說著等他睡了就掛斷,但實際上一晚上都沒掛斷視頻,第二天遲年被鬧鐘喚醒的時候,手機屏幕上依舊顯示正在視頻中。

“這就起了?”教授的聲音傳過來,有些含糊,聽上去像是剛睡醒:“太早了,才五點。”

“不起,”遲年關掉鬧鐘,哼哼唧唧地應了一聲:“還能再睡兩個小時。”

這個鬧鐘的作用只是把他從深度睡眠喚醒,順便感受一下‘還能再睡兩個小時’的幸福,並不是起床鈴。

算是個人小癖好。

在跟教授同居之前,他就喜歡這麽幹,跟教授同居後,擔心吵到教授休息,就關掉了這個鬧鐘。

“睡吧,”教授說:“我給你定個早餐,七點送到,起床剛好能吃。”

遲年迷迷糊糊地聽了一耳朵,隨意應了一聲,再次陷入深眠。

七點整,鬧鐘準時響起。

遲年順手拍掉鬧鐘,在被子裏舒坦地抻了個懶腰,又窩了五分鐘才爬起來穿衣服。

要不怎麽說有錢就是好,家裏暖氣全開,即便是在最寒冷的冬末春初,起床也不是什麽難事。

想當初他睡地下室的時候,一到冬天,無論是睡覺還是起床,對他來說都是相當折磨人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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