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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文修被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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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文修被擒

麻少爺,是現在曲暖瑤對外的稱呼。

這稱呼也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總之這之後,不論是東廠還是西廠的人,都這麽喊她,她聽得多了,也就習慣。

被人老遠這麽叫著,她就幹脆轉了身。

“呦,這不是東廠遲大人,今天什麽風,把您吹這來了。”曲暖瑤上前幾步,對已經走到跟前的遲文修道。

遲文修看她一眼,將目光轉向她身後,放在坐在地上的會也身上。

會也雙腿叉開曲起來,一只胳膊抵在腿上,仰著頭也看過來。

兩人的視線在對上,對視幾秒之後,會也先開了口:“官爺行行好,小的幾天沒吃飯,官爺好人有好報,官運亨通,飛黃騰達事事順心,多子多福多長壽。”他每說一句,就拿自己的手指敲著跟前地上的碗沿,發出十分清亮的叮叮聲。

這碗先前還在他頭上頂著,這會也不知道怎麽就到了地上。

曲暖瑤瞅他一眼,腳尖十分自然轉了一個方向,“我忽然想起西廠還有些事,遲大人公務繁忙,我就不在這礙眼。”說完擡腳就走,卻又被人拉住衣擺。

“這位大爺可不能走。”

“你幹嘛,松開。”曲暖瑤不知道會也這是鬧哪出,回頭對著搞事的會也兇了一句,用眼神警告了他一眼,把衣服從他手裏拽出來。

會也道:“大爺你要走,也把小人的錢還了啊。”說著,臉上還苦巴巴,一副被她欺負狠了。

曲暖瑤這才想起手裏還攥著那幾個銅板,把銅板往他碗裏一扔,“不就幾個銅板,還你。”

銅板鐺鐺幾聲,有的落碗裏,還有的落在碗邊上,會也笑嘻嘻把這些全都拾摟到一塊,對著曲暖瑤點頭道:“謝謝大爺,大爺大好人,好人有好報。”

曲暖瑤也不再回,擡腳走了,走了好一段路,她才站住,扭過身子朝這邊看。

會也嘴裏又叨叨咕咕那幾句話,卻被遲文修帶著的人,一腳踢翻了過去。

叫你裝!

曲暖瑤幸災樂禍地想,卻見會也哎呦哎呦叫著,把頭轉著往她這邊看,她正準備收回視線,又見著遲文修也轉過頭向她看來。

“王八蛋。”

曲暖瑤小聲念了一句,轉過頭去,再也不看那邊。

會也這樣子,也不像是怕遲文修的,至於遲文修有沒有認出會也,那又關她什麽事呢。

在這條街碰上會也之後,曲暖瑤又見了他兩回。

每次會也不是在乞討,就是在乞討的路上。

曲暖瑤看他扮得認真,還真把自己當成了乞丐,就問他是不是以後也要當乞丐。

哪知會也還真認真的說,當乞丐也不錯,每天只要動動嘴皮子,就能討來錢,這活計可比他在暗影樓訓練要輕松得多。

曲暖瑤就笑話他,當乞丐娶不著老婆,沒想到會也竟然說,不準備娶老婆。

曲暖瑤就道:“原來你還是不婚族,這思想夠前衛。”

會也不懂什麽叫前衛,但是不婚族的意思,他也大概懂,他道:“我師父說,咱們這些殺手是沒明天的,最好是不要娶妻,不然等哪次在任務裏死了,那就是害了人家姑娘一輩子。”

這話說得平靜,也不見什麽傷感,曲暖瑤卻看了他好幾眼,想著要怎麽搭話,又聽會也道;“所以師父告訴我們,可以只跟人姑娘睡覺,只睡覺不成婚,這樣等咱們死了,姑娘還可以再嫁人。”

“.....你這師父是個渣男吧。”曲暖瑤真不好評會也嘴裏的那位師父。

她還當會也的不成婚,就是當和尚,誰知道還帶跟人姑娘睡覺。

要是只跟青,樓姑娘睡還好,可要是連良家女子也睡,那不就是純白,嫖。

會也同樣不懂什麽叫渣男,但是他也知這不是什麽好詞。

向來維護師父的他有些不高興:“我師父是好人,你沒資格說。”

他的語氣有些強硬,曲暖瑤歪著頭看他,別嘴轉身走了。

她以前只見過媽寶,爹寶,還沒見過師父寶呢。

今天算是見識了,不過她不打算跟會也討論他師父渣不渣,她可是有要事要辦的人,

她走了,會也在原地就越發不得勁。

他是說完那句話之後,曲暖瑤才走的,還什麽都沒說就走了,這讓他以為曲暖瑤是因為他說的那番話。

他想著自己說話的口氣和用詞,越想越覺得自己話說得不對,他的本意只是想說,他師父是個好人,不是什麽渣男,

可是曲暖瑤走了,連一句話也沒跟他說。

連讓他解釋的機會都沒給。

少年人的心思,總是會多想點。

曲暖瑤哪知道自己走了,會也會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她正為和遲文修的七日之約而努力。

她不想幫遲文修,可是她又一時半會沒找到能徹底搞垮童春來的把柄,只能在這次和遲文修見面的時候,聲稱已經找到譚布勾結暗影樓的證據。

這個證據當然是她扯的,其實也就是她已經想到要怎麽制造假證。

遲文修是懂她的意思,把藥給她之後,說了一句:“廠公的耐心有限,你最好快一點。”

等遲文修走了,她就對著他之前站的位置道:“等著吧,不久之後就讓你跟著那死太監一塊下地獄。”

拿到這解藥之後,曲暖瑤轉頭就去找了譚布,把最近搜集到的證據,一股腦全交給的譚布。

譚布已經很久沒見她,起初聽到她找自己,還不是太在意,哪知道曲暖瑤給他送了一份大禮。

這份大禮還不是一般的大,讓譚布聽著心動得不得了,當場就拍板道:“我兒聰慧,我兒實在聰慧啊。”

曲暖瑤站著,臉上也帶著笑道:“父親,這次保準能把那童春來給拉下來,甭管他以前對皇上多好,皇上也絕對不會放過他。”

“謀害皇子,他童春來可真是吃了熊心,這回他就是註定要栽在我手上。”譚布笑的得意。

曲暖瑤趁機說出自己被童春來下毒,還被童春來逼著制造西廠勾結暗影樓的假證的事,又說出自己想將計就計,順便把自己的解藥給拿到。

譚布思量過後,拍板同意了她的建議。

就這樣,曲暖瑤在又一次見遲文修的時候,把偽造的數封書信交給了遲文修,並讓遲文修向童春來討要七日斷腸丹的解藥。

童春來拿到書信的時候,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直接去了宮裏。

哪知譚布也在宮裏,宮裏發生了什麽,沒人知道,但是童春來回來之後找到遲文修說了些什麽。

遲文修再出來之後,就著夜色到了西廠,來到曲暖瑤房裏。

卻被提前埋伏著的聞姜等西廠一幹精銳圍住。

遲文修武功高強,以往多少西廠派去的刺客全都被他殺死。

可今晚也不知怎麽,遲文修起初還應對自如,越到後面,竟越顯得力不從心。

還沒出那個小院,就被人一劍刺在背上,丟了手中的長刀,被人一擁而上生擒。

“哎呀,以往看著遲大人都是威風得很,今天卻跟個喪家之犬一樣,瞅瞅那煞白的臉,真是讓人心疼。”田遼用手裏的長劍挑起遲文修的下巴,用他細細的嗓子說著嘲諷的話。

遲文修嗚哇吐出一口血來,沒有理會田遼,而是看著人群之外的曲暖瑤。

曲暖瑤早知道童春來會派遲文修來滅她口。

她跟譚布設計好這一切,等著遲文修自投落網,怕遲文修的武力太強,她還找了會也借了點破障助力。

沒想到計劃會這麽順利,她高興的擠開擋住自己人,來到遲文修跟前道;“是不是很驚訝,沒想到我會設了這個圈套抓你吧。”

遲文修被兩個西廠的太監按在地上,半邊臉還貼著地面,露出那邊有著長疤的臉。

曲暖瑤蹲在他面前,手裏拿著個小瓷瓶,在他跟前晃,“你把七日斷腸丹的解藥給我,我就把破障的解藥給你,公平吧。”

遲文修用他那一只眼睛看著她,道:“你的解藥在我身上,自己拿。”

“你還挺識相。”曲暖瑤還以為遲文修今天只是來滅口,沒把解藥帶身上,沒想到他竟然會把解藥裝身上。

當即對壓住他的兩個太監道:“把他翻過來。”

兩個太監分別抓著遲文修的肩膀,粗暴的將人拽起來。

遲文修這下子成了雙腿跪在地上,雙手反到身後。

他的衣服因為剛才的打鬥變得不那麽齊整,那邊沒有長疤的臉上染了灰,嘴邊還掛著些血。

曲暖瑤在他的心口處摸索了一會,什麽也沒找到,便摸向他的腰間,成功在腰上摸到一個小罐子,並拽了過來打開,倒出裏面的解藥。

她沒直接服下,而在拿在手裏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童春來已經完了,你要是騙我,我有一千種方式讓你生不如死。”她板起臉嚇唬道。

遲文修沒說話,曲暖瑤便又將手裏的解藥聞了又聞,心裏還是沒把握,決定等找時間問問其它懂行的。

她把藥裝好,對那邊的田遼招呼一句;“田大人,這邊交給你來,我還有事,先走了。”

田遼點頭,讓人把遲文修壓進地牢,嚴加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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