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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昨晚，賽文家的別墅內，艾瑞敲響了自己亞雌弟弟的屋門。
“哥哥？”賽文正在坐在桌前，完善少將的治療方案，光腦的屏幕上滿是密密麻麻的蟲族文字和潦草的示意圖。
“賽文，我聽說伊萊恩少將的骨翼，是由你負責治療的，是嗎？”艾瑞此時的面色十分嚴肅，語氣也有些發沈。
“是這樣沒錯……”賽文見雌兄臉色不好，連忙拉著他坐下，“怎麽了哥哥？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艾瑞沈默了片刻，才低聲說道，“賽文，你要小心。”
“另外，有一些事情，恐怕我不得不交給你去做。”艾瑞看著自己這個天資聰穎又懵懂的弟弟，擡手輕輕地揉了揉他柔軟的頭發。
在這樣的社會中，既沒有精神力又沒有強大武力的亞雌，往往被忽視和邊緣化，從事著蟲族大部分普通而不可或缺的工作。而他的弟弟，卻靠著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了今天這樣的高度。
全蟲族唯一一臺可以拯救骨翼受傷的雌蟲的儀器，帝國不是拿不出錢制作下一臺，而是沒有必要。
帝國最開始想要的，只是骨翼與精神力之間相互聯系的秘密，只需一臺機器，就可以獲取足夠多的臨床數據，何必再制作下一臺，又何必去研究如何降低成本推廣治療呢？
為了雌蟲的性命嗎？
這臺儀器，是由帝國研究院和蟲族最大的醫療器械生產商——繁星集團共同研發的，之所以放到軍校醫院進行臨床數據采集，也是多方博弈和考量之下的結果。
研究院進駐的醫療小組，負責臨床數據分析和相應的藥物治療配合，而繁星集團的醫療小組，也就是賽文所在的團隊，則負責數據采集和治療方案的制定。
相互配合又相互制衡。
“什麽事？”今天剛剛有一只雌蟲的治療獲得了階段性進展，賽文開心了一整天，連繁重的工作也沒能澆滅他心裏的歡喜。
“我得知了一些消息。”艾瑞想到亞爾上校傳來的訊息，以及同樣就職於繁星集團的雌父曾經告訴他的內幕，終於下定了決心。
“賽文，有關伊萊恩少將的治療，恐怕不能進行的太順利。”
“啊？”賽文沒能理解雌兄的意思，疑惑地撓了撓頭，“伊萊恩少將的治療方案，我還沒寫完呢。少將受傷的時間很短，雖然骨翼情況確實不太好，但是目前精神力還沒有受到很大影響，我覺得……”
“賽文，軍雌的醫療檔案都是絕密，你覺得，我是怎麽知道，你是少將的負責醫師這件事的呢？”
賽文呆了一下，然後緩緩皺起了眉，“哥哥，是不是有誰在盯著……”
艾瑞點了點頭，就算少將現在已經被傷勢和雄蟲困在了家裏，還是有些蟲族不死心，想要再試探一下，他是不是真的廢了。
或者再簡單一點，想辦法把他弄得更廢。
“所以，少將的治療過程不能順利，否則他才是真的會有危險。”
由亞爾上校轉達的有關尤薩爾中將的命令，第一次的治療結果，務必不能出現好轉。對方的釘子埋得不容易，必定不會在情況不明時就輕易折損。
“在治療上動手太過冒險，畢竟現在誰都不能預測每一次治療結果的好壞。我知道你還負責數據采集的部分，賽文。”
艾瑞目光堅定地看著自己的弟弟，賽文想了一下，問道，“這件事情，伊萊恩少將也知道嗎？”
“他知道。”
於是賽文毫不猶豫地點了頭。
只是，不知道少將的雄主，是否也知道這件事情呢？賽文想到那只還沒成年的小雄蟲，莫名對他討厭不起來。他好像，對少將還挺好的，連去繳費也不忘了安撫少將。
賽文又想起了那天，少將支走了他的雄主，才開口問了自己傷勢的具體情況。
那天，他是怎麽回答的來著？
“具體的結果分析還沒有進行，但是根據以往的例子，治療怕是要進行很長一段時間。”
對面的伊萊恩少將點了點頭，沒有表現出沮喪，他只是沈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這件事，還請不要告知我的雄主。”
少將的話剛落地，他的雄主就急匆匆地跑進來了，於是少將沒有再開口，只是很輕地笑了一下，就和他的雄主離開了。
現在想想，那個時候少將是不是就已經計劃好，讓自己的第一次治療結果失敗了。
那句“不要告知他的雄主”，是不是也包含了今天雌兄告訴他的這件事呢？
算了！賽文甩甩腦袋，現在想這些也沒用，不如仔細想想，該怎麽完成雌兄交給自己的事才是正經。
首次治療失敗倒是不稀奇，反而是常態。
骨翼受傷之所以治療困難，就在於每個雌蟲的骨翼與精神力連結渠道，都是獨一無二的，沒有什麽先例可循。
被堵塞的連結渠道，在通過儀器模擬未堵塞時的運行狀態成功後，就可以引導雌蟲本身的精神力對其進行疏通。
但同時，這條渠道另一端所對應的骨翼，也要在疏通完成後的三天之內，通過藥物實現愈合。
假設根據骨翼傷勢，最先愈合點應該是遠離傷口的裂隙末端，即裂隙最微小的地方，設為A點，那麽第一次疏通時，就需要選擇出連結A點的那條渠道。
如果選擇了骨翼最外端點B所對應的連結渠道，那麽已知，骨翼的裂隙只能由內向外慢慢愈合，不可能違背常理，先實現最外端裂隙最大處的翼面粘連。所以若選擇不出A點所對應連結渠道，即宣告首次治療失敗。
要知道，依據傷勢輕重不同，被堵塞的連結渠道會有幾條到幾十條甚至上百條。儀器模擬出了數種可能，而醫師就要負責從中篩選出最有可能是A點相對應的那條連結渠道。
首次的治療方案是最難定下的，這十分考驗醫生的經驗與技術判斷，而賽文和同事們加班加點了好幾天，終於定下了最穩妥的方案，只有一些細節等待完善。
至於偽造治療失敗的數據，這很簡單，只需要在首次治療當天，覆制一份治療前的數據，然後在第二次數據采集時，直接打開機器上傳數據，卻不真正進行采集。
大多數雌蟲的首次治療後失敗的數據，幾乎都是和最初治療前的一模一樣。這並不顯眼。
只是賽文內心卻有些隱隱不安，要知道，在第二次數據采集之前，就算是他們之中最權威最有經驗的那位，也不敢保證結果的好壞。
可他雌兄的語氣，卻讓他覺得有些奇怪。就像是，篤定了伊萊恩少將的首次治療，一定會成功一樣。
可這種事情，只能盡力提高成功幾率罷了，誰又能保證一定會成功呢？
***
“報告將軍，任務已完成！”亞爾上校右手握拳，抵在胸膛中央正對心臟的位置，向尤薩爾中將敬禮。
尤薩爾點點頭，示意亞爾坐下。
“上校，我剛剛得到了消息，前幾日又有一名退役軍雌，在精神力圖景儀的幫助下，骨翼傷口實現了大幅度愈合。”
精神力圖景儀，指的就是那個被放置在軍校醫院的，全蟲族唯一一臺幫助雌蟲治療骨翼傷口的儀器。
但這並不是官方的叫法，而是尤薩爾的雄主，精神力圖景儀最初設想和核心理論的提出者，為這種儀器的命名。
這對軍雌來說，明明應該是個好消息，可尤薩爾與亞爾皆是面色凝重。
“很快，他們就會用各種方法，讓那個軍雌的治療無法再繼續下去了。”無論是替換藥物，還是想辦法侵占軍雌的財產，讓他付不起天高昂的治療費用。
蟲族不需要再多出一個骨翼愈合完整的強悍軍雌了，而他們所需要的數據，也僅僅只是愈合前的而已。
“研究院這些年已經掌握了足夠多的信息，再加上這一年的臨床數據收集，恐怕他們已經得出了結論。”尤薩爾撤回手，看向投影下的星際航行圖。
“只有經過二次覺醒的雌蟲，精神力才足以沖破連結渠道的堵塞。”
如果有其他雌蟲在這裏，一定不明白尤薩爾中將在說些什麽胡話，雌蟲那有什麽二次覺醒啊？除了亞雌沒有精神力，不會經過所謂覺醒期才成年，蟲族所有的雄蟲雌蟲，不是只有一次覺醒期嗎？
二次覺醒，是什麽意思？
“少將首次治療的數據已經被替換過了，負責動手的，是集團內部的一個亞雌，叫賽文。”
亞爾口中的集團，指的可不是第三集團軍，而是繁星集團。
這個十幾年來不斷擴張，直到幾年前一躍成為蟲族最大的醫療器械生產商，其背後的實際掌控者，是尤薩爾和他的雄主。
“經過這次試探，他們至少會暫時放松對少將的監視和懷疑。也能為我們，再爭取一些時間。”
尤薩爾點了點頭，“另外，主星巡邏隊又以危害治安的名義，送走了一批‘精神力暴動’的雌蟲，連帶著鄰近附屬星的，加在一起，足有三千多名雌蟲。”
亞爾的眼眶被氣的通紅，“早晚有一天……”
“上校，”尤薩爾嘆了一口氣，拍了拍亞爾的肩膀，“這一天，不會遠的。”
尤薩爾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事，面上稍稍緩和了一些，“現在我們最重要的事，是盡快完成戰後交接。”
“主星，才是我們接下來的戰場。”
主星中央軍校第一附屬醫院，賽文剛剛收到了最新的數據結果分析。
這是伊萊恩首次治療後的數據分析結果，軍雌的醫療檔案是不允許附照片的，所以受檢者這一欄裏，只有伊萊恩的名字。下方緊跟著就是治療結果的數據分析。
……
精神力連結渠道堵塞 [未出現改善]
骨翼傷口[未出現愈合]
精神力強度[中等]
……
是否出現精神力暴動[否]
最後是結果總結，第一次治療失敗，未有改善現象，也未出現明顯惡化，建議嘗試二次治療。
下方是所有參與這份結果鑒定的蟲族名單。看著最下方一連串的確認簽名，賽文悄悄地松了一口氣，也拿起筆，在末端的負責醫師一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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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昨晚，賽文家的別墅內，艾瑞敲響了自己亞雌弟弟的屋門。
“哥哥？”賽文正在坐在桌前，完善少將的治療方案，光腦的屏幕上滿是密密麻麻的蟲族文字和潦草的示意圖。
“賽文，我聽說伊萊恩少將的骨翼，是由你負責治療的，是嗎？”艾瑞此時的面色十分嚴肅，語氣也有些發沈。
“是這樣沒錯……”賽文見雌兄臉色不好，連忙拉著他坐下，“怎麽了哥哥？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艾瑞沈默了片刻，才低聲說道，“賽文，你要小心。”
“另外，有一些事情，恐怕我不得不交給你去做。”艾瑞看著自己這個天資聰穎又懵懂的弟弟，擡手輕輕地揉了揉他柔軟的頭發。
在這樣的社會中，既沒有精神力又沒有強大武力的亞雌，往往被忽視和邊緣化，從事著蟲族大部分普通而不可或缺的工作。而他的弟弟，卻靠著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了今天這樣的高度。
全蟲族唯一一臺可以拯救骨翼受傷的雌蟲的儀器，帝國不是拿不出錢制作下一臺，而是沒有必要。
帝國最開始想要的，只是骨翼與精神力之間相互聯系的秘密，只需一臺機器，就可以獲取足夠多的臨床數據，何必再制作下一臺，又何必去研究如何降低成本推廣治療呢？
為了雌蟲的性命嗎？
這臺儀器，是由帝國研究院和蟲族最大的醫療器械生產商——繁星集團共同研發的，之所以放到軍校醫院進行臨床數據采集，也是多方博弈和考量之下的結果。
研究院進駐的醫療小組，負責臨床數據分析和相應的藥物治療配合，而繁星集團的醫療小組，也就是賽文所在的團隊，則負責數據采集和治療方案的制定。
相互配合又相互制衡。
“什麽事？”今天剛剛有一只雌蟲的治療獲得了階段性進展，賽文開心了一整天，連繁重的工作也沒能澆滅他心裏的歡喜。
“我得知了一些消息。”艾瑞想到亞爾上校傳來的訊息，以及同樣就職於繁星集團的雌父曾經告訴他的內幕，終於下定了決心。
“賽文，有關伊萊恩少將的治療，恐怕不能進行的太順利。”
“啊？”賽文沒能理解雌兄的意思，疑惑地撓了撓頭，“伊萊恩少將的治療方案，我還沒寫完呢。少將受傷的時間很短，雖然骨翼情況確實不太好，但是目前精神力還沒有受到很大影響，我覺得……”
“賽文，軍雌的醫療檔案都是絕密，你覺得，我是怎麽知道，你是少將的負責醫師這件事的呢？”
賽文呆了一下，然後緩緩皺起了眉，“哥哥，是不是有誰在盯著……”
艾瑞點了點頭，就算少將現在已經被傷勢和雄蟲困在了家裏，還是有些蟲族不死心，想要再試探一下，他是不是真的廢了。
或者再簡單一點，想辦法把他弄得更廢。
“所以，少將的治療過程不能順利，否則他才是真的會有危險。”
由亞爾上校轉達的有關尤薩爾中將的命令，第一次的治療結果，務必不能出現好轉。對方的釘子埋得不容易，必定不會在情況不明時就輕易折損。
“在治療上動手太過冒險，畢竟現在誰都不能預測每一次治療結果的好壞。我知道你還負責數據采集的部分，賽文。”
艾瑞目光堅定地看著自己的弟弟，賽文想了一下，問道，“這件事情，伊萊恩少將也知道嗎？”
“他知道。”
於是賽文毫不猶豫地點了頭。
只是，不知道少將的雄主，是否也知道這件事情呢？賽文想到那只還沒成年的小雄蟲，莫名對他討厭不起來。他好像，對少將還挺好的，連去繳費也不忘了安撫少將。
賽文又想起了那天，少將支走了他的雄主，才開口問了自己傷勢的具體情況。
那天，他是怎麽回答的來著？
“具體的結果分析還沒有進行，但是根據以往的例子，治療怕是要進行很長一段時間。”
對面的伊萊恩少將點了點頭，沒有表現出沮喪，他只是沈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這件事，還請不要告知我的雄主。”
少將的話剛落地，他的雄主就急匆匆地跑進來了，於是少將沒有再開口，只是很輕地笑了一下，就和他的雄主離開了。
現在想想，那個時候少將是不是就已經計劃好，讓自己的第一次治療結果失敗了。
那句“不要告知他的雄主”，是不是也包含了今天雌兄告訴他的這件事呢？
算了！賽文甩甩腦袋，現在想這些也沒用，不如仔細想想，該怎麽完成雌兄交給自己的事才是正經。
首次治療失敗倒是不稀奇，反而是常態。
骨翼受傷之所以治療困難，就在於每個雌蟲的骨翼與精神力連結渠道，都是獨一無二的，沒有什麽先例可循。
被堵塞的連結渠道，在通過儀器模擬未堵塞時的運行狀態成功後，就可以引導雌蟲本身的精神力對其進行疏通。
但同時，這條渠道另一端所對應的骨翼，也要在疏通完成後的三天之內，通過藥物實現愈合。
假設根據骨翼傷勢，最先愈合點應該是遠離傷口的裂隙末端，即裂隙最微小的地方，設為A點，那麽第一次疏通時，就需要選擇出連結A點的那條渠道。
如果選擇了骨翼最外端點B所對應的連結渠道，那麽已知，骨翼的裂隙只能由內向外慢慢愈合，不可能違背常理，先實現最外端裂隙最大處的翼面粘連。所以若選擇不出A點所對應連結渠道，即宣告首次治療失敗。
要知道，依據傷勢輕重不同，被堵塞的連結渠道會有幾條到幾十條甚至上百條。儀器模擬出了數種可能，而醫師就要負責從中篩選出最有可能是A點相對應的那條連結渠道。
首次的治療方案是最難定下的，這十分考驗醫生的經驗與技術判斷，而賽文和同事們加班加點了好幾天，終於定下了最穩妥的方案，只有一些細節等待完善。
至於偽造治療失敗的數據，這很簡單，只需要在首次治療當天，覆制一份治療前的數據，然後在第二次數據采集時，直接打開機器上傳數據，卻不真正進行采集。
大多數雌蟲的首次治療後失敗的數據，幾乎都是和最初治療前的一模一樣。這並不顯眼。
只是賽文內心卻有些隱隱不安，要知道，在第二次數據采集之前，就算是他們之中最權威最有經驗的那位，也不敢保證結果的好壞。
可他雌兄的語氣，卻讓他覺得有些奇怪。就像是，篤定了伊萊恩少將的首次治療，一定會成功一樣。
可這種事情，只能盡力提高成功幾率罷了，誰又能保證一定會成功呢？
***
“報告將軍，任務已完成！”亞爾上校右手握拳，抵在胸膛中央正對心臟的位置，向尤薩爾中將敬禮。
尤薩爾點點頭，示意亞爾坐下。
“上校，我剛剛得到了消息，前幾日又有一名退役軍雌，在精神力圖景儀的幫助下，骨翼傷口實現了大幅度愈合。”
精神力圖景儀，指的就是那個被放置在軍校醫院的，全蟲族唯一一臺幫助雌蟲治療骨翼傷口的儀器。
但這並不是官方的叫法，而是尤薩爾的雄主，精神力圖景儀最初設想和核心理論的提出者，為這種儀器的命名。
這對軍雌來說，明明應該是個好消息，可尤薩爾與亞爾皆是面色凝重。
“很快，他們就會用各種方法，讓那個軍雌的治療無法再繼續下去了。”無論是替換藥物，還是想辦法侵占軍雌的財產，讓他付不起天高昂的治療費用。
蟲族不需要再多出一個骨翼愈合完整的強悍軍雌了，而他們所需要的數據，也僅僅只是愈合前的而已。
“研究院這些年已經掌握了足夠多的信息，再加上這一年的臨床數據收集，恐怕他們已經得出了結論。”尤薩爾撤回手，看向投影下的星際航行圖。
“只有經過二次覺醒的雌蟲，精神力才足以沖破連結渠道的堵塞。”
如果有其他雌蟲在這裏，一定不明白尤薩爾中將在說些什麽胡話，雌蟲那有什麽二次覺醒啊？除了亞雌沒有精神力，不會經過所謂覺醒期才成年，蟲族所有的雄蟲雌蟲，不是只有一次覺醒期嗎？
二次覺醒，是什麽意思？
“少將首次治療的數據已經被替換過了，負責動手的，是集團內部的一個亞雌，叫賽文。”
亞爾口中的集團，指的可不是第三集團軍，而是繁星集團。
這個十幾年來不斷擴張，直到幾年前一躍成為蟲族最大的醫療器械生產商，其背後的實際掌控者，是尤薩爾和他的雄主。
“經過這次試探，他們至少會暫時放松對少將的監視和懷疑。也能為我們，再爭取一些時間。”
尤薩爾點了點頭，“另外，主星巡邏隊又以危害治安的名義，送走了一批‘精神力暴動’的雌蟲，連帶著鄰近附屬星的，加在一起，足有三千多名雌蟲。”
亞爾的眼眶被氣的通紅，“早晚有一天……”
“上校，”尤薩爾嘆了一口氣，拍了拍亞爾的肩膀，“這一天，不會遠的。”
尤薩爾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事，面上稍稍緩和了一些，“現在我們最重要的事，是盡快完成戰後交接。”
“主星，才是我們接下來的戰場。”
主星中央軍校第一附屬醫院，賽文剛剛收到了最新的數據結果分析。
這是伊萊恩首次治療後的數據分析結果，軍雌的醫療檔案是不允許附照片的，所以受檢者這一欄裏，只有伊萊恩的名字。下方緊跟著就是治療結果的數據分析。
……
精神力連結渠道堵塞 [未出現改善]
骨翼傷口[未出現愈合]
精神力強度[中等]
……
是否出現精神力暴動[否]
最後是結果總結，第一次治療失敗，未有改善現象，也未出現明顯惡化，建議嘗試二次治療。
下方是所有參與這份結果鑒定的蟲族名單。看著最下方一連串的確認簽名，賽文悄悄地松了一口氣，也拿起筆，在末端的負責醫師一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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