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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上門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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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上門要錢

遲斌這種人無利不起早,說不好他到底是受討債團夥逼迫,還是自己嗅著錢味摸過來的。

遲年關掉光腦,伸了個懶腰,像只貓一樣,把自己抻成長長的一條,準備起來幹活。

奧古斯特依舊懶踏踏地側躺著,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伴侶的腰肢,看上去對即將到來的人跟即將發生的事都沒什麽興趣。

只想跟伴侶躺在一起發呆、休眠、進食、交配、交配、交配,幾百幾千幾萬年都不會覺得膩。

遲年爬起來去換衣服,被祂拽了個踉蹌,只能縮回去在祂嘴巴上親了親,才能順利掙脫桎梏下床。

衣服換了一半,價值百萬的門被暴力敲響,轟轟鐺鐺,敲了一會就停了。

遲年鏡子前穿褲子,再擡頭,剛剛還在床上思考怪生的奧古斯特,此刻悄無聲息地站在他背後,很大一只,遲年被祂嚇了個哆嗦。

“你嚇到我了。”遲年抱怨著,被怪物從身後抱住,溫熱的、帶著愛.欲的吻落在後頸,像是烙上了一枚邪惡的詛咒。

遲年早就習以為常了,畢竟他全身上下、從裏到外、甚至連基因裏都流淌著這些來自怪物的詛咒。

“沒有見過比你還要粘人的,”遲年怕癢,縮了下脖子,又笑祂:“沒有我之前,你不會感覺到寂寞嗎?”

“不會,在此之前,我沒有人類那麽覆雜的情緒,”奧古斯特從鏡子裏直視他,似人非人的眼瞳裏倒映著他的面孔:“是你教會我什麽是‘孤獨’。”

卡倫星人的性.欲、愛.欲,是隨著伴侶出現而出現的。

“那就是我的問題了,”遲年說:“我得負責。”

奧古斯特的嘴角牽起一個溫柔的弧度:“你要負責。”

遲年還想說什麽,敲門聲再次響起。

奧古斯特說:“很吵。”

遲年察覺到祂的不耐煩,在祂懷裏轉過身,擡手摸了摸祂的臉頰:“我去解決,你來給我鎮場子。”

遲年把祂的手從自己身上挪開,推開臥室的門,徑直走到玄關。

遲斌的敲門聲很響,而且有著某種特定的規律,先是大力拍,不耐煩了就會又踢又錘,還會飆臟話。

正如每次半夜喝醉了酒,鑰匙插不進鎖孔裏時那樣,一直敲,一直拍,直到把遲年吵醒才罷休。

很長一段時間,遲年把這種敲門聲歸列到‘比鬧鐘更可怕的聲音’,因為每次他打開門,都必然會被暴怒的遲斌拳打腳踢一通,直到遲斌氣消了,他才能忍著全身的痛楚挪回房間休息。

遲年深吸一口氣,打開了房門,對上了一張猙獰、熟悉又陌生的臉。

外交部長給他發過遲斌的近期照,但照片跟真人到底是有差距的,遲年琢磨了半分鐘,才確認眼前這個男人是遲斌。

不是臉盲,實在是變化太大。

遲斌在年輕的時候相當英俊,否則母親也不可能死心塌地出賣身體賺錢養他,還義無反顧地給他生孩子。

就算是後來賭博欠債,顛沛流離的時候,遲斌也依舊是中年人裏的翹楚,但凡學歷高點、談吐文雅點,搞不好還有富婆樂意包他玩一玩。

而與他逃離老家的時候相比,現在的遲斌整個人都瘦得脫相,頭發剃成寸短,眼珠隱隱外凸,身體佝僂,乍一看像是六、七十歲的老人。

遲年算了算,遲斌跟他的母親認識得早,結婚也早,現在頂多五十幾歲。

可見在緬北的幾年,這家夥也算吃盡了苦頭。

不過遲年一點都同情不起來,畢竟當年要不是他跑得快,現在形容枯槁還殘缺不全的人就是他了。

遲年在打量遲斌的同時,遲斌也在打量他。

與遲年不同,遲斌一眼就認出眼前這個人是他失蹤近十年的兒子。

遲年跟他長得像,跟他媽也像,集齊了雙方外貌上的優勢,出落得實在漂亮。而且肉眼可見的被養得很好,體態均勻修長,皮膚光嫩白嫩,如今快奔三的年紀,竟然還看著像個二十出頭的大學生。

遲斌眼中難掩嫌惡。

難怪能勾搭到男人給他花錢買房,跟他那個婊子媽一個德行,都是賣的。

他當初沒掐死遲年,就是看他是個帶把的,能傳宗接代。沒想到竟然跟男人好上了,這在他們那個年代就是雞.奸犯,要按流氓罪蹲牢子。

遲斌又看一眼遲年身後的那個男人,身材高大,恐怕得有一米九。

遲年扶著門,假裝沒認出來,皺眉問他:“你誰?”

遲斌立刻像是被點燃的炸藥桶,當即破口大罵:“我是你老子!你個不孝子!白眼狼!老子把你養到那麽大,一跑就是十年,跑出來學你媽賣屁股,都他媽一個德行!”

門外又傳來一道聲音:“遲先生,請放尊重一點,你再罵人,我們有權以公然侮辱他人對你進行逮捕,處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罰款。”

還有別人?

遲年把門全部拉開,這才看清了門外的景象。

遲斌身後跟著兩個討債團夥的人,最外圍還包了一圈帶家夥的警察,無關群眾早就被清空了。

想也知道是誰的手筆。

剛剛開口的就是其中一名警察,他緊張地朝遲年笑了笑,笑容僵硬,看樣子很害怕他因為被辱罵當場暴起殺幾個人洩憤。

遲年收回目光,懶散地倚靠在門框上,敷衍地拍了兩下手:“遲斌?稀客啊,十年了,終於找到我了,不容易。”

遲斌暴怒:“我操.你媽了個X,老子當年就該把你捆在家裏,打斷你的腿,看你怎麽跑!”

“我不跑,被賣到國外的不就是我了嗎?”遲年情緒非常穩定,抿唇笑了一下:“怎麽樣,在國外賺到大錢了嗎?債還完了嗎?腰子...嘖,只剩一個了吧?”

遲斌被迫想起那段最黑暗的時光,瘋了一樣地想要沖過去打他,被幾名警察連拖帶拽地拉扯住,瘋了一樣地罵:“你都知道?你他媽都知道你還敢跑?你是我兒子,老子養你這麽多年,別說把你送出國賺錢還債,就算是壓著你去賣,你也得乖乖聽話!”

遲年故作驚訝:“你養我多少年?我想想,從我出生到四歲,你一直把我關在倉房裏自生自滅,要不是我命大,早就死在裏面發爛發臭了,這算養?”

“再長大一點,什麽家務都是我來做,義務教育結束之後,我的學費、生活費也全都是我自己掙的,你還時不時連偷帶搶拿去賭,賭輸了喝醉了回來還要打我,頭破血流算輕傷,腿也確實被你打斷過......你展開說說,你養我什麽了?”

遲斌顯然也想起來以前那些破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眼看著周圍的警察、甚至是討債人都露出鄙夷的神情,臉上掛不住,高聲道:“老子生了你,你就是我兒子,兒子養老子,天經地義的事!”

一名警察補充道:“監護人沒有按照法律規定盡到撫養責任,被監護人可以依法斷絕親屬關系,拒絕贍養義務。”

遲年居高臨下地看著遲斌:“遲斌,你當年想把我賣了抵債,就應該已經做好斷絕關系的準備了。”

遲斌還想說什麽,身後兩名討債人拽住他,眼神暗示他,你是來要錢的,不是來罵人的。

遲斌壓下怒意,語氣稍微平和了一些:“你這不是沒有被賣?說到底我也是你爸,給你地方住還給你口飯吃,又替你去國外糟了幾年罪,你現在這麽有錢,指頭縫裏漏點錢給我怎麽了——”

他眼珠子往屋裏瞥了一眼,想起那些人說‘光是一屋子地毯就要大幾十萬’,眼底閃過一絲貪婪:“我知道斷絕關系要親父母簽字,你要真想跟我斷絕關系,先掏撫養費,我就答應跟你去簽字。”

遲年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你想要多少?”

遲斌咽了口口水,比了個數:“五百萬。”

周圍的警察都被他的無恥震撼住了。

從沒有盡過撫養義務,還一度想把親兒子往緬北那種火坑推,現在看兒子發達了,又死皮賴臉地要錢,張口就要五百萬贍養費。

瘋了嗎?

遲斌想的倒是好,他印象中這個兒子一向好拿捏,先把錢拿到手,再死賴著不簽字——警察又不能壓著他去簽,下次還能仗著‘親爹’的身份再來要錢。

反正遲年攀上的這個人有錢,連地毯都幾十上百萬,五百萬不就跟打發叫花子麽?

遲斌忽然有些後悔,應該一口氣多要一些,下次恐怕就沒那麽容易逮到遲年了。

“五百萬,”遲年慢條斯理地敲開光腦,把光腦上的餘額在遲斌眼前晃了晃:“區區五百萬?”

他之前用星幣兌換了一億多藍星通用貨幣,這段時間連利息都沒花完,賬戶裏的餘額相當可觀。

遲斌看著那一長串的數字,眼睛都瞪直了,恨不能當場伸手去搶,語無倫次道:“不,不是五百萬,我說錯了,要一千,不,五千萬!你把錢給我,我就當沒生過兒子,這輩子我都不來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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