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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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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暧昧

“你戳一個給我吃,”教授目不斜視,使喚自己的貼身小管家:“這些小攤零食雖然不太衛生,食材也不怎麽新鮮,不過滋味倒還不錯,可以偶爾吃一點。”

遲年應了一聲,把懷裏那堆東西擱在腿上,小心翼翼地打開章魚小丸子的盒子。

一共有六顆丸子,剛買回來的時候趁著熱乎勁吃了兩顆,這會被風吹了一遭,已經有些冷了。

“要不回去熱一下再吃?”遲年小心翼翼地撥弄著丸子上的木魚花:“好像快冷了。”

“沒事,”教授道:“裏面應該還是熱的。”

遲年點點頭,戳了一顆小丸子遞送到教授唇邊,又怕沾著醬汁的木魚花掉到車上,另一只手還得托著盒子去接。

這樣一來,他整個人都得往教授身邊傾靠,胳膊緊挨著胳膊,明明隔著幾層布料,卻依舊能感受到對方身上傳來的熱度。

教授咬掉一半,細嚼慢咽,然後才叼走另一半。

遲年端正坐好,他的左耳朵連著左邊脖子,一紅到了肩膀......一定是教授身上太熱了。

“裏面還熱乎,”教授評價道:“味道還可以,你也趁熱吃,回鍋熱的味道就沒那麽好了。”

遲年應了一聲,戳了一顆一口吞掉,頰腮鼓鼓囊囊的,看上去手感很好。

回家的路上,兩人分食掉了一整盒章魚小丸子,還吃了半串糖葫蘆。

下車的時候,遲年才發現教授唇角沾了一點糖渣,忍不住笑了一下。

教授問他:“怎麽了?”

遲年道:“老師這裏沾了糖渣。”他指了指自己的右邊臉頰。

教授也笑:“沒有感覺,你怎麽現在才告訴我?”他當然知道沾了糖渣,故意不說。

“我也才看見,”遲年又指了一下:“差不多就在唇角那邊。”

稍微舔一下就沒了。

“哪裏?”教授想伸手去摸,奈何手上大包小包,不太方便:“你給我指一下。”

遲年無奈,把幾個輕便的包裝盒挪到左右,伸手在他唇角那邊輕碰了一下:“這裏。”

教授下意識舔了一下,薄軟的屬於人類的舌尖擦過遲年的指腹,又順勢卷走糖渣。

遲年猛地縮回手,驚愕地看著教授:“...老師?”

“嗯?”教授毫無所覺,又舔了舔唇角:“沒了吧?”

遲年稍微松了口氣,蜷了下還殘留著餘溫的手指,紅著耳根搖搖頭:“沒有了。”

“地下車庫還挺冷的,”教授道:“趕緊進電梯,別凍著。”

遲年點頭,悶頭走在前面,一路橫沖直撞。

教授彎了彎唇角,總算從‘溫水煮青蛙’的養成play裏找到一點趣味。

好可愛的反應。

一路莽回家,遲年終於緩過來,洗過手去收拾剛買的衣服,又鉆進廚房做飯。

“不用做飯了,把買來的零嘴吃掉吧,”教授溜達到廚房門口:“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遲年想了想,是這個道理,把拎回來的小吃拆開熱了一下,直接端上桌。

吃完飯,勤勞的小助手又準備去拖地,被教授眼疾手快拎住了:“馬上期末考了,你課業覆習完了沒有?”

遲年呆了呆:“......沒有。”

“那還楞著做什麽?”教授輕敲他腦殼:“去學習。”

遲年道:“我拖完地就去,很快的。”家裏基本兩天輕掃、擦拖一次,不臟,幹起活來也輕松。

“地板都幹凈得可以反光了,用不著,”教授道:“一共幾門要考?”

遲年想了想:“七門。”

四門專業課,然後是高數、大物、思政。

“覆習了幾門?”

遲年小聲道:“還沒開始覆習。”

他平時有認真學,期末就算不覆習也不會掛科。

“還有一個月就到考試周了,”教授無奈:“當我的助手,成績至少要漂亮一點,對不對?”

遲年:......

是哦。

全科低空飄過的話,教授也會跟著他一起丟臉。

遲年灰溜溜道:“我這就去覆習。”

“把書拿到書房來,”教授道:“書房隔音最好,清凈,有什麽不會的可以問我。”

遲年點點頭,捧著一堆專業書跟著教授進書房。

書房算不上什麽禁地,他周末早上會趁教授吃早飯的時候進來打掃。其他時間段一般不進來,怕打擾教授工作。

書房占地面不小,目測估計有一百平以上,配套設施相當豪華:落地窗、沙發、環墻的書櫃,還有寬而大的辦公桌。

往辦公桌後一坐,立馬化身只手遮天的資本家。

教授已經給他搬好了椅子,就放在辦公桌對面,桌面也清理幹凈了:“你坐那裏。”

遲年放下書,規規矩矩坐好:“我在這裏不會打擾您工作吧?”

教授道:“你是打算一邊跳舞一邊背書,還是一邊唱歌一邊寫題?”

遲年:?

遲年:“啊?”

教授看他滿臉茫然,笑道:“你又不吵鬧,怎麽會打擾我工作?”

遲年楞楞的‘哦’了一聲,摸出高等數學的課本,攤開筆記本,認真梳理覆習大綱。

遲年該學習的時候一向認真,在椅子上一坐就是一下午,要不是教授讓他去倒杯熱茶,他都沒想起來自己也需要喝水。

教授結束了工作,捧著茶杯溜達到他身旁,看著他寫題:“有沒有不會的題?”

遲年點了點頭,扒拉出大物(大學物理)的筆記本,把自己記錄的錯題翻給他看。

“我物理不太好,”遲年有些不好意思:“高中基礎就不太行。”

教授掃了一眼題目,接過他手上的筆:“不難,我給你講講。”

遲年想站起身讓他坐,教授輕按住他的肩,俯身道:“好好聽。”

遲年身體微僵,他們這個姿勢靠得太近了,教授的聲音響在他耳畔,像一陣陣滾熱的風,燙得他耳朵發顫。

“想深入理解肯定不簡單,但套幾個公式,應付一下考試不難——”

教授一邊講題,一邊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柔軟的發絲在重力的牽引下垂落,蹭過遲年的面頰。

遲年的呼吸都凝滯了,努力看向草稿紙,卻根本集中不了精神。

“就是這樣,”教授很順利地解出了正確答案,順手捋了把遲年的頭發:“聽明白了嗎?”

遲年呆呆地應了一聲,只覺得後背、耳朵、還有被揉摸過的腦袋都燙得不行。

“年年?”教授像是發現了有趣的事情:“你的臉怎麽這麽紅?”

遲年:!

遲年一雙柔軟濕潤的眼睛慌張望過來的時候,勾得某個怪物魂都蕩漾。

“很、很紅嗎?”遲年一邊嘴硬,臉上的色調還在加深,他拿微涼的手貼了貼面頰,艱難地找理由:“大概...大概是屋裏有點熱,太悶了。”

“是有點,”教授松了松領口,站直身體:“稍微有點悶熱,我去把暖氣調低一點。”

等他退開到幾米外,遲年才松了口氣,握緊有些發抖的手,想不明白——或者說,不敢深想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等教授調完溫度回來,問他還有沒有不懂的題的時候,遲年連連搖頭,沒了沒了。

就算有也不敢說。教授給他講題,題沒聽進去,腦袋還得楞個十幾分鐘才能緩過來,太影響學習效率了。

“好吧,”教授道:“不打擾你了,我去旁邊睡一會。”

遲年道:“您不回房間睡?”

“沒洗澡,不想上床,”教授擺擺手,躺到休息區的沙發床上:“你繼續,不用管我。”

沙發床背對著辦公區,一躺下就什麽都看不見了,遲年松了口氣,總算能再次沈下心覆習。

接下來的大半個月,遲年大部分費時間都用於覆習,捧著書輾轉於課堂、教授辦公室、書房,相當刻苦。

甚至連晚上回房了,都還得捧著書再背一會,知道遲年是準備參加期末考,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二次備戰高考。

“別太緊張,我問過這幾科試卷的出題人,題目都不難,”教授給他熱了杯牛奶放到床頭:“只要認真學了,分數都不會低。”

“喝完牛奶就睡,明天要考兩場呢。”

遲年道了謝,捧起牛奶幾口喝完:“馬上就睡。”

半夜十二點,教授悄無聲息地打開了遲年臥室的房門。

遲年猛地按掉手機照明,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看過來,手裏還攥著筆,不難想象之前在幹什麽。

“不是讓你睡覺?”教授面露無奈:“要不是我起來倒水喝,看到你房間有光......你打算這樣偷偷摸摸學到幾點?眼睛不要了?”

遲年小聲道:“還有最後一點寫完,寫完就睡,真的。”

要不等會去廁所寫吧,不漏光。

教授給他把大燈打開,坐到他床邊,打了個哈欠:“你寫,我等你寫完。”

遲年:......

遲年老老實實寫完‘最後一題’,眼睜睜看著教授把他床上的書搜刮走,臨走還收走手機。

遲年試圖掙紮:“手機——我定了鬧鐘,明天要起來做早飯。”

“乖乖睡覺,明天我喊你起床,”教授順手關上燈:“晚安。”

遲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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