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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羞恥到原地起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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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羞恥到原地起飛

異世界有假酒嗎?

再喝醉一次,能回到藍星嗎?

僵硬的將目光從小窗挪開,遲年深吸一口氣,緩緩蹲下身,抱住瞬間充.血漲熱的腦袋,思鄉之情從未如此濃烈過。

媽的。

這個世界容不下年年了!

這也太羞恥了!

他要回家!!

遲年也知道自己的反應有些大了,明明早在之前就被這個...這些怪物看光了,本不該這樣應激,可是、可是!

沒衣服穿被看光,跟當著怪物的面脫掉裙子下的短褲,仔仔細細的清潔身體......還、還因為感覺身後有點腫,行動間也隱隱有點奇怪的濕潤感,忍不住把手探過去在淺處斟酌著檢查了一下。

遲年猛地捂住臉。

他當時並不知道這裏有小窗,更不清楚自己正在被偷窺,為了方便查看,根本顧不上姿勢如何大膽羞恥,只管檢查仔細了一通,誰料一擡頭————

觸手怪這一家子都來齊了吧?

它們什麽時候開始看的?又看到了多少?

嗚啊————

不管了!

年年的清白徹底沒有了!

可惡的怪物!!

它根本不知道清白對於年年來說代表什麽!

這種情況下不結芬真的很難收場!

可年年怎麽可能跟一個大怪物結婚呢?

遲年縮在浴缸後面自閉,高大的浴缸恰好將他的身體掩在小窗的視覺死角,幾條觸手看不見他,等了許久沒聽見什麽動靜,生怕他出什麽事,對視一眼,其中一條將布滿吸盤的爪尖覆上去,輕輕一撥,整個窗子便被悄無聲息的拆下來。

哢噠一聲,幾條纖細些的觸手便爭先恐後的從窗口湧進去,直奔遲年。

軟軟的觸手輕碰到肩頭,遲年猛地一哆嗦,羞憤的用通紅的眼睛瞪它們,又順著它們的爪身往後瞧,看見了被完全拆離的小窗,一口氣險些沒喘過來。

光看還不夠,還得進來加入嗎?!

啊?

敲裏嗎!

年年敲裏們嗎!!

聽到沒有!!

卡倫王對他波濤洶湧的內心世界一無所覺,憂戚的擡起爪尖抹了抹他濕潤的眼角。

沒事吧?身體哪裏難受嗎?你看上去好像要哭了。

祂思索著,想起在窗外看到的畫面,少年半跪半伏著,纖細修長的手指在祂廢了半天勁都沒能敲開的門前淺淺的按摸幾下,就能探進去小半截指節。

雖然很快就收回了手,可也掩不住那一處的色彩分明。

好鮮艷的顏色,之前明明沒那麽嚴重的。

卡倫王有些心虛,忍不住朝那處探了探,想摸個明白。

然而遲年身體正敏感著,幾乎立刻就察覺到了它的企圖,猛地握住那條觸手瞪它:“你要做什麽?”

你還真打算實踐一下?

年年給你臉了?

撒開!

卡倫王本來就心虛,又被他這樣兇巴巴的質問(大概是質問,祂幾乎沒有聽過老婆用這樣低沈嚴肅的語氣跟祂說話),立刻就縮回爪,不敢亂動了。

遲年面頰還紅著,輕哼一聲站起來,在空間裏翻找一通,除了剛剛洗好塞進去的內褲,沒能找到第二條。

幾乎所有被拆出來的內褲,都丟在頭頂那條粗壯的觸手上了,他下來之前什麽也沒來得及帶。

這可是大事!

搞不好年年要穿裙子真空!

這比直接裸奔還羞恥!

遲年不想真空,尤其是在觸手怪對他的隱秘之處產生興趣的時候,不穿內褲的話總感覺自己貞潔不保!

雖然年年的夢做的有些狂放孟浪,但這並不代表現實的年年也能既害怕又期待的接受來自怪物的侵犯!

年年寧死不屈!

當然,如果真用身家性命來威脅他,他也是可以稍稍屈一下的。

但觸手怪對他的態度明顯很寵很縱容,沒有半點兇惡強勢,所以遲年立刻就變得特別不屈。

他強忍著羞恥,從空間裏掏出那條擰幹水的內褲,在‘直接穿濕的吧反正遲早會幹’跟‘拎出來讓怪物烘幹或者拿條新的來’之間躊躇好半晌,心裏那桿秤還是偏向了後者。

這裏是異世界,要是因為著涼不小心生了病,可沒有專業的醫生來幫他治,搞不好就像以前中世紀那樣,一不小心就死掉了。

遲年發燒的時候直接燒暈過去了,後來無論是被觸手反覆探查、還是餵食體液,他都沒有半點察覺,只陷在夢魘裏,在渾身高熱的狀態下,以為自己做了個獵奇又刺激的春夢,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閻王殿前走了一遭。

他將內褲舉在身旁的觸手面前,小聲道:“洗澡。”

之前照顧過他的那條觸手能聽懂這個詞的含義,它能夠理解‘洗澡’是與清潔掛鉤的詞語,遲年希望它就在這幾條觸手之間。

不過很可惜,幾條觸手明顯楞住,面面相覷,甚至有一條小心的探過來爪尖,戳了戳濕噠噠的內褲,慢吞吞比劃出一個問號。

明顯是聽不懂他的意思。

遲年小小的嘆了口氣,攥緊內褲,扶著浴缸站起身,將裙擺用力往下扯了扯,堪堪遮過小半大腿,一咬牙,跨過面前的幾條觸手,迅速沖向衛生間的大門,打開門鎖回到臥室。

臥室的地毯依舊散發著陰陰的寒意,不過四處散落的觸手卻顯得很暖和,它們軟趴趴的蠕動著,一部分從衛生間的小窗縮回爪尖,一部分趴在床上、地毯上裝死,看見他出現,便歡快的扭動兩下表示熱烈歡迎,顯得很乖。

觸手怪的每條觸手似乎都有些微妙的差異,看上去大同小異,但真要仔細辨認起來,很難找到完全相似的兩條。

遲年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從一地的觸手中找出那條有點眼熟的觸手,拎起內褲朝它晃了晃:“洗澡。”

他的記憶力還不錯,沒有找錯觸手,這顆副腦在聽到熟悉的詞匯後,先是驚愕,緊接著又感到一陣驕傲狂喜————

老婆能認出它來!

它在所有的副腦裏,雖然算不上戰鬥力最差的那一個,但常勝將軍的席位也輪不到它來坐,在主腦與其他副腦回來後,別說獨占老婆,就連想多湊近幾回都難。

可現在!

老婆不僅主動來找它,還跟它對暗號————其他觸手都不解其意,只有它與少年知道,可不就是‘暗號’麽?

遲年等待半晌,沒等來回應,以為自己又找錯爪了,有些失望的松開它,目光又落在其他躍躍欲試的幾條備選爪爪上。

副腦很快意識到了他的想法,第一個不同意。

這怎麽可以?

它當即卷過那條小小的沒什麽用處的布料,微微調動能量,立刻就將清潔體液覆蓋其上,又很快烘幹抖幹凈,重新遞還給他。

遲年楞怔一瞬,直到幹燥溫暖的布料被塞回手裏,才恍惚回過神來,看著面前揚著爪尖,渾身上下散發著‘求誇獎’的觸手,心情稍微好了些,朝老熟爪露出一抹核善的微笑,低頭套上那片小小的布料。

安全感立刻就回來了。

遲年心情更好了,重又生龍活虎起來,擡手抱住那條被美色迷暈的觸手,毫不客氣的把它一起拽進鋪著其他觸手的暖和的被窩裏,暖意如潮將他包裹,他舒服的嘆了口氣。

不得不說,雖然某些方面這個怪物挺缺德,不過暖床確實很好用。

懷裏的觸手顯然無法從被指名陪睡的幸福中回過神,楞得跟個柔軟的木頭一樣,直到遲年往被子裏縮,與它貼得更緊,才堪堪反應過來。

然後立刻就乖順的靠在他懷裏,一點都沒有被強制拽進被子裏的貞烈不屈。

甚至還上頭的在公屏公開炫耀,狠狠拉了一波仇恨,讓其他幾條觸手羨慕嫉妒恨得牙癢癢,恨不能立刻就把它拽出來打一架。

只有主腦氣定神閑,祂可以直接鏈接到副腦的意識感官,老婆抱著副腦的柔軟觸感,祂也能分毫不差的實時接收,就很爽。

祂當然也是眾副腦羨慕的對象,不過誰也爭不過祂,因此在遲年懷裏耀武揚威的那條爪,理所應當的承受了雙倍的怨懟嫉恨。

你就樂吧,等老婆睡醒了松,馬上就把你拽出去再群毆一頓!

遲年對觸手間的暗潮洶湧一無所知,抱著懷裏的觸手很快閉上眼睛,重又陷入深眠。

高燒耗費了他太多的精力,這一覺睡了十幾個小時都沒睡夠,最後還是腹部的饑餓與口舌的幹渴將他喚醒。

房間內還是睡著前的模樣————四處散落著不知道有沒有自主意識的觸手,身下仍舊保持著溫暖柔軟,懷裏的爪爪也很乖很安靜的充當爪形抱枕,見他醒了,就輕輕擡起爪尖搓搓他的臉頰,很溫柔的跟他問好。

遲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低頭在它爪爪上蹭了蹭,哼哼唧唧道:“早安。”

分不清異世界的晨昏,他幹脆就將自己醒來的時間定義為‘白天’,相應的,睡眠時間則為‘黑夜’。

觸手聽不懂,仍然輕蹭他的臉頰,直到被遲年拽開,才停止了這種膩乎的舉動,仰起爪爪尖,好像是在註視他的面龐,認真而專註。

這是遲年下一次入睡前,見到它的最後一面。

因為他在推開這條觸手之後,它立刻就被其他看上去更厲害的觸手粗暴的拽走了,從落地窗潛入黑暗,不知道去了哪裏。

遲年:......

不會又挨打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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