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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做我的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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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做我的伴侶

“說了這麽多,我還不知道你的想法,”教授低頭看他:“年年,你喜歡我嗎?”

遲年很想說喜歡,可嗓子卻被一股從胸口湧上來的熱度堵住了,說不出話來,好像一開口就會沒出息地哭出聲。

他當然喜歡。

教授這麽好這麽溫柔,不止救了他,還給他工作,讓他免於奔波勞累的苦楚,帶他吃從沒有吃過的美食,給他買打一輩子工都舍不得穿的衣服——也讓他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家’,什麽叫‘喜歡’。

怎麽可能不喜歡?

可是他配嗎?

他跟教授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無論是家世、資產、還是社會地位,都有著雲泥之別。

喜歡又能怎樣?

遲年憂愁地看著他,低聲道:“老師,喜歡您的人很多,您值得更好的人。”

“這是否認嗎?”教授問他:“我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更不會喜歡其他人,我只想知道你的想法。”

“你現在還沒有想好,”教授又說:“沒關系,我可以等,但我們的關系可能需要出現一點變動。”

遲年心下一顫:“什、什麽?”

“從現在開始,我是你的追求者,”教授順手捏了一下他的臉頰:“直到你給出我滿意的答案——”

‘為止’這個詞還沒說出來,遲年立刻打斷他:“不用追!”

要追也該是他追教授!

怎麽反過來了?

教授耐心地看著他。

遲年嗓子微顫,鼓起勇氣道:“我也......我也喜歡您。”

“不要用敬詞,”教授摸了摸他的臉頰,緩聲道:“再說一遍。”

遲年下意識望進那雙黑沈的眼眸中,一開始覺得冰冷無機質的眼睛,此刻卻溢滿了濃稠的暖意——或許是他看錯了也說不定。

“......我喜歡你。”遲年說了第二遍,臉已經燙得能煎雞蛋。

教授靠近了一些,遲年下意識閉上眼睛,然後感覺到額頭上落下一枚溫熱的吻。

他又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

教授並沒有退離,而是再次低頭,吻住他輕顫的唇。

遲年睜大眼睛,完全懵住了,心臟撲通亂跳,腦袋也一片空白。

這枚吻淺而輕,像花瓣一樣柔軟。

教授退開一點,把他往懷裏按了按,眼底彌漫著笑意:“我很高興。”

遲年在他懷裏喘了好一會氣,稍微平覆了一下情緒,然後才說:“我也是。”

能遇到卡倫教授,一定是他這苦短的人生中最大的幸運。

“陪我再躺一會,”教授說:“還有,你被解雇了。”

遲年還沒有反應過來:“什麽?”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小家政,也不是助手,”教授輕碰了一下他的額頭:“你是我的伴侶。”

遲年眨了眨眼睛,慢半拍道:“......哦。”

伴侶?

這個詞好像比‘男朋友’要高大上一些,聽上去像是能一輩子都在一起。

“等你成年,我們就去國外領證,”教授不愧是教授,想法永遠比學生快那麽一二三四步:“再過幾年,華夏也會全面開放同性婚姻,到時候我們再在國內領證。”

遲年:......

等、等等,信息含量太多,一下子捋不過來了。

“已經考慮到領證了嗎?”遲年小聲道:“我以為......應該先談戀愛。”

“我很認同華夏文化中的一句話——‘不以結婚為目的戀愛,都是耍流氓’,年年,我是個文明人,不耍流氓,”教授一本正經,遲年有點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在開玩笑。

遲年決定先不糾結這件事,畢竟距離他成年,還有一整年。

他又問:“國家會開放同性婚姻?這個政策真的會被通過嗎?您、你怎麽知道?”

“我在國防工作過,還記得嗎?有一點獲取信息的特殊渠道,”教授解釋道:“用不了多久,這個政策就會被全面推行。”

“太好了,”遲年由衷感到高興。

開放婚姻的話,他們這些性向異於常人的小眾圈受到的非議,應該會少很多。

“好了,乖乖睡一會,”教授的指腹蹭過他的眼瞼:“昨晚沒睡好吧?都快變成熊貓了。”

遲年了卻一樁心事,松了口氣的同時,也確實感覺到倦意反湧。

他打了個哈欠,靠在教授胸口,整個人都暖洋洋的:“那我再睡一會......等會起來做早飯。”

“怎麽什麽都操心?”教授低聲道:“餓不著,別擔心。”

遲年沒聽清他說什麽,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一點半了。

遲年茫然地坐起來,揉了揉睡呆掉的腦袋,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發生了什麽。

“醒了?”教授推開虛掩的門走進來,在床邊坐下:“還睡不睡了?”

遲年搖搖腦袋,頭毛都睡塌了,亂糟糟的。

“那就起來洗漱,然後來吃飯,”教授按了按他炸毛的頭發,又湊過去,很自然地在他唇上碰了碰:“熬了海鮮粥,蒸了蒜蓉大蝦,還炒了一點小菜,動作快一點,等會涼了。”

遲年被他親得楞了一下,好半天才想起來‘教授告白事件’是真實發生了的事情,不是夢,他現在正在跟教授談戀愛。

他臉頰又開始發熱,點了點腦袋,下床換衣服、洗漱。

直到他趿拉著拖鞋坐到餐桌前,看著教授端來幾盤熱乎乎香噴噴的菜、以及一大鍋鮮香撲鼻的海鮮粥時,才意識到又哪裏不對——

“這是外賣?”

“不是,”教授在他身旁坐下,給他盛了一碗熱騰騰的粥,又剝起蝦來:“我做的,嘗嘗看喜不喜歡。”

遲年看著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低頭喝了口粥。

鮮甜可口,鹹淡適中,比他煮的要好喝的多。

遲年:“......所以您其實會做飯?”

“會,”說話的功夫,教授已經給他剝了小半碗嫩生生的蝦肉,還不忘推銷自己:“很會做飯,很會收拾家務,能上廳堂能下廚房,很居家。”

遲年:......

“想把小朋友哄回家可不容易,”教授笑道:“我一口氣點了十幾個外賣,還特地趁你睡覺的時候,把屋子弄得一團亂——這個可比收拾幹凈難多了,要亂得合理又不刻意,很費腦筋。”

遲年不知道該說什麽,臉又開始發熱。

“不過能哄到手,做什麽都是值得的,”教授把滿滿一碗蝦肉推到他面前,摘掉手套,美滋滋地看著他吃:“以後這些雜活我來做,你細胳膊細腿的,先乖乖把身體養好了再說。”

“......我也可以幹活,”遲年抗議:“我確實瘦,但也很有力氣。”

教授握住他的手:“比如?”

遲年掙紮兩分鐘,沒能把自己的手從他掌下拔出來。

遲年:......

好欺負人啊。

教授笑了一聲,指腹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松開手掌:“再不喝粥,粥就要冷了。”

海鮮粥熱的時候最好吃,冷了之後就會有點腥。

遲年乖乖喝完了兩碗粥,吃掉了半碗蝦肉,還吃了不少其他小菜。

教授的手藝真的很好,比之前去的很多家飯店都好,也難為他吃了這麽久他做的飯,還要硬著頭皮無腦誇。

吃完飯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教授道:“等會去學校。”

“改試卷?”遲年看了眼時間:“會不會有些太晚了?”

加班到晚上的話,今天應該能改完所有試卷。

“不,明天再說,”教授道:“今天幫你搬家。”

“搬家?”

“以後這裏就是家,”教授捏一下他的臉:“把宿舍裏的東西都搬過來。”

遲年眼睛微微發亮,點了點頭:“好。”

‘家’這個詞,對他來說吸引力太大了。

所以即便擔心萬一有一天教授對他失去興趣,他可能會被趕出門外、無處可去,依舊答應的很幹脆。

教授有些無奈,暗暗思考,要怎樣才能給足伴侶安全感。

S大的宿舍樓是按院系分配的,同院、同系的住的很近,昨天考完試後,遲年宿舍所在的那棟樓空了大半,宿舍裏三個更是早就不見了蹤影。

這倒方便了他搬東西,其實也沒什麽,幾件衣服、一些課本還有一些擱置了很久的日用品(教授讓丟掉或者幹脆不拿),剛剛好能塞滿一整個行李箱。

至於那些廉價床品,更沒有帶走的必要。

只一趟,遲年就完成了‘搬家’。

看著腳邊的行李箱,遲年都要被自己窮笑了。

好慘一個年年,他苦中作樂的想,要是以後真被教授掃地出門,他也不用像苦情劇裏那樣大包小包步履蹣跚。

一個行李箱就夠了。

遲年一路上都沒遇到什麽人,很順利地拽著行李箱放進後車廂,然後迅速鉆進車裏。

“東西重不重?書不少吧?”被勒令待在車裏的教授有些無奈,扒拉著他的手看一眼,掌心殘留著搬運重物的紅痕:“我該去幫你的。”

“要是被同學看到了......影響不太好。”

遲年自己倒不怎麽在意別人的看法,但教授不一樣。

他不希望教授因為他的緣故,承受那些校內校外的風言風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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