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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以後都要過這樣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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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以後都要過這樣的日子

來的時候,曲暖瑤全程昏迷著,走的時候,她是完全清醒。

從魏建元那殿裏出來後,她就看到站在殿外的遲文修。

遲文修也看到了她,他走到她的面前,低低說了一聲:“走吧。”

曲暖瑤歪著腦袋看他,眼睛在他臉上一點點看,從他的額頭到他的鼻子,再到嘴巴,又從他臉上那道疤一點點看過去,最後看到他的眼睛。

“那次我真應該閹了你。”她說。

遲文修動了下眼睛,很小的動作,一手按在腰上的刀柄上,只有他進宮的是可以帶刀的,這是皇上特允的。

“我送你回去。”

“醜八怪。”曲暖瑤對著他罵了一句,擡腳就往前走。

走了幾步,聽到身後遲文修無奈的聲音:“這邊。”

“要你多事。”曲暖瑤停了腳,扭頭朝著遲文修身後看了看,又向他對面瞅了瞅,想著哪條路才是離開的路。

她第一次來這裏,又怎麽能認得出呢,幹脆走到站在門口的宮人問:“我要從哪裏出去。”

宮人看看她,又看看遲文修,慢聲慢氣道:“遲大人帶您來的,您跟著遲大人走就好。”

狗眼看人低。

曲暖瑤瞪了他一眼,對遲文修道:“磨蹭什麽,趕緊帶路。”

來得時候,也不知道是什麽時辰,回去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遲文修帶她走出宮門以後,太陽也從地平線升起,橙金色的陽光照得整個皇宮的的屋頂金燦燦一片。

這顏色跟她在大殿裏看到的那些金色十分相像,有些還幾乎一模一樣。

她想到以後可能要時常出現在那個地方,心裏對遲文修的氣就更多了。

遲文修利用她,算計她,設計她。這些林林總總加起來怎麽不讓她氣。

她氣憤的同時,又想起了會也。

相比較起來,會也就順眼得多。

至少他還沒利用過她,

忽然間,她就有點想見會也了。

遲文修來的時候騎了一匹馬,就在宮門旁邊的樹上拴著,她要麽跟遲文修共乘一騎,要麽就只能自己走回去。

“你早點把我放下來,別讓人看見了。”她坐在遲文修身後,兩手抓著他腰側的衣服提醒。

兩邊腰上的手只抓住衣料,並未跟皮膚有什麽接觸,遲文修卻不知怎麽想起在宮外聽見的那些話:“我已經有相公了,不能進宮。”

“許了,許了,指腹為婚,這人你還認識,就是遲文修。”

“這又不是什麽大事,他應該也是害羞。他那個人,皇上你應該也知道,太悶,一腦子只知道做事,閑話是沒有的。”

他的耳力一向不錯,大殿裏的談話,他就是不想聽,也聽得七七八八。

別的他倒沒怎麽太在意,唯有這幾句話,他竟然聽得清楚。

不僅他,就連當時同在門外的宮人也聽得明白,他還註意到,那兩個宮人表面裝得什麽也不知道,實際耳朵卻豎得高高,把裏面的話聽了個全。

他那時也不知怎麽,心口就跟被人打了一拳,跳得厲害。

也不是為那幾句話,只是覺得,她實在“不該如此莽撞。”一不小心,竟將心裏話說了出來。

“莽撞,你說誰,說我”他的話被身後的人聽了去。

遲文修坐直了本就夠直的身子,斟酌著道:“就算是要拒絕皇上,也不該這樣說,皇上,皇上他雖然看起來好說話,可總歸是皇上。”雖是斟酌,可說出來的話還是不清不楚。

但也夠他身後的人聽明白。

“不這樣說,怎麽說,說我願意當你後宮的女人,願意做你妃子,能做皇上的女人是我三生有幸”身後人說每說出一句話,那語氣就跟著冷一分,到最後,已經帶上譏笑。

遲文修便不再說了。

馬兒噠噠噠,穿過清晨的京都街道,有時會路過一家冒著熱氣的早飯店,有時也會看見挑擔的人,還有挎著籃子的婦人們。

曲暖瑤一看到這些結伴的婦人,就會想起她做浣紗女的那段時間。

那時候她也是早早就起了床,挎著收來的衣服,到河邊去洗。

因為她才來沒多久,對這個世界還不是太了解,對這裏又充滿好奇心,一心只想找個獸醫館,然後好好攢錢,開一家屬於自己的獸醫館。

可實際上,她這快一年的時間在幹嘛,在被人利用,做這些她根本不想做的事情。

這還不止,有可能這樣的事情,她還要做很久,久到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

“就在這停。”

在一顆歪脖子的老榆樹邊上,她下了馬,沿著坑坑窪窪的路面往前走。

遲文修騎在馬上,默默看著她走遠,才騎著馬離開。

曲暖瑤沒回西廠,而是在街上逛了起來。

天亮了以後,街上的店鋪陸續開張,路上行人也多了起來。

曲暖瑤在路邊吃了早飯,手裏提著堅果,一路走走停停,快到了中午才回西廠。

還沒進去,就聽見門口的兩個守衛嘰嘰咕咕在說著什麽:那慘了,廠公肯定不會放過他,怎麽麽可能放過,田大人可是為廠公死的,廠公怎麽也可能什麽都不做。

話說得斷斷續續,聲音忽大忽小,曲暖瑤也沒在意,順嘴問怎麽回事。

那個守衛看她從外面回來,手裏還提著一袋子零嘴,還以為她是換班前出了門,湊上來道:“曲少爺怎麽才回來,你知不知道出大事了”

“出什麽事了”曲暖瑤抓了一把堅果遞給守衛,“來,我買的不多,你們分著嘗嘗味。”

“謝謝曲少爺。”那守衛雙手接過遞來的堅果,一面分給另幾個人,一面扭頭對她說:“之前的那夥刺客,廠公已經抓到主謀了。”

“什麽?”曲暖瑤還在想著要不要再抓點出來,剛剛那一把太少了,就聽到守衛的話,腦子裏首先想到的,就是會也的那張臉。

“你猜是誰啊你肯定猜不出來。”另一個守衛也插,上一嘴。

曲暖瑤轉著眼珠,心臟咚咚咚跳個不停,故作鎮定說:“我怎麽知道,到底誰啊。”

“就說曲少爺猜不出吧。”

“這誰能猜得出,要不是鐵證如山,你能猜得出。”

“我可不敢猜,在廠公身邊潛伏著,我就是死也想不到內奸會是他。”

這幾個守衛你說一句,他來一句,曲暖瑤的心也跟著沈了下來。

就在她已經要忍不住聽這幾個守衛在這唧唧歪歪,擡腳往裏面沖時,聽到一句:“成天戴著個面具,誰能想到,他竟是暗影樓派來的臥底,虧廠公這麽信任他。”

戴面具。

曲暖瑤已經擡起的腳又放回去,又抓了兩把堅果遞給守衛,問了些情況後,慢吞吞往裏走。

直到離大門有一段距離,她才加快了步子,往譚布的住處去了。

今天是居良當值,老遠曲暖瑤就看到他半側著身子,伸著腦袋往院子裏張望。

曲暖瑤走到距離門邊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拿了堅果往他頭上砸。

居良伸著頭偷聽得正起勁,就覺頭上被什麽砸了下,轉頭看到曲暖瑤,擡手對她打了個手勢,嘴裏發出噓的聲音。

曲暖瑤也回了個明白的眼神,輕手輕腳走到門邊上探頭往裏看。

譚布的院子裏站了不少人,她在裏面隨便一找,就看到聞姜,還有會也都在。

而在這裏面,她著重找了下那個經常跟在譚布的身邊的蒙面男。

院裏的人有點多,基本上手裏都握著刀劍武器。

她好不容易才看到背對著這邊的男人。

男人跪在地上,低著頭,兩只胳膊分別垂在身側,動也不動,看起來很不妙。

院子裏的氣氛凝重,聞姜持劍站在男人跟前,身後就是譚布和會也。

她一面問居良:“到底怎麽回事。”一面用眼睛子在院裏四處到處看著,忽然,她的眼睛透過兩個黑靴的縫隙看到一塊東西。

那東西只露出來一部分,可也夠她猜出那是個面具。

“作死唄,青天白日的,就刺殺廠公,這不被聞少爺當場斷了手筋。”居良努努嘴,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屑,顯然是看了全程的。

曲暖瑤眼睛一直盯著裏面的動靜,嘴上道:“他不是廠公的死士,怎麽還刺殺廠公,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誤會什麽,這人就是暗影樓的殺手,前些年還刺殺過廠公 ,不知道哪弄來個面具放臉上,這才沒讓認出來。”

曲暖瑤的視線,又一次落在那張被靴子遮住大半的面具,像是自言自語一樣說:“這麽多年,廠公就真的就一點沒認出來。”

“誰說不是,我估計還是因為廠公不長在那邊的緣故,這見得少了,破綻自然也少,不然,這人怎麽現在就露出馬腳,肯定是被廠公懷疑了。”

居良說得頭頭是道,曲暖瑤不免多看了他一眼,誇了一句:“良哥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

“肯定是這樣,那會你是沒看見,廠公的聲音都要把樓頂掀翻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廠公那麽大聲音說話。”居良臉上的五官都要飛起來。

曲暖瑤還沒見過譚布能用聲音把屋頂掀翻的時候,她也不關心,裝作不在意的說:“那這人得多惹父親生氣啊,哎對了,你說父親專門培養死士的地方到底在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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