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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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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倫喘著粗氣,滿臉陰狠地望著季久,咬著牙憋回了後面的話。剛剛他被氣瘋了,才會在法庭上不顧形象地大喊大叫。

在發洩過情緒後,拜倫原本過熱的頭腦也開始逐漸降溫。

“這是對雄保會正當行為的汙蔑!”拜倫一把推開阻攔的蟲族,理了理稍顯淩亂的衣領。

而季久已經坐的安安穩穩,正面色平靜地望著拜倫。只看面相,和柔軟毫無攻擊力的黑發黑眸,完全看不出這是一只能在庭審上將雄保會副會長氣得跳腳的雄蟲。

拜倫狠狠地刮了季久一眼,繼續說道,“雄保會一向以保護雄蟲權益為最高宗旨,無論是代為起訴膽敢傷害雄蟲的雌蟲,還是為了維護雄蟲尊嚴,剝奪該雌蟲的全部財產,這都是符合雄保會原則的措施。”

季久撇了撇嘴,裝模作樣地擡手揉了揉眼,實則趁機悄悄翻了個白眼。

見伊萊恩看了過來,他又用手擋住嘴,誇張地做出口型——他、放、屁。

伊萊恩沒有看懂,但這並不妨礙他理解小雄蟲的意思。無非就是聽不慣雄保會這種無恥言論,批評兩句罷了。

想起剛剛拜倫那一副蹦跶著恨不得殺了季久的樣子,伊萊恩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至於為獨自生活的未成年雄蟲匹配監護蟲和雌君,這是雄保會的義務所在。”拜倫避過所有帶有目的性的舉動,張口閉口只談權利義務。

“至於為什麽這位季久閣下,會這樣惡意揣測雄保會的用意,我想,或許是因為他並不是在主星長大的緣故。”拜倫意有所指地說道,“季久閣下據說是從星盜那裏解救回來的,根據之前的情況,我想諸位都知道,星盜對雄蟲可謂惡劣至極。”

“恐怕就是因為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季久閣下才會時時都覺得有蟲族想要害他,想要他的命。”拜倫笑了一聲,就差沒說季久是有被迫害妄想癥,在這裏無理取鬧了。

“對這樣身心受到迫害的未成年雄蟲,我們雄保會更應該盡職盡責的幫助他。對於之前沒有考慮到位,對閣下造成的困擾,我代表雄保會,向您致歉。”

拜倫煞有其事地微微向前一點頭,然後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笑來。

至此,雙方分別發言的階段結束,接下來開始辯論環節。

季久還以為拜倫能發表出什麽驚天言論來,原來就這啊?

這樣的話術想帶跑誰啊?他又不是那些沒長腦子的蠢貨雄蟲。裝門面的話說了不少,關鍵問題一個沒回答,這是在法庭上,可不是在雄保會的會長辦公室裏。

他想糊弄住誰啊?在場的蟲族可沒忘記剛剛拜倫的失態,陪審團都在低聲交談著些什麽,還時不時地瞥一眼那位副會長。

季久也不裝了,既然拜倫一直回避問題那就得讓他避無可避才行。他倒要看看,到了那個時候,拜倫還能吹出來什麽花來。

季久低聲和代理律師說了些什麽,然後站起身來道,“請各位不要忘記,我們辯論的主題應當是那份財產的歸屬,介於剛剛拜倫閣下一直回避關鍵問題的態度,現在,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希望能夠得到明確的回答。”

拜倫眼神輕蔑,連口都不開,只把手向上微微一擡,示意他問。

季久笑了,開口問道,“請問拜倫閣下,你剝奪伊萊恩少將的財產時,他是已婚,還是未婚呢?”

這兩件事都是在一夜之內完成的,倉促的很,拜倫也沒有細問,只是交給了手下去辦,他怎麽會知道是先剝奪的財產,還是先進行的匹配?

這只雄蟲問這個問題做什麽?拜倫心頭閃過一絲念頭,但沒有抓住。

“這有什麽重要的?”拜倫心覺不好,但還是鎮定地回答,“無論先後,這都是雌蟲膽敢傷害雄蟲應受的懲罰!”

季久點點頭,“看來是不知道了。”

不用他提醒,代理律師迅速把相關證據投影至法庭中央,在場的所有蟲族,包括星網之上正在觀看的蟲族,都能夠看的清清楚楚。

這是從伊萊恩的信息檔案之中抽出來的一部分。軍雌的信息都是絕對保密的,因此,就連雄保會負責辦這兩件事的蟲族也不清楚,這時間相差無幾的兩件事,在走完程序正式通過之後,究竟哪個先哪個後。

時間是最一目了然的東西。此時,所有看到這份材料的蟲族都能明白,伊萊恩先成為了季久的雌君,而後財產才被轉移到了拜倫的名下。

“很明顯,伊萊恩少將先是成為了我的雌君,而後才被你奪走了財產。”季久特意加重了奪走這兩個字的字音,“法律裏寫了,在我還是未成年雄蟲的情況下,我的財產,和我雌君的財產,應當是一體的。”

“雄保會哪條原則支持你,去剝奪未成年雄蟲的財產?蟲族哪條法律規定,在雄蟲明確拒絕的情況下,雄保會還能代為懲罰雌君的?”

拜倫的代理律師正滿頭大汗地翻看材料,而拜倫也被這明晃晃的證據噎的說不出話來。

季久側頭看了一眼伊萊恩,不甚明顯地對他勾了勾嘴角。

這條發現算是意外之喜。這是他們那位代理律師提出的問題,因為軍雌的檔案申請較為麻煩,卡在材料審核之前,這份證據才堪堪拿到手。

在拜倫陰狠的目光之下,他的代理律師總算翻到了那份文件。

“反對!”律師舉起一只手,“我方認為,剝奪財產的時間並不是最主要的,重要的是,剝奪財產的理論依據。”

“主星歷976年修訂的《雄蟲保護法》中,賦予了雄蟲保護協會以剝奪財產形式處罰傷害雄蟲的蟲族的權利。因此,我方行使應有權利是合情合法的行為。”

審判長翻看著提交上來的那份證據,陪審團開始低聲交流起來。

“反對!”這個時候,季久方的律師也站了出來,“該法條賦予雄保會剝奪觸犯傷害雄蟲罪的蟲族財產的權利,但剝奪財產當用於賠償受到傷害的雄蟲。雄保會副會長拜倫閣下,卻並未做出任何賠償行為,而是將財產據為己有,這是無可辯駁的侵吞財產!”

這時,拜倫也像是找到了什麽新的依據,又開始囂張起來。

“愚蠢的雌蟲!背完法條再來出來打工吧!”拜倫懶洋洋地示意一旁的律師宣讀法條,然後哈哈笑了兩聲,轉過頭對季久說,“聽到沒有,那只被星盜養大的小雄蟲,蟲族規定,未成年雄蟲的持有財產是有限額的,最高不能超過五百萬。”

“讓我想想,當初拿到賠付金額的時候,你賬戶中的資產是多少來著?”拜倫看著手中的材料,露出了誇張的笑容,“五千多萬!帝國一次性發放的救助金!你怕是出生以來就沒見過這麽多錢吧!”

“真遺憾,這位貪婪的閣下,根據法律規定,在你的資產已經超出限額的情況下,這筆賠償金顯然無法打到你的賬上。所以,雄保會只是依法辦事而已,怎麽能談得上侵吞財產呢?”

此時,星網之上。

[我聽明白了!這不就是雄保會鉆了法律的空子,合法斂財又索命嘛!]

[法律確實是規定了限額,感覺這波翻不了了]

[法律……呵,這幾條法律不都是當年的雄保會會長提議加上的嗎?深謀遠慮啊]

[我就說拜倫是個不要臉的!明擺著沖著錢去的還有臉說那位季久閣下貪婪!幸好星網沒畫面,不然我看見他的臉就要吐了!爺是雄蟲!再敢封號試試!我就要罵!拜倫不要臉!]

[+1,我說+1不違法吧憑什麽封我]

[我也+1]

……

季久當即站起身,啪啪地鼓了兩聲掌,“精彩!真精彩!”

然後他放下手,開口說道,“那麽,按照這位拜倫閣下的話,當初雄保會剝奪了伊萊恩少將的財產,其實是想補償給我的?只是因為法律的限額,所以沒辦法把錢轉給我,是嗎?”

拜倫的代理律師察覺到不對,正要阻止,卻聽到拜倫哈哈大笑回答,“當然了。”

聞言,季久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此時星網之上,一條彈幕劃過。

[可是,就算不剝奪財產,那些錢也會落到季久閣下手裏啊?這根本說不通啊閣下,千萬別上他的當!]

完蛋,拜倫的代理律師眼前一黑。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好像這只名叫季久的雄蟲,氣勢洶洶的鬧了這麽大一場,就是為了等現在這一刻。

“審判長大人,在庭審之前,我特意咨詢過我的代理律師,在法庭之上當堂賠付的行為是可以進行的,是嗎?”

審判長點了點頭,“有過先例,法庭允許當場賠付。”他有點猜出來,這位季久閣下想幹什麽了。

特意申請了他和他的雌君都能攜帶光腦入庭,這是提前就想好了呀。

季久點點頭,示意一旁的律師連結光腦投影,“現在,各位看到的是我目前的賬戶餘額,將近五千萬星幣。”

然後,在季久面帶微笑的註視下,伊萊恩第一次在這場庭審之中站起身來。他不留痕跡地朝季久那邊挪了一點,下一刻,另一個賬戶餘額界面也顯示在了法庭中央。

在場及星網之上正在觀看的所有蟲族,都註視著那個顯示餘額為零的賬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就在前不久,伊萊恩少將可還位於雌蟲財富排行榜的前列啊!

“這是,”季久開庭之後頭一次對上拜倫的眼睛,他靜靜地看了這只雄蟲兩秒,眼中似在醞釀著一場暴風,帶著深沈怒意的話一字一句地傳入所有蟲族的耳中——

“這是第三軍的伊萊恩少將,我的雌君,目前的賬戶餘額。”

伊萊恩稍稍低下頭,看向發怒的小雄蟲,露出了不太明顯的笑意。無需言語,他們對視了一眼,同時伸出手腕,腕上的光腦相接,發出“滴”一聲。

法庭中央的屏幕在一秒之後就出現了變化——兩個賬戶的餘額數字出現了對調。

也就是說,季久在法庭之上將自己賬戶內所有的財產就轉給了他的雌君伊萊恩少將。

一片寂靜中,季久看向瞠目結舌的拜倫,說,“可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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