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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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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方

亞雌最初在接到來自巴特萊的招攬和賄賂之時,只覺得好笑。

他本身就是組織安插在第三軍基地的棋子。身為一只亞雌,他無法從事更接近基地核心的工作,只能在醫療部當一只每天為受傷軍雌消毒包紮的小醫生。

他是這個基地裏最不起眼的蟲族之一,每天勤勤懇懇地工作,按時上班,到點就下班,隔段時間就傳回一些毫無用處的消息。

亞雌以為自己在基地的生活會像他曾經歷過的每一天一樣,平平淡淡地開始,平平淡淡地結束。直到巴特萊通過下屬找到他,半是威脅半是利誘,要他為他們辦一件事——

在幾天之後他值班的那一天,將一針藥劑打入伊萊恩少將的體內。

“這怎麽可能?”亞雌脫口而出。先不提面前這只軍雌所說的藥劑究竟什麽,單說他這樣一個醫療部不起眼的小透明,是根本沒辦法接觸到少將的這樣的基地高官的。

“我們會為你創造機會的,記住,你只需要照做,否則小心你的命!”

這樣的情況下,亞雌只能先答應下來,然後立刻把想辦法消息傳遞回了組織。據他所知道的,組織曾經幫過少將至少兩次。既然這樣,想必他們的目的也是一致的,這次少將有危險,組織也必定會想辦法提醒。

果不其然。在組織的指引和幫助下,亞雌順利地把特殊渠道運來的紐扣炸彈放在了那名技術員的維修箱內,又恰好保證他能夠被那位發明者認出。

雖說不知道為何要這樣迂回,可能夠幫到少將,亞雌也十分開心。他的故鄉萊姆星,曾經遭受過異族的侵襲,死傷慘重,若非伊萊恩少將帶領第三軍的軍雌及時趕到,恐怕半數地區都要淪陷。

雖說那時他已經離開家鄉許久,但這份恩情,他一直記在心中不敢忘。

可接下來的事情實在超出了亞雌的預料。在知道有蟲族要暗害自己的情況下,少將居然選擇了主動踏入這個圈套。

沒辦法,亞雌為了不暴露自己,只好加急跟同事換了個夜班,趁著技術員檢修傳送艙的時候,把那枚空殼的紐扣炸彈安裝在少將的專用傳送艙裏。

畢竟他只是借技術員的手向少將示警,技術員本身是根本不知道炸彈的存在的,更不會主動把它按到傳送艙上去。若是事後少將檢查時不見那個被他們換掉的炸彈,難免會產生懷疑。

連著兩夜一夜沒有合眼,亞雌疲倦不堪。他心臟跳的很快,頭也有些暈,經歷了長時間的精神緊繃,他現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這樣想著,他又給自己灌了一瓶營養劑,準備按照規定去藥品庫清查。提前查好,到時基地解封就不用趕著時間再查一遍了。

也不知道少將此刻是不是安全了,不過離基地解封也不遠了,想必大家很快就能知道消息。

亞雌伸了個懶腰,仿佛已經看到自己愜意地躺上家中大床上的情景。不,還是先在值班室裏睡一覺吧,他實在撐不住了。

可他這點小小的願望,卻永遠也沒能實現。

一個多星時後,亞雌的屍體被同事在藥品庫角落裏發現。他臉朝下倒在地上,口鼻流血,面色絳紫,死前胳膊還在向前伸——前方的墻壁上,正是藥品庫的警報器。

但他的手指,終究還是差了那麽一點。警報沒有響起,就像是一種無聲的預示。而他做過的事情,也隨著生命的消逝,被一同掩埋在黑暗之中。

醫療部部長離開之後,第三軍訓練基地緊跟著宣布解封。這是一場勝利的宣告,也是無可奈何的妥協。

辦公室內,看著自門關上後便一直沈默不語的伊萊恩,季久心中突然有一股悶悶的感覺。

“少將。”季久輕輕喊了一聲,幹脆也不再急著從桌子下面出來,而是席地而坐,側著身把頭枕在伊萊恩膝上。

季久最近發現,有些小動作好像特別能安撫伊萊恩的情緒,譬如用手指拉一下伊萊恩的衣袖,幫他理一下衣領,握著他的手腕,又或是拿自己的手指去勾他的手指。

季久對此樂此不疲,並熱衷於觀察不同動作下伊萊恩所產生的不同反應。

可此時,看著一醒來便趕回基地主持大局,卻不得不面對如今這樣結果的少將,季久心頭有一種說不出的郁悶。

伊萊恩明明抓住了傷害自己的兇手,卻又偏偏找到了證據漏洞,一邊被形勢逼迫著結束整個事件的調查,一邊卻又剛剛獲悉了基地下屬醫療員的死訊。

走神間,季久感覺到伊萊恩有力卻又不失溫柔的手停留在自己的發間,他的手指穿過他的頭發,一下又一下地捋著。

季久閉上了眼,任由他玩自己的頭發。

他該怎麽告訴季久這些事呢?伊萊恩想。

“我有時候真希望你能快點長大,但有的時候,卻又希望你能一直像現在這樣。”伊萊恩的話語裏,帶著某種說不出的情緒,像是壓抑許久之後的洪流,自小孔中涓涓湧出。

季久一時間沒能體會其中深意,但卻不妨礙他理解這話表面上的意思。

伊萊恩是害怕我會像蟲族那些雄蟲一樣嗎?季久皺著眉頭努力做著閱讀理解,話題怎麽突然跑到這邊來了?

“我就算長大了,也可以像現在一樣啊。”季久仰頭看向伊萊恩,面上帶著不解,語氣卻是理所應當。

他總是以這樣的姿態面對伊萊恩。除了剛見面時,伊萊恩帶著滿身枷鎖跪在他面前,叫他雄主,求他恕罪。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伊萊恩放低姿態放下自尊,跪在季久的面前。

自那之後,季久再也沒有讓他落到那樣的境地當中。他們之間相處的狀態,說出去或許會令大部分蟲族為之驚詫——比起目前蟲族社會的雄尊雌卑,他們之間,大多數時候,卻是季久主動把自己放到相對卑微的那一方去。

這是常常讓伊萊恩感到苦惱的相處狀態,但季久卻像是習以為常,甚至樂在其中。

望著這幾乎稱得上熾熱的赤裸裸的註視,伊萊恩喉間微微一動。他強忍著沒把自己的手放到季久的臉上,而是轉過頭,輕輕呼出一口氣。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伊萊恩告誡自己。

而季久也從下面爬了上來,站直了身體。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輕咳了一聲清清嗓子,然後趴到伊萊恩耳邊說道,“少將,我跟你說一件你不知道的事。”

嗯?伊萊恩微微轉頭看向他,示意他說下去。季久卻非要追上去,繼續湊著他的耳朵邊說話——

“你耳朵紅了。”季久話音剛落,他的耳朵變得更紅了

伊萊恩輕輕挑了一下眉,剛剛那種壓抑著的情緒終於褪的幹幹凈凈,“事實上,我需要糾正一點,”他說道,“這件事,我知道。”

伊萊恩當然知道自己的反應。頂級軍雌對自己身體的感知度和控制力,是近乎苛刻的。如果伊萊恩不想,他的耳朵就不會紅,他能夠控制的住身體的一些自然反應。

只是在季久面前,伊萊恩覺得自己沒有必要控制這些。適當的放縱自己,是一種很好的愉悅與放松身心的方式。

於是在伊萊恩終於變得愉悅的註視下,季久的耳尖反而紅了起來。他們頗感好笑地相互對視了一番,然後一齊笑出聲來。

這一刻季久甚至忘記了,他說的長大,與伊萊恩說的長大,完全不是一回事。畢竟,季久從始至終都一直堅信,自己是人類,而非雄蟲。

他一直覺得自己所作所為都是應該的,這是接受了人類文明熏陶後所產生的正常思想與道德要求。可在這裏,他所做的一切,包括他的存在本身。卻顯得如此特別。

但季久卻仍不認為,這對他而言是什麽天大的好事。相反,這是蟲族社會的悲哀才對。

可正是季久這樣坦蕩的態度,愈發讓伊萊恩發覺他的特別。

短暫的輕松時光過去之後,接下來他們面對的,是更加覆雜的局面。

那枚炸彈到底是誰放的?

巴特萊真正的策劃究竟是什麽?

那名死去的醫療員是為何而死?他在這其中又扮演了什麽角色?

插手其中的第三方到底是誰?有什麽目的?

這些都是亟待他們探究的問題,並且是越快越好。

在基地解除封鎖之後,更多的消息就會流通出去,而要再順藤摸瓜地查一些痕跡,就會十分困難。

所有的情報和信息都是有時效性的,而他們就是要趕在這個時間之內,盡可能地獲取更多的信息。

“先從那只死亡的亞雌開始查起,”伊萊恩說道,“並且要大張旗鼓去查,要讓所有前來探聽的都知道,基地有一位亞雌醫生,死得十分蹊蹺。”

他不僅是在基地封鎖期間去世的,還恰巧卡在軍部發來詢問函之後。這讓伊萊恩方面簡直進退兩難。

“少將,你是想給誰施壓嗎?”季久品了品其中意味,忍不住問道。

“只有這樣,軍事法庭那邊才能順利進行,否則軍部不會放任不管的。”

畢竟,巴特萊也是軍部直屬的軍雌,不僅擁有貴族背景,還嫁給了一只頗有權勢的貴族雄蟲。

“最重要的是,我想知道,他究竟為何而死。”伊萊恩的語氣中帶有不可忽視的沈重。

畢竟眼前這個局面,是他一手造成的,這是他不可逃避的責任。

“而我會為他報仇,讓他瞑目。”

很久之後的某天

1:我可以控制自己的反應

9:真的嗎?我不信[迅速親上去來了一個熟練的接吻]

9:*一臉興奮*你騙我,你明明沒控制住回應我了!

1:*舔了一下嘴唇*我只控制自己想控制的

打著哈欠寫完這章,我滾去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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