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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烙印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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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烙印2.0

遲年躺倒在觸手堆裏,瑟縮著身體,微長的發絲散落在觸手爪面上,另一部分覆蓋著他俊秀的面頰,眼眶泛紅。

有那麽一段時間,遲年的大腦都是茫白一片,好像被迫從這個世界摘離了出去。等他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看著那些在他身邊磨蹭、親吻的觸手,表情茫然又驚訝,像是完全不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然而遲年其實對自己的命運清楚得很,知道他馬上要面臨什麽,身體在控制不住的發抖。

“別怕。”

卡倫王的聲音從很多方向傳來,操縱著觸手去撫摸遲年的臉頰,第一次擬態出精細的人類形態,用那雙黑沈如宇宙的眼瞳與他對視。

遲年楞怔的看著祂,順從地任由祂撫摸,像一只即將受難的祭品,除了急促的喘息外一言不發。

卡倫王俯身去嗅他的脖頸,輕聲道:“我沒有聞到恐懼的氣味,這很好,但年年為什麽在抖?”

“緊張而已,正常表現,人類在面對即將降臨自身的未知變化時,緊張是難免的。”

奧古斯特的聲音在某一處響起,遲年惶然無措地收緊了身體,四處張望。

一只手——一只屬於人類的手撫摸在他的額頭上,奧古斯特的聲音再次響起,就在頭頂:“你打算直接進行交配烙印?不可以這樣,人類的交配不只是純粹的交配行為,往往必須包括撫摸、親吻相關的親密接觸......共享的記憶中應該有。”

“人類的相關科普中顯示,親吻、撫摸、小聲地詢問對方感受,可以很好的降低初次的緊張焦慮感,”奧古斯特道:“據我所知,你們至今還沒有嘗試過‘接吻’吧?年年很喜歡親吻,你為什麽不試試?”

卡倫王覺得有道理,輕捏著人類的臉頰,俯身去吻他的唇。

遲年掙紮著躲開了,在卡倫王困惑的目光中尷尬的縮著身體。

“怎麽了,年年不喜歡嗎?”卡倫王溫和地看著他,手掌在他小腹輕輕撫摸——遲年不怎麽運動,腰腹有一點不明顯的軟肉,摸上去很舒服,祂很喜歡這塊區域。

遲年輕拽住祂的手腕,眼睛瀲灩著水光,很小聲道:“......我以為只有我們兩個。”

卡倫王道:“確實只有我們兩個進行交配、烙印。”

遲年仰頭看著站在他身後的奧古斯特,與祂對視兩秒,又很快收回視線,想表達什麽不言而喻。

“年年說的是我嗎?”奧古斯特垂眸看他:“我跟祂是同一個人。”

遲年知道,這件事另一個‘遲年’已經跟他解釋過了,可他就是無法將這兩個怪物視為一體......祂們的性格、認知、經歷都有所差異,大部分時候出現的形態也不一樣,遲年總覺得祂們是獨立的個體。

“年年介意我的存在?”奧古斯特看出了他的想法,緩聲道:“那我不說話了,當我不存在就好了。”

遲年:“......”

這根本就不是說不說話的問題!

這麽大一只杵在這,還總伸手摸年年的臉,存在感壓迫感不要太強!

遲年蜷縮成一團,乞求地看向卡倫王,再次重覆了一遍:“我以為只有我們兩個。”

卡倫王還沒出聲趕人,奧古斯特就先一步提出離開。

“人類的羞恥觀......”奧古斯特嘆了口氣:“有什麽不懂的問我,我去門外待著。”

卡倫王:“這跟在這裏有什麽區別?”

祂們的感知力異常強悍,即便隔著厚重的王宮大門,也能清晰感知到門內生物的一舉一動。

“沒有區別,”奧古斯特實話實說:“但這樣能讓他感覺好一些,人類是一種很喜歡自欺欺人的生物,年年也不例外。”

事實確實如此,遲年點了點頭。

只要祂不用那雙屬於人類的眼睛註視他,他確實會感覺好很多。

奧古斯特軀體拆解成觸手,遠離了這片充斥著香甜氣息的空間。

“好了,現在就剩我們兩個,”卡倫王俯身在他眉骨上親了一下,然後用觸手慢慢把縮成一團的人類展開:“現在,年年想要親親嗎?”

遲年面頰漲紅了,小幅度地點了點頭,然後乖乖的閉上眼睛,迎接他人生中最熱烈、最窒息的,仿佛下一秒就會把他嚼碎吞下去的吻。

遲年已經初步了解了烙印的概念、效用,也聽‘遲年’語言描繪過烙印時的瀕死般的快樂,當時還不以為意,覺得他描述的太誇張,無法想象也無法理解,可真當他被極致到接近死亡與新生的快樂籠罩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語言的描述到底有多蒼白。

遲年是個正常的成年男人,盡管身體不太好,卻也按照小說、小電影的描述,自己解決過幾回,也確實感受到了快樂......可那些快樂都太單薄了,轉瞬即逝,飄渺到還沒有仔細品味,就已經消散殆盡。

可烙印不一樣。烙印是直接作用在他神經上、靈魂上的,讓他尖叫,讓他哭泣,讓他崩潰的求饒。

卡倫王時而是人類,時而是觸手,時而什麽都不是,漆黑的一團——遲年懷疑祂把他整個人都吞進了口器裏。祂的觸手像海浪一樣翻騰著,把那些遲年從未想象、感受過的快樂揉成一團塞進他的身體裏,讓欲望像雨一樣淋在他身上。

遲年已經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了,他睡在黑暗的懷抱裏,流淌在虛無中,恍惚感覺到什麽東西從他靈魂深處被抽離了。

後來他醒了,整個人昏昏沈沈的從觸手上爬起來,記憶缺失了很大一塊,好像做了一場很長的夢。

“年年醒了,”卡倫王的某顆副腦湊過來,輕輕纏繞住遲年的腰身,在他稍微有點酸澀的腰側磨蹭著:“身體還難受嗎?”

遲年茫然的看著它,又看看自己光裸的身體,再看一眼自己正坐在什麽柔軟而溫暖的地方,驟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吃力地扯開身上的觸手,恐慌又茫然地縮成一團,用那種恐懼又陌生的眼神看著楞在原地的觸手,好像下一秒就要厥過去。

副腦:???

怎麽回事?

年年下了床提褲子不認人了!

副腦被傷透了心,遠遠地在他身前徘徊打轉——不能靠近,靠太近的話,遲年會發出很驚恐的叫聲。

卡倫王聞訊趕回來,手上還攥著給遲年搶回來(從弗倫卡家搶的)的食物,食物熱騰騰的冒著白色的水霧,散發出相當誘人的氣味,遲年抽了抽鼻子,渴望又畏懼地看著祂。

“...你,你是誰?你是人嗎?”遲年面對一個俊美到不太像人類的同類,稍微有了一點勇氣:“我怎麽會在這裏?”

他記得他喝醉了酒,睡死過去,應該躺在家裏的地板上或沙發上......反正不可能出現在這種仿佛特效場景一樣的地方。

如果放在以往,遲年絕對沒有勇氣與一個陌生環境中的詭異陌生人搭訕,但潛意識告訴他,面前這個男人不會傷害他。

卡倫王:......

卡倫王踩在觸手的爪面上,走到他面前俯身看他,目光無奈又包容:“年年在跟我開玩笑嗎?”

遲年被祂的突然逼近嚇了一跳,險些連滾帶爬的往後縮,但身後突然出現的觸手攔住了他的去路,只能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抱緊自己。

他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你...認識我?”

“我當然認識你,”卡倫王沒有從他身上嗅到‘謊言’的味道,也有點傻了:“年年怎麽會不記得我?我是你的伴侶,我們剛剛烙印結束。”

遲年聽不懂祂在說什麽,但能勉強理解‘伴侶’的意思,呆若木雞:“你在說什麽?”

他剛分手,睡前還在借酒消愁,哪來的‘伴侶’?

‘烙印’又是什麽?

遲年百思不得其解,還沒想好要問些什麽,饑腸轆轆的胃搶先發言。

咕——

遲年:......

卡倫王當然聽到了,撕裂空間,把搶來的食物盡數堆放到遲年面前,緊接著後退幾步:“年年先吃飯,我聽到你腸胃蠕動的聲音了。”

遲年:“......謝謝。”

他低頭看著那些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本就空蕩的腸胃簡直餓得有些痛了,看一眼退到幾米開外的俊美‘人類’,在祂肯定的目光下,終於還是扛不住饑餓,扒拉著距離他最近的面包,小心翼翼地進食。

“你的記憶好像出了點問題,”卡倫王道:“可能跟另一個‘遲年’的魂體離開有關......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可能帶走了一部分記憶。”

遲年腦袋上冒起問號:“什麽記憶?”

卡倫王嘆了口氣:“很多,包括我們戀愛、交配、烙印的記憶......太多了,我知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解釋。”

遲年茫然地看著祂。

“或許我們可以共享記憶。”卡倫王不知道是在跟遲年說話,還是在自言自語。

遲年又忍不住問祂:“什麽是共享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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