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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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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不能死

“我上過遲年,”魏澤峰的神情扭曲,參雜著嫉恨、不甘、快意以及某些遲年看不懂的情緒:“他已經臟了,你們這種有錢人不都喜歡玩雛兒嗎,他應該沒告訴過你這件事吧?”

遲年眉頭緊皺:“你在胡說什麽?”

他什麽時候被魏澤峰碰過?

奧古斯特輕輕撫了撫他的肩,像是在安慰。

魏澤峰見遲年有些慌張,眼底流露出一絲快意:“我胡說?還是你心虛?你還記得畢業那天班級聚會,你被灌酒灌得神志不清,我把你送到酒店,然後——”

他意味深長地止住話頭。

遲年面色微變,模糊不清的記憶瞬間被喚醒。

畢業那年,全班同學集資去了學校附近的小酒樓聚餐。想到從此分道揚鑣,幾乎所有男同學、女同學都喝了點酒,他也不可避免被灌了幾口,當即醉得不省人事,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酒店躺著了,魏澤峰就睡在旁邊。

本來睡得迷迷糊糊的他立刻驚醒,把自己全身檢查了一遍,衣服穿得好好的,還是聚餐時穿的那一件,睡了一晚上已經被壓皺了,身上沒有奇怪的痕跡也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床上、垃圾桶裏沒有可疑異物。

遲年至今認為,當時應該只是單純的醉倒睡了一晚上而已,什麽都沒發生。

難道那晚——

遲年眉頭緊緊皺起,想到自己可能被魏澤峰碰過,胃部抑制不住的翻騰起來,惡心、反胃,即便已經時隔多年,也控制不住地想往浴室跑,用水把自己從裏到外洗一遍。

遲年冷冷地看向他:“你那天親口承認過,你沒有碰我。”

魏澤峰扯出一抹笑:“年年,你也是男人,你應該知道,男人的話信不得。”

遲年面色極差,緊緊攥著奧古斯特的胳膊,看向魏澤峰的眼神狠戾兇殘,恨不能把他三條腿都給剁下來。

魏澤峰被他瞪得背脊一涼,又退兩步,目光落在遲年身後的男人身上,希望他能像他所預期的那樣,露出被欺騙的暴怒神情,毫不留情地拋棄遲年,收回贈予遲年的一切,把他重新踩回泥坑裏去。

然而奧古斯特只是感興趣地看著遲年,擡手摸了摸他的臉頰。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年年這個表情,看上去有點兇,不過很漂亮,”奧古斯特輕聲道:“年年看上去很想殺了他,需要我幫忙嗎?”

魏澤峰:......

怎麽好像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遲年:“......你別煩。”

郁悶著呢。

“年年不高興?為什麽?”奧古斯特歪了下腦袋:“因為這個人類說他跟你交配過嗎?可是年年身上除了我的味道,沒有其他生物的氣味,他在撒謊。”

早在從拍賣會把遲年買到手後,奧古斯特就裏裏外外把自己的人類嗅了一遍,確認他身上沒有其他需要被覆蓋的陌生氣味。

卡倫星人的占有欲很強,但並不會像人類那樣,過分在意伴侶過往的感情經歷、性經歷。沒有最好,有也無所謂,祂們總能把伴侶身上標記得只剩自己的氣味。

“......他在撒謊?”遲年楞了一下:“你確定?當時我第一次喝酒,確實醉得厲害。”

奧古斯特偏頭嗅了嗅遲年的脖頸,認真道:“我能確定,年年身上沒有他的氣味,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祂能夠嗅到一整條時間線上殘留的‘氣味’,遲年身上的部分時間段存在魏澤峰的氣味,很淡,顯然雙方只存在簡單的肢體接觸。

比起魏澤峰,遲年更相信奧古斯特,緩緩松了口氣,小聲道:“這家夥嘴裏就沒幾句真話。”

魏澤峰確實在撒謊,但他自信自己的謊言天衣無縫,遲年一開始也確實表現出意料之外的慌亂,可在現在......他們憑什麽能認定他在撒謊?

因為——氣味?

這是什麽可笑的判斷方法?

然而遲年確實鎮定了下來,看向他的眼神愈發沈冷:“魏澤峰,這麽多年來我自問沒有虧待過你,可你好像一直試圖毀掉我。”

“殺死他吧,年年,”奧古斯特低聲道:“人類的法律約束不了我,我可以讓他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年年想讓他從肢節末端開始腐爛嗎?我可以延緩腐爛的時間,他會在一個月內每天看著自己的身體慢慢膿腫、發炎、潰爛成惡臭的汁水......我保證,直到他的靈魂被腐蝕之前,他都能好好的活著,我知道人類畏懼疼痛,所以我會保留他感知痛覺的神經中樞,怎麽樣?”

其實大部分外族生物並沒有‘痛覺’的感受器,他們的感知力遠比人類敏銳的多,不需要依靠‘痛覺警告’來感知傷痛或疾病。

人類本質上就是個矛盾的生物,他們依賴疼痛,又懼怕疼痛,並且因此衍生出許多對付同類的‘刑具’......會自相殘殺的族群並不罕見,但像人類這樣,熱衷於虐殺、折磨同類的卻在少數。

奧古斯特殺死過不少同族、異族的生物,但祂給予的死亡往往非常迅速,並不熱衷於聽獵物發出悲鳴哀嚎。但這次不一樣,祂有伴侶了,祂的伴侶是人類,祂覺得祂的伴侶會喜歡更殘忍一點的獵殺手段。

“......聽上去還挺不錯的,”遲年若有所思:“但我們身為主角,所作所為要符合核心價值觀,明白嗎?”

奧古斯特:?

什麽?

遲年笑了一下:“不要殺,我說過,死亡對人類來說是解脫,我在最痛苦的時候也曾試圖尋求過解脫......奧古斯特你明白嗎?他要活著,多活幾年,把欠我的東西都還回來,然後才能去死。”

奧古斯特歪了下腦袋,顯然不太理解。

死亡對於卡倫星人而言無異於新生,不值得恐懼也不值得期待,祂們害怕的是被汙染成毫無理智的怪物,或者是伴侶的死亡——絕大多數卡倫星人的伴侶是外族人,死掉就永遠都找不到了。

“你聽我的,”遲年指指點點:“讓他再活一段時間,讓他吃夠苦頭。”

“好,聽年年的,”奧古斯特點頭:“年年想讓他吃什麽苦頭?”

“還沒想好,”遲年搖了搖頭:“這件事應該交給林上將他們去想。”

為了人類的大局,林上將他們一定會絞盡腦汁的給他出主意。最了解如何折磨人類的,果然還得是人類自己。

魏澤峰聽不太懂他們的對話,但他很清楚,遲年正在跟那個陌生男人討論如何折磨他、殺死他。

遲年已經徹底恨上他了。

魏澤峰不確定遲年到底是在編謊話恐嚇他,還是真的在認真計劃著要報覆他,作為一個出生在法治社會的華夏人,魏澤峰更傾向於前者。

“你要殺我?”魏澤峰扯了扯嘴角,佯裝鎮定:“你搞清楚,殺人犯法,傷人也犯法。”

他看一眼遲年身後的男人,對上那雙黑墨空茫的雙瞳,脊背激起一陣顫栗的涼意——那雙眼睛裏看不到一絲屬於人類的情緒,看著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什麽沒有生命的物體。

魏澤峰磕磕巴巴道:“就算是外國人,也不能在華夏的領土撒野。”

確實如此,但很可惜奧古斯特不是華夏人,更不是外國人,人類的法律約束不了祂。

“你抖什麽?”遲年摸了摸伴侶健美的胳膊,輕笑一聲:“還沒開始,就已經開始害怕了嗎?”

魏澤峰又退兩步,戒備地看著他,再多走兩步就能從樓梯跑下去。

“你可別死太早,”遲年並不攔他,緩聲道:“我還沒盡興。”

奧古斯特扶著遲年的肩,問他:“年年想讓他活多久?”

遲年想了想:“四年吧。”

魏澤峰正式跟他在一起,像個螞蝗一樣扒在他身上吸血的時間,林林總總一共四年。

奧古斯特點頭道:“好。”

祂擡起手,在遲年面前攤開,掌心緩緩裂開一道圓形的孔洞,裏面黑洞洞的,沒有血肉,也不透光,像是銜接了某片陌生的空間。

魏澤峰是親眼看到這一切的,有一瞬間他以為自己眼花了,下意識去看遲年,遲年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已經見識過很多次了,感覺那是理所當然甚至有些無聊的存在。

緊接著魏澤峰忽然想起這段時間在網上沸騰的‘外星人’事件,一股涼意直躥腦門,他開始感到恐懼。

魏澤峰想跑,想發出驚恐的叫聲,然而他的腿像灌了水泥一樣擡不起來,喉嚨裏也被堵著,只能發出細微的驚喘。

怪物!是怪物!!

“這是什麽?”遲年伸手去扒拉,摸到祂手掌的空洞裏,裏面有點濕熱,好像還有什麽東西摸了摸他的手指,再擡起手,手指上沾了一點黑色的血液:“你的‘腦’空間?”

奧古斯特應了一聲,表示讚同。

緊接著,黑漆漆的孔洞裏忽然探出一些細軟的觸手,造型有點粗糙,沒有吸盤,像是單純的橡膠質地的觸角。

遲年立刻意識到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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