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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馴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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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馴化

“剛到威爾遜莊園的時候,我還很奇怪,明明傳言威爾遜有十幾只雌侍,但在莊園裏,我卻一只都沒有看到,”雌蟲露出一抹淒慘的笑容來,“我當時還以為,那些傳言是假的,甚至為此沾沾自喜,自以為可以獨占這樣一只難得的雄蟲。”

“他花了很多個星日和我相處,只有我們,沒有任何一只別的雌蟲。在那樣的情形之下,恐怕沒有雌蟲能不為此感到心動。”

他也不例外。

他只是蟲族億萬只雌蟲中的一個。像大多數雌蟲一樣,他懼怕雄蟲的絕情冷漠,但從內心深處,又無比渴望得到來自雄蟲的愛。

“直到後來,我才知道,那些雌侍其實一直都在莊園裏面。”

只不過不在他當時所生活的地方,他們不在房子裏、花園裏,而是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裏。那些像是地牢一樣的房間,一格一格的,填滿了大半個莊園主樓的地下。威爾遜的每一只雌侍,都有專屬於自己的房間。

而從雌蟲成為威爾遜雌侍的那一天起,屬於他的房間,就已經準備好了。

在心理受到巨大沖擊的時候,大腦為了保護自己,是會主動模糊那一段記憶的。

所以雌蟲至今都無法清晰地回憶起,自己第一次被帶入那間地下室時,是怎樣的心情了。

接下來便是無窮無盡的黑暗與折磨,他被戴上鐐銬,被打碎,被馴化,被完完全全重新塑造成另一個面目全非的自己。

可雌蟲仍舊想要活著,所以他不能擁有自我意願,不能生出一絲一毫的渴求,他只能繼續“愛”他——

就像被是買下的奴隸,被操控的程序,被擺在桌子上的裝飾,被……一幅被白顏料覆蓋所有痕跡,以供任意塗抹的廉價的畫。

可不是誰的生命都能經得起第二次的徹底摧殘的。

“我折斷了雙臂的骨頭,任由它們畸形愈合,我咽下了帶著毫針和砂礫的食物,我甚至鋸掉了腿上的一塊骨頭!我做到了他所有的要求,只求他能再看我一眼!”雌蟲說著,眼中突然燎起了一團火,沒能壓制住自己的聲音,激動之下,他不正常的嘶啞嗓音暴露無遺,“可他卻輕易把我送給另一只雄蟲去折磨侮辱!”

相比起威爾遜的馴化手段,拜倫則是完全將他往死裏打,他甚至看不到自己活過哪怕五天的希望。他只是想活著。

“所以他們救我出來,交給我一針藥劑,讓我去除掉威爾遜的時候,我同意了。”

審訊室外,泰倫聽的直搖頭。

“我以前只聽說威爾遜玩的花,會很多折磨雌蟲的花樣,但沒想到……”泰倫語氣有些發沈,替自己的好友感到後怕,"或許是我太冷血了,伊萊恩,聽完他說的這些,我第一反應居然不是可憐他,而是慶幸,幸好不是你。"

幸好當初沒叫威爾遜得逞,否則若是威爾遜成為了伊萊恩的雄主,用那些手段折磨他的身體、摧殘他的尊嚴,泰倫幾乎不敢想,伊萊恩現在會是什麽樣子。

伊萊恩一眼就知道泰倫在想些什麽,“不會是我。”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卻擲地有聲。

“因為我不會愛上他,只會殺了他。”

聞言,泰倫神色一松,臉上泛起笑意來。的確,伊萊恩不是這只雌蟲,以伊萊恩的性格,他不可能讓自己落到這樣的境地去。

“這樣看來,你家那個小蟲崽似的雄主還真不錯,至少滿蟲族找不出來第二個這麽對你胃口的了吧!”想到這兒,泰倫笑著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揶揄。

他只知道伊萊恩不喜歡那些狂妄自大愚蠢貪婪的雄蟲,卻沒料到,伊萊恩喜歡的類型,完全是另一個極端——他居然喜歡崇拜他仰視他的那一款。

泰倫私底下撞見過這對夫夫說話時候的樣子,如果不是親耳聽到,泰倫至今都不知道,就“少將”這個不知道被軍雌喊過多少遍的稱呼,居然可以被那位季久閣下,喊出如此一音三折的粘乎乎的效果。

嘶,泰倫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伊萊恩眼中終於帶上一絲笑意,然而當他的目光轉向審訊室當中的雌蟲時,這一縷微淺的笑意瞬間蒸發的無影無蹤。

他原本不該是這樣的,伊萊恩想,但他很快褪去了最後的猶豫。

“同情歸同情,但該交代的事情,還是要交代清楚的。”伊萊恩開口說道,“泰倫,這件事不簡單,我們務必要想辦法查出來,他口中所說的'他們',究竟是誰。”

“他們”營救了這只雌蟲,又唆使他去給威爾遜下毒,究竟是為了什麽?究竟是怎樣的背景和實力,才能夠在戒備森嚴的軍事法庭內部來去自如,還能銷毀掉那麽多的監控?還有星網上那些突然冒出來的曝光帖,為何細查之下全部都是荒星的地址?

若是再往前,那枚刻意現身的紐扣炸彈,還有那名離奇死亡的亞雌醫生……是否也是“他們”所為呢?

可“他們”的所作所為,皆是想要在隱藏自己的前提下攪亂局勢,想要在主星亂起來的時候獨善其身,但為何,這只知曉了“他們”存在的雌蟲,能夠平安落到第三軍的手裏呢?

拜倫雖然狂妄自大,可也不至於連眼皮子底下的蟲族都看不住,那可是在雄保會的總部……等等,伊萊恩突然一怔,他想到了一只雄蟲。

如果是他的話,那麽這件事情,倒也不是不能做到。至於理由……想到那位早逝的同僚,伊萊恩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不是所有事情都是來得及的,但至少從現在開始,他不願再讓自己後悔。

“待事情了結之後,把他送走。”伊萊恩低聲說道,

泰倫了然地點了一下頭,也不問究竟是要送去哪裏。顯然,這樣的事情,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

伊萊恩從不會對這些連自身命運都無法主宰的蟲族做什麽。哪怕只要他放出這個誘餌,就一定能引魚上鉤。可被當作食物的誘餌,又將會面臨什麽命運呢?

畢竟伊萊恩至今也只是抓住了一點端倪而已,在不清楚對方真實情況的前提下,他不會貿然動手。

但有一件事,他還是要查清楚的——就是基地裏那名亞雌醫生的死。

亞雌醫生死於毒藥,而“他們”交給這只雌蟲的針劑,也是毒藥。但這兩種毒藥造成的結果卻是不同的。亞雌在短時間就因窒息而死亡,但威爾遜,卻只是全身器官出現衰竭。

是的,因為雌蟲對威爾遜的確是下了重手,把他傷的不成樣子,淤青、骨折、被活生生咬掉一塊肉的手臂,還有被碾碎了的下半身某重要器官……

但最終導致威爾遜至今仍掙紮在生死邊緣的,還是那一針不明藥劑。

因為蟲族天然的種族優勢,幾乎所有動物實驗下足夠致死的毒藥,都無法對蟲族本身造成太大影響,哪怕是身體素質最差的雄蟲也是一樣。

所以這憑空出現的毒藥,立刻便引起了伊萊恩的重視。曾經送往繁星集團的樣本還沒有得到準確結果,現在他們又得到了毒藥的最初樣本——那個還有藥液殘留的針管。

希望這一次,他們能得到有用的線索。

“那名威爾遜家的蟲崽還沒有線索嗎?”伊萊恩問道,這恐怕是那個背叛第三軍的軍雌唯一的突破口。

“還沒有。”泰倫皺著眉搖搖頭,威爾遜家情況太過覆雜,家裏主君剛被逮捕判罪,緊接著家主威爾遜公爵又出了事,至今還在生死邊緣掙紮。

現在威爾遜家正是戒嚴的時候,無論要查什麽,都難以入手。就連他們之前查到的線索,恐怕也會斷掉。

伊萊恩點點頭,又抓緊時間和泰倫交代了一些事情,這才離開。

畢竟未來幾天,他恐怕都沒有時間再來過問這些。

“伊萊恩,你回來了。”懸浮車的休息艙中,季久望眼欲穿了許久,才盼來這扇門的打開。

他兩步走上前,一下子把伊萊恩抱在懷裏,頭埋在裸露在外的頸間深深吸了一口氣,停住不動了。

伊萊恩輕輕呼出一口氣,閉上眼蹭了蹭季久的發梢,任由這幾乎要侵占他所有呼吸的霧氣將他淹沒。

季久從那一晚過後,就無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了。他自己是聞不到,可伊萊恩卻感知的分明——那霧氣如有實質般的纏繞在他周圍,挨挨擠擠地繞過他的指尖,撥弄他的發梢,直刺激的他也不斷散發出信息素來。

所以當伊萊恩去見泰倫商討事情的時候,根本不敢帶上季久一起,而是硬下心把他留在了懸浮車內。

否則要他們光明正大地在眾蟲族面前源源不斷地散發信息素——伊萊恩拉不下這個臉。

季久感知不到自己的信息素,他到現在為止,只能聞到伊萊恩信息素的味道。所以他不知道,這兩天,他用自己的信息素把伊萊恩欺負成了什麽樣。

從頸間擡起頭,季久的呼吸擦過伊萊恩的臉旁,又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唇間。

只是輕輕一觸,唇舌就自發的交纏在一起。從休息艙門口到座位上,已是多番糾纏不休。

“哈,”季久微微往上一擡,分開還暧昧拉扯的唇舌。

他低頭看著身體陷在柔軟靠背間的伊萊恩,又察覺到自己此刻膝蓋抵在伊萊恩雙腿之間座椅上的姿勢,耳尖不由得發熱起來。

但註視著伊萊恩望著他的潮濕雙眼,季久終究還是沒有忍住,又追逐上去,輕輕咬了一口伊萊恩的嘴唇。

9:*一看見1*抱抱,蹭蹭,親親

9:*不由自主散發信息素但自己卻不知道*

1:*身體精神雙重刺激*等等,先停下

9:*迷迷糊糊擡頭*我聞到你的信息素了,看來你也喜歡[然後繼續]

1:*被說中了所以沒辦法拒絕*一邊喊太過分了一邊被親暈[bushi]

作者君開始學著空行了,這樣閱讀起來會不會方便一點呢?如果這樣更順眼的話,我就去把前面的也改一下o>_∠o評論區給點意見吧家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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