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5-8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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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起身,擡手將禮服領口正了正,大步走向牌位後面的戰神神座。她凜凜就坐的那一刻,整個堂上鴉雀無聲。片刻之後,雖然響起了禮貌的掌聲,但是那掌聲裏慶祝的成分已經蕩然無存。就在她的面前,正堂地上的血跡還沒有清洗幹凈,兩具屍首還殘破痛苦地躺在白布之下,家屬的淚水還掛在臉上……

平平心力交瘁,終於倒在堂前。

8、

那一天已經過去兩年,平平依舊記得每一個細節。

經過了家神的首次阻攔和一夜的狂奔之後,他和牙牙在一個晨霧彌漫的小鎮裏停了下來。敲開一戶人家的門之後,他們終於得到了片刻歇息。牙牙躺在地毯上睡著了,平平坐在房門邊,聽著外邊女主人與家裏眾人的對話:

“昨夜西邊的大火,真的是烈氏祖宅嗎?哎呀呀,太可怕了……不知道戰神殿下是否安好……”“應該能逃出來吧?畢竟是虎族人啊,猛將林立的家門……”

平平疲憊地嘆一口氣,身體沿著房門滑下。除了他和牙牙,不會有別人活下來。因為這是懲罰,是家神依法對他的忤逆行為降下的天罰,也包含在他與家神達成的協定之中。他用盡剩餘的力氣把睡著的牙牙搬到床上,然後自己跌坐在床邊,終於堅持不住,躺了下去。迷迷糊糊之中,他感覺牙牙伸手抱住了他的頭。那一瞬間,他的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他咬緊嘴唇,不想讓牙牙聽見自己的嗚咽,但是牙牙怎會不明白他的心情?

“若是焦慮、害怕的情緒難以排解的話,那麽就像以前那樣做,這樣就不會難受了……”牙牙的聲音在他耳邊風一樣細語。她溫軟的嘴唇貼上他冰冷的雙唇,慢慢蹭掉流到嘴角的淚水。平平終於忍不住了,嚎啕大哭,連房門外的家主人都立即停止了談話,似乎是想要屏息探聽房間內的情況。

大約中午時分,平平和牙牙告辭了這戶人家,繼續一路向東北方向前行。傍晚時分,兩人已經來到第一座山脈前,翻過這座山,他們就正式進入帝國的北疆地區。父親口中的遺物正是存放在帝國北部邊境神女峰上的神女廟中,為了終結這種一面履行與家神約定的義務一面不斷奔逃、躲避家神無止境的貪欲的生活,他們必須得到那件傳說中具有“神話之力”的遺物。父親隱約提到,它是家神審判系統的起源之物,只有用它才能改寫家神審判系統的既成規則。

天色漸晚,平平估計當天翻山是不可能了,於是他們就在山腳下的村子停下來。

這個山村和烈氏祖宅一樣,建築在一處源源不斷冒出地面的溫泉上。落腳在一戶人家之後,平平和牙牙一起到一處偏僻的溫泉裏洗澡。自從十二歲被家裏人強制分開沐浴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一起入浴的機會。如今,平平一想到有關家裏人的事情就百般痛苦,又是憤恨又是後悔,這種來自良心的終身愧疚也是他必須承受的後果之一。但是只要慢慢回想過去二十二年內發生的種種事情,他就覺得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甚至覺得還不夠解恨。

三個月前,他們從術式學院畢業了,學生們或是前往禁衛軍應聘,或是回到家中為工作做準備。出身禁衛軍將領家庭的畢業生大多回家,已經在禮儀上接替宗主職位的他們還需要在父親的指導下慢慢成長,才會前往京城正式接替父親的軍職。然而平平和牙牙回家後並沒有清閑多久,大家就不得不再次忙碌起來,為了安東和牙牙的婚禮腳不著地地做著準備。雖然牙牙仍然對這樁婚事感到不滿,但是比起成年禮那時,她的抵觸情緒已經減少了很多,甚至還對平平誇獎過安東是多麽“善解人意”。與她相反地,平平卻再也不能對安東感到友好。

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註意敘述順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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