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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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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港

“還真有啊?”季久喃喃說道。

聞言,伊萊恩輕咳了一聲,面色露出些許不自然來。畢竟他剛剛答應了季久,對他不再有隱瞞的事情,可這件事情,伊萊恩猶豫了一下,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這是能說的嗎?”季久試探性地問道。

“抱歉雄主,恐怕我暫時沒辦法告訴你。”

與那件可以被歸為公事的事情不同,這一件事,是伊萊恩自己的私事,是在他們剛剛認識,沒有來得及建立信任之時,他對季久隱瞞下的事情。

伊萊恩親眼看著季久為他的身體而擔憂,為治療他的骨翼傷口而奔波,甚至不惜為此與雄保會對上,打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官司,只為拿到足夠的錢去為他治療。

他見證了在整個治療期間,季久對每一次治療結果的期待,和得知結果之後心中的失望,那些強顏歡笑與故作輕松,安慰、勸解、鼓勵……所有的所有,他全部見過,但是最終他還是選擇了隱瞞。

這讓他怎麽敢開口,尤其是在此刻。

況且此事牽連甚廣,背後原因覆雜無比,牽扯勢力又盤根錯節。只要伊萊恩說出這件事,就勢必要解釋自己選擇隱瞞的原因……

想到阿德裏奇故意透露給自己的信息,伊萊恩目光一沈。

季久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可能會面對什麽。如果有選擇,伊萊恩永遠也不想讓他知道。那麽他唯一的選擇就是,在季久知道之前,就盡力把這些事情解決掉。

聞言,季久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反而露出一絲略顯輕松的笑容來。

“ 這樣就好,伊萊恩。我只是想更加了解你的世界,想知道你在做些什麽事情,想要達到什麽樣的結果。”

“我不想在你明知道自己會陷入危險地步的之時,我還一無所知地、像個傻x一樣在家裏幹等著你回來。”

“就算有一些不能說的事情也沒關系,我不會刨根問底地去追問什麽,你、你只要告訴我,有這麽一件我不能知道的事情,這就足夠了。”

這是季久第一次談戀愛,自然會面對很多問題,尤其是他和伊萊恩中間,還相隔著種族和文化的差異,甚至連成長的社會環境也大不相同。

很多問題,他不知道到底該怎麽去解決才是合適的。甚至有時候,他們會遇到一些,一方認為是問題,而另一方不甚在意的情況。

對此,季久沒有什麽好的解決方法,但他知道,只要做到一點就足夠了——

“相互尊重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季久問道。

伊萊恩低低喟嘆一聲。這個時候,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用言語表達自己的心情。每當他以為自己已經把季久想象的足夠好的時候,季久總會刷新他的認知。

原來還可以這樣?

伊萊恩從小到大所接受的全部教育,都在教導雌蟲要以雄蟲為先,以雄主為先,要卑微要順從,要把生命、尊嚴乃至一切奉獻給自己的雄主。

伊萊恩曾對這些不屑一顧。他為自己選定的歸宿,是死在戰場之上,而不是困頓於房室之中。他更是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心甘情願地低下驕傲的頭顱。

但他不再是卑微的,伊萊恩想,因為在他低下頭的時候,對方會用雙手把他的臉輕輕捧起,而後,笑著與他額頭相抵。

相互尊重嗎?伊萊恩在心中默念道。

“雄主,第三軍的先遣部隊快要到達主星了。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嗎?我想帶你去見我的老師。”

“當然,”季久笑了笑,“時間定下了嗎?”

“三天之後。”

“哦,那好吧,”季久眼中微光一閃,“那,在那之前,我們就先不和好嘍。”

“什……”伊萊恩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剛剛我們在說的,不是關於隱瞞的事嗎?你難道忘了,我們還有一些事情沒說呢!”

看著季久眼中閃過的一絲狡黠,伊萊恩瞬間明悟,該不會是……

“為了把基地裏的眼線一網打盡,你放任自己受了那麽重的傷,還讓我擔心了那麽久,我耍幾天小脾氣,應該不過分吧?”

季久臉上帶著笑意,可眼中卻滿是嚴肅。

如此,伊萊恩還能說些什麽呢?他只能點頭。

不過答應是一回事,做起來又是另一回事了。

就在當晚,在剛剛結束完一次精神力疏導之後,伊萊恩正平覆著自己的呼吸,還沒來得及仔細感受骨翼末梢的發熱,季久卻已經手腳麻利地穿好衣服,卷起被子和枕頭就往外走。

“雄主?”

“我今晚去書房睡哦!”季久人已到了門口,又探進頭來,笑瞇瞇地說了一句。

“可……”

可房間裏只有一床被子啊!伊萊恩一臉無奈。

至於半夜,某少將偷偷溜進書房裏,展開絕技悄無聲息地爬上那個狹窄的小床上的事,就不必再提了。

到了第二日,恰逢伊萊恩休假,季久卻躺在游戲艙裏不肯出來。無奈,伊萊恩也躺進了那個閑置許久的游戲艙裏,在游戲中發消息過去。

“我們還沒和好呢,少將。”季久如此回覆道。

面對這樣的情況,伊萊恩還能怎麽辦呢?他只能厚著臉皮去磨。

不過好在季久對他的態度根本強硬不起來,連一句重話也說不出,只能通過躲避來維持現狀。

可家中就這麽大地方,他還能躲到哪裏去呢?

況且季久也沒有真的想要冷戰的打算。他也知道這樣的小打小鬧,看起來有些幼稚可笑。但想想伊萊恩毫不猶豫以自己為誘餌的行為,他心中還是會閃過一絲後怕。

在軍事監獄外的停車庫中,他幾乎是用了相同的方法去對付拜倫,可結果是怎樣的呢?

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會造成那樣壯觀的場面。

那麽在有多方參與的局中,伊萊恩又該如何保證自己的絕對安全呢?

他根本就是在賭,在冒險,在拿自己的命做誘餌。因為他覺得用一次受傷去換取這樣的結果,是值得的。

伊萊恩是將軍是戰士,面對這樣的情況自然會有所取舍,這些季久都能明白。

可他總是自私地想讓伊萊恩再珍惜一些自己的身體,不要總是讓自己陷入到危險的境地當中去。他得讓伊萊恩知道,在他做出這樣的行為的時候,會有一個人一直在擔心他。

時間很快來到了三天之後,此刻先遣軍的星艦已經停在主星的大氣層外。

而巧合的是,同一個星港,負責押送雌蟲前往荒星的星艦,也是今日出發。

托了他雌兄的福,賽文這個不怎麽看星網的,也得知了今日先遣軍凱旋的消息。

“克洛伊啊……”塞文喃喃自語道。

克洛伊星港是主星最大的軍事星港之一,也是距離中央區最近的一處。

那裏離他上班的地方倒是不遠,反正時間也在傍晚,聽說那邊還有盛大的歡迎儀式,去看看也不錯,賽文美滋滋地想。

第三軍的軍雌可是出了名的俊美,個個都是真的在戰場上搏殺過的。也就是這幾年第三軍常年在外征戰,否則……

賽文期待地搓了搓手。

克洛伊寓意為勝利之門,紅色的地毯,從星艦停靠口一路延伸至星港外圍的入口處。紅毯兩邊則整齊排列著身著軍禮服的第二軍軍雌——這是為了迎接先遣軍而設立的儀仗隊。

而以伊萊恩和泰倫為首的近百位第三軍軍雌,則駐守在星港停靠口周圍,靜待著降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幾萬米的高空之上,一絲亮光閃過,隨後,排列整齊的星艦隊緩緩出現在在場蟲族的眼中。

在眾多軍雌的註視下,承載著第三軍最高指揮官尤薩爾中將的蓋亞號指揮艦緩緩降落在停靠口處。隨著艙門的打開,地毯兩側的儀仗隊齊刷刷轉過身,一手握拳,砸在胸膛中央的心臟處,聲音齊齊如鐘鳴——

“凱旋!”

“榮歸!”

“凱旋!”

“榮歸!”

在山呼一般的喊聲中,尤薩爾中將挺拔的身姿出現在艙門之前。他用蒼青色的眼眸環視全場,然後一手摘下帽子,反手托於肘上,另一手握拳,至於心臟之上,向眾軍雌回禮。

在更高的呼喊聲當中,尤薩爾註視著不遠處正擡頭望著他的伊萊恩,眼中露出一絲笑意。

與這邊熱烈的氣氛不同,在第一軍主管的特殊通道處,只有麻木和冰冷。

每隔幾個星日,這裏就會有一輛滿載著雌蟲的星艦駛往荒星。而像這樣的特殊通道,在主線大約有300多處。

這些雌蟲當中有一部分是因為陷入了精神力暴動期,卻無雄蟲安撫的,另有一部分則是因為犯重罪被摘去骨翼的。

眾所周知,在所有職業的雌蟲當中,軍雌因為長時間超負荷的精神力消耗與頻繁受傷,是最容易陷入精神力暴動的。據統計每10個陷入精神力暴動的次數當中,有7個都是軍雌。

他們為帝國立下汗馬功勞,身上背負著鐵血戰功,但卻僅僅是因為當前懸殊的雌雄比例,而只能絕望地看著自己陷入精神力暴動期當中。

這是滴水成淵的溺斃。

這些陷入精神力暴動氣的軍雌,和那些被摘取羽翼的罪雌,所搭乘的是同一條星艦,駛向的也是同一個荒星。

而更加諷刺的是,這些軍雌當中就有不少是第三軍的,而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他們曾經的將軍正在接受歡呼與獻禮。

此時,大飽眼福的賽文,在擁擠推搡間不小心被角落的地毯絆了一下。而就在他臉朝著地倒下去的時候,一條手臂牢牢地攬過他的腰——

“小心!”亞爾低聲扔下一句話,在賽文剛剛站穩還未平息心中慌亂的時候,就轉身離去。

9:*笑嘻嘻*我們還沒和好哦

1:*厚臉皮*半夜爬床,游戲追夫

9:*嘆了一口氣*還能怎麽辦呢?當然是選擇原諒他啦!

七夕快樂╭(╯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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