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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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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鍋

“我不明白,他們怎麽敢這麽對你!”季久幾乎要壓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了。

這些事太多太亂,一股腦的全都堆在季久的眼前,目光所及之處,皆是在講述這些蟲族曾對伊萊恩做過的事。那些惡意滿滿的行為,毫不掩飾的譏諷與傷害,莫名其妙的針對,還有事後輕飄飄的放過,叫罪魁禍首一直逍遙法外的局面。

他在看這個帖子的內容時,絲毫沒有避諱伊萊恩,所以通過伊萊恩的反應,季久也知道了,這個帖子上所說的事情,都是真的。

季久一直覺得,像少將這樣的蟲族,是不會讓誰對他產生討厭的感覺的。伊萊恩在戰場上所向披靡,是領袖一般的存在,哪怕下了戰場,也是性格好能力出眾,舉手投足隨性而淩厲,連一個笑容也帶著軍旅時光磨礪出來的硝煙氣息。

現在他只是簡單地盯著伊萊恩看上幾秒,都會不自覺流露出笑意來。少將的魅力無人能擋,連蟲族也不行——沒看見星網上有多少伊萊恩的粉絲迷弟嗎?第三軍的軍雌看見少將的時候,眼睛都直冒光的好嗎!

季久不了解伊萊恩的過去,只是依稀知道,伊萊恩是被自己的雌父帶大的。而他的雌父也在他十歲那年就去世了。後來他上了軍校,拜了當時還是少將的尤薩爾為老師。

“我以為,你過去應該過得還不錯,會有很多朋友,遇到的蟲族都會很喜歡你。”季久不知道該怎麽表述,詞不達意地說了兩句之後,有些洩氣。

季久自認性格不好,很多事情他都不在意,得過且過,但又有一些事情,只要一有人觸碰,他就會立馬變身炸藥包,哪怕兩敗俱傷也不在意。這和他從小到大的成長經歷有脫不開的關系。

伊萊恩的情緒是季久見過最穩定的,他幾乎沒見過伊萊恩真正生氣的樣子,焦慮、煩躁、沮喪、甚至得意忘形、自傲自大等等這些,季久都沒有在伊萊恩身上見過。

他就像一座巍峨的高山,風吹過雨打過,無論電閃雷鳴還是晴空萬裏,他都沈默地佇立在那裏,任由萬千樹木花草在脊背上生長,飛禽走獸在懷抱中穿梭。

他沈默著,卻依然庇護著。

哪怕在暫停治療的狀態下,伊萊恩依舊堅持回到了軍隊當中去。

“那些蟲族可真不是東西,”沈默許久,季久突然喃喃出聲,“沒眼光,沒底線,活該他們!”

突然被赤裸裸揭開往事,還是當著季久的面,伊萊恩心情其實也不大好。他一直致力於抹除初次見面時在季久心裏留下的印象——伊萊恩希望在季久心裏,他是強大的而非弱小的。

可此時看到季久的反應,伊萊恩竟對此釋懷了。其實他不必執著於此。

“我以為雄主會生氣,”伊萊恩盯著季久的眼睛,“因為我跟另一只雄蟲過去的糾葛被放到了星網上面,誰都可以看到。”

糾葛?季久楞了一下,下意識說道,“少將你這麽好,被喜歡不是很正常的一件……”

不對,他突然反應了過來,急急忙改口道,“當然那種可不叫喜歡,一點都不正常。揍的好,就應該揍他,往死裏揍!”

“那種不叫喜歡,”伊萊恩低聲重覆了一遍,又靠近了一點,近到連氣息都能劃過臉頰上的絨毛,“那,什麽樣的才叫喜歡?”

“當然是要發自內心的,真心的才叫喜歡。”季久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聞言,伊萊恩眸光微微一閃,似乎還想問些什麽,卻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

“報告少將,”軍事法庭的休息室外,負責警戒的第三軍軍雌突然接通了室內的通話,“軍部和審判庭那邊都派了聯絡員過來,兩邊都希望能見您一面。”

“請他們稍等片刻。”伊萊恩回答道,然後切斷了通訊。

“哼,見見見,有什麽好見的!”季久沒好氣地開口,“距離出事都這麽幾天過去了,也不見他們派個代表來慰問一下,連個表面功夫都不做。這會兒倒是屁顛屁顛地上趕著過來見你了?”

伊萊恩毫不在意地搖搖頭,“現在不就是在做表面功夫嗎?”

以基地當時的反應速度,難免惹來軍部的懷疑,疑心他們是在自導自演一場戲。軍部為此怕是做了不少準備,連充作儀仗隊的第二軍都動用了,生怕出現什麽閃失。

軍部依仗伊萊恩,依仗整個第三軍的強大戰力,卻不得不防著他們。

“少將。”兩位少校軍銜的聯絡員一齊向伊萊恩敬禮。伊萊恩坐在正對著門的沙發中央,微微頷首。

頂著伊萊恩頗具威勢的目光,兩位聯絡員額頭幾乎都要冒汗了。他們都看見了一旁坐著的季久,但卻不敢表示任何異議。

伊萊恩並未開口讓他們坐下。一來,這只是軍事法庭裏一間小小的休息室,統共只有三個座位,他和季久已經占去了兩個,二來……

相必這兩位自己心裏也清楚,他們是帶著什麽樣的任務來的。等下開了口,別說坐著了,伊萊恩不把他們踢出去就不錯了。

兩位聯絡員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硬是誰也不敢先開口。剛剛他們還慶幸,一起過來能給彼此相互壯個膽,這下可倒好了,一旦有了可選擇的餘地,他們誰也不想出這個頭。

這什麽破差事!怎麽就輪到他們頭上了呢?

伊萊恩慢悠悠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也不開口,就這麽任由他們站著。僵持了片刻後,季久先忍不住了。

“你們有事兒嗎??”他忍不住開口問道。這倆來這兒幹嘛的?表演當柱子嗎?進來到現在就蹦跶了倆字兒,怎麽著,他們和少將是由心靈感應啊?不開口就能談事兒?

季久心裏輸出了一堆話,面上卻盡量忍住了不顯。他們畢竟是以公事的名義過來找少將的,他不好越過伊萊恩擅自發言。

看著季久一臉要發火的樣子,來自軍事法庭審判庭的那位聯絡員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伊萊恩少將,相信您已經了解到了星網之上的那件事。”聯絡員剛開口還含含糊糊的,講開了之後倒是越說越起勁兒,“審判庭秉持著公正的原則,已經判處了罪雌巴特萊,也一定會將刑罰落實到位。”

“您不該再以輿論加以逼迫,更不該編造那些謊言。要知道,審判長近些年為了維護軍事法庭的威嚴,做出了不少讓步和犧牲。您這麽做,可是一下子毀掉了他多年的苦心經營啊!”

幾句話間,竟硬是把星網上曝光帖幕後主使的名頭,安在了伊萊恩身上。

季久一時被這話氣懵了,差點被無恥的呸出聲來。伊萊恩倒是沒什麽反應,甚至還示意另一個聯絡員也開口,讓他們幹脆一起說完。

“少將,您這是何必呢!”這位一開口,也是差不多的調調,也是問也不問就給伊萊恩背好了鍋,苦口婆心地就是一頓勸說,最後再賣慘一波,好像伊萊恩是什麽百年難遇的白眼狼,活活渣了軍部與軍事法庭兩位大佬一樣。

末了,這位還別出心裁地出言指點了一波,“軍部的星網宣發已經在著手澄清事實真相了,少將您也不能坐以待斃啊!”

神他娘的坐以待斃!季久暗罵了一句,他看了一眼不動如山的伊萊恩,強忍著沒有出聲。

之前季久並不知道這兩個聯絡員的真正來意,也沒能與伊萊恩提前通氣,商量具體該怎麽做。此刻看著面不改色地伊萊恩,他才回過味兒來——怕是伊萊恩在看到那些帖子的內容時,就料到了會有這麽一場。

所以季久沒有出聲,靜等著伊萊恩的反應。

待他們都說完了之後,伊萊恩又刻意沈默了片刻,這才擡頭看向還站在原地巴巴等著他說話的兩個聯絡員,語氣頗為漫不經心,“說完了?”

兩個聯絡員忍不住對視了一眼,一齊點了點頭。

季久見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就算伊萊恩不是他們的直屬上司,但軍銜也高出他們不少,回話居然連個報告都不說,沒軍訓過?

聞言,伊萊恩點了點頭,隨手指了下門,弄得精神緊繃著的兩位忍不住齊齊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又面帶不解地看回來。

“怎麽,還要我送你們出去?”伊萊恩說話連頭都沒擡,言語間帶著幾分淩厲冷意。

季久輕輕眨了下眼睛,看出來少將這是不打算買他們的賬了。於是他也調整了一下坐姿,順勢翹起了二郎腿,然後扭頭對著伊萊恩抱怨,“他們剛剛嘰嘰喳喳地說什麽呢!我怎麽一句也沒聽明白啊?”

軍部的聯絡員聽到季久的話,心頭念頭一轉。他心想,要是把伊萊恩少將的雄主說服了,還怕他不肯乖乖配合嗎?

然而接下來,季久與伊萊恩的對話差點把他懟的吐出血來。

“雄主,他們的意思是說,讓我去把這件事擺平。”

只見季久聽了伊萊恩的回答之後,面露不解,語氣疑惑的真情實感,“怎麽,他自己掉進糞坑裏,一身味兒熏的我睜不開眼,還有臉到處嚷嚷著說我忍不了臭?”

他們還沒追究證據是怎麽外洩的呢?!

“還敢倒打一耙說是我把他推進去的?”

“坑也是我挖的?”

伊萊恩嘴角微不可見地抽了一下,默默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9:*白眼翻上天*給大家表演一個無語

1:*默默放下杯子*這水是喝不下去了

1:*然後立馬回想一遍季久開懟的樣子*在心裏笑出聲

最近幾天好熱啊,在路上都要被熱暈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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