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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也今年剛滿十六，在來吉江之前，除了在樓中練功，鮮少外出。
一是他這人不大認得路，二是樓中規定，外出不得超過兩個時辰。
小時他經常因回來的晚了被罰。
樓中懲罰人的手段並不光明，幾次下來，他也就不再想出去。
反正一切用度，樓中都有人專門打理，他也不用特意外出置辦。
樓主一直都知道他的這個不認路毛病，從不將外出任務派給他。
他大多的時間都是在樓中度過，偶爾也會在附近幹些零散的任務。
直到被通知來吉江。
他這才有機會離開樓中。
吉江是個美麗的地方，這裏有小橋流水，美麗的姑娘，還有好吃的糕點。
他喜歡坐在風月樓的樓頂，拿出他從風月樓裏順出的各色糕點慢慢品嘗。
風月樓裏太吵，他不太喜歡。
不過有幾個姑娘他還是挺喜歡的，那幾個姑娘總是會給他各種各樣好吃的甜點。
還喜歡抱著他，問他晚上要不要跟她們睡覺。
他知道睡覺什麽意思，他曾偷偷看到過一個樓裏的姑娘，把一個大腹便便的老男人帶到房間裏，在床上打架。
他偷看的時候，跟他一起過來的會大就在他旁邊，跟著一塊偷看。
“這男人不行。”會大如此評價。
會也也十分讚同。
風月樓裏待久了，有時候他也想找個姑娘來睡一睡，不過礙於樓中定下的，不準跟風月樓裏的姑娘睡覺，違者受罰的規定。
會也權衡之後，覺得這覺也不是非睡不可。
會大不一樣，會大跟一個樓裏的姑娘好上了，好得如膠似漆，那姑娘都不願去接客了。
會也有點擔心，他覺得會大睡姑娘的事，肯定瞞不過樓主，就在他為回大要受罰擔心時。
他們接到了第一個任務，刺殺從京都來的東廠遲文修和西廠譚布的兩個養子，一個叫聞姜一個叫麻二狗。
麻二狗，這真是一個難聽的名字。
這是會也的第一想法。
那晚他和會大都去了，可惜會大運氣不好，叫那個遲文修的給殺了。
會也跟會大在樓裏的交情還還不錯，能聊得上幾句話，他本來想給會大報仇，見那個瘦瘦小小的太監沒有功夫，便想著殺了他，誰知道那個遲文修竟然那麽在乎那個太監，還害的他被遲文修砍了一刀。
一個太監而已，遲文修竟然還會救。
會也想不通。
不過這個太監自個倒黴，被大小姐給迷暈，抓了起來。
大小姐是想拿這個太監對付遲文修。
他暫時動不得。
不過他可以給這個太監一點難堪。
第二次來的時候，他本意是想羞辱這個看起來男不男女不女的太監，但是等真到了那一步。
他又有些同情這個太監。
作為男人，那麽重要的地方，早早就被割了，聽說大部分的還經常憋不住尿。
看到那裏平坦的，和自己凸，起的，完全不一樣，以及這個太監那羞憤欲死閉著眼的模樣，會也第一次真心的同情起太監來。
他覺得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走之前還大發善心，把那個太監的褲子幫忙給提上。
晚上來送吃的時候，他也特意帶了一塊他常吃的綠豆糕。
這綠豆糕是那個最喜歡他的姑娘給的，那姑娘長得不大好看，不好身上那個香得很，笑起來也好看，做的綠豆糕也好吃，他不好拒絕。
可是他吃起來好吃的綠豆糕，被這個太監一臉嫌棄的說：“太甜了，我要喝水。”
不識好歹。
會也有點不高興，還是提起帶來的水壺往這太監嘴裏灌。
“慢點慢點，你想把我嗆死。”水呼啦啦沿著嘴角往下淌，曲暖瑤急了，喘氣的當口，跟送飯的雙刀男，也就是會也道。
會也一手提著長嘴壺，一手拿著被咬了半塊的燒餅，揚著嘴輕哼道：“給你一次喝個夠，接下來，你可沒得什麽吃。”
“不用這樣吧。”嘴裏的甜味被白水沖刷，淡了大半，曲暖瑤嘴角發飄的說。
嘴上的布才扯開沒多會，她這腮幫子還疼得要命，偏這個雙刀男帶來的吃的都硬的很，唯一不硬的綠豆糕還甜的齁人。
“再餵我喝點。”她朝會也手裏的水壺努努嘴，張開嘴巴，等著投餵。
會也動也不動，道:“少喝點，喝多尿多。”
那意思是她喝多了就得原地尿褲子。
曲暖瑤動動自己身體，臉上掛上笑，用自以為最親近的語氣道:“小哥哥咱們商量個事，你把我松松綁，讓我松快松快。”
“惡心，誰是你哥哥。”會也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面上也帶著厭惡的表情。
被嫌棄的曲暖瑤這才想起自己現在是個太監來著，她正正臉色，重又開口：“你幫我把繩子解開，這樣綁下去，遲文修還沒來，我先死了。”
“你這太監還會胡扯，只是綁著你,怎麽就會死了，我隔個幾天過來給你你餵點吃的喝的，吊著你的命，保準你就是被綁上十年也活得好好的。”
聽著會也滿不在乎的話，曲暖瑤還真怕她會這麽被綁下去。
真那樣，那還不如早點死了了事。
“你不會這樣對我的。”她在會也臉上看來看去，說出這麽一句。
會也嘴角拉了下來，舉起手裏水壺對著她頭頂往下澆水，邊澆邊說:“自以為是，你這個太監以為我真不敢殺你。”
小屁孩。
曲暖瑤在心裏罵了一句，等頭上的水壺拿開，才開口說：“你是一個善良的人。”
“善良？”會也聽她了她的話，也不知道觸了哪裏的笑點，立刻就笑了起來，“你竟然說我善良，哈哈哈哈。”
好吧，其實這屁孩有點欠揍。
她在心裏說道，臉上還是正經樣子說道:“我是一個太監，可你竟然為了顧及我的感受，沒有讓我面臨最尷尬的一面，這難道不是善良嗎？”
“原來你是這樣想的。”會也笑夠了，把水壺往地上一放，伸手拽住她的褲子一邊，“讓你誤會了，那我就讓你看看，我不善良的一面。”作勢就要往下扯。
曲暖瑤：媽媽披！
她就是想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誰知道青春期的孩子這麽沒耐心，完全不聽她把話說完。
“停，停，等一下，你聽我把話說完。”
她說完察覺會也還在扯，繼續道:“我只是覺得，你特別像我的弟弟。”
“弟弟”會也扯褲子的手終於停下，眼睛曲暖瑤那張臉上看來看去，“胡扯，你明明比我小。”
“我只是看著年輕，其實我都二十了，而且我和我弟弟是雙胞胎。”
察覺到腰上的手停了動作，她嘆了一口氣:“我跟我弟弟感情很好，他比我出生只晚了三分鐘，如果他還活著，應該也跟你一樣高了。”說到這，曲暖瑤的聲音低了下去，臉上也帶了幾分落寞和悲傷。
會也一時分不清她是真的傷心，還是編了個謊話來騙自己。
“你沒騙我”
“我為什麽要騙你。”曲暖瑤反問，見會也不說話，她又說:“我一看到你，就覺得你很親切，尤其是你的眼睛簡直跟我弟弟一模一樣。”
“那他怎麽死了。”會也問。
曲暖瑤沈默片刻道:“病死的，他的身體很不好，在去京都的時候，病死了。”
她的臉上帶了些傷感，在會也看不見的位置，嘴角卻上揚的起來。
見會也長久不說話，她又說:“你能幫我松開嗎，我真的怕我也會死。”
“不行。”沈默的會也想也不想道。
曲暖瑤抓抓綁在身後的手，放軟了語氣:“我不會跑的，你可以在這看著我，等你走的時候再把我綁上，我只想讓自己的身體能活動一下，順便上個廁所。”
“你看，你們每天都要把聞姜松綁帶走，我也是人，就只是一會就好，好不好。”
只是在他在的時候松綁。
會也想了想，覺得這個要求也不是那麽過分,“行吧。”
他答應著，為曲暖瑤松了綁。
被綁了這麽久，曲暖瑤一松開就跌在地上，好半天才爬起來。
她不斷活動著四肢，嘴裏還在跟會也說著感謝的話。
會也就在旁看著她，時不時跟她搭上幾句話。
見她一直坐在地上，幹脆蹲下來跟她說話:“你為什麽要當太監啊。”
“誰想當啊。”曲暖瑤左手揉著右手，開始就著她編的謊話說道:“我弟弟死後，我一個人實在沒法，整天在街上要飯，聽說去宮裏當太監不愁吃喝，我就去了。”
“那你當了幾年太監。”
“兩年多了，快三年了。”
“那你叫什麽，”
“曲，我叫麻二狗。”曲暖瑤本想說自己的真名，話到了嘴邊又改了。
她還不知道能不能逃走，說自己的真名太不保險，還是說那個假名比較好。
她說完並沒註意到會也楞住的表情，還順口問道:“你叫什麽呀”
“你說，你叫麻二狗”
“對呀，麻二狗。”曲暖瑤點頭，卻對上會也看過來的眼睛。
她一個咯噔，隱約覺得哪不對，就聽會也已經道:“原來你就是譚布的另一個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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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也今年剛滿十六，在來吉江之前，除了在樓中練功，鮮少外出。
一是他這人不大認得路，二是樓中規定，外出不得超過兩個時辰。
小時他經常因回來的晚了被罰。
樓中懲罰人的手段並不光明，幾次下來，他也就不再想出去。
反正一切用度，樓中都有人專門打理，他也不用特意外出置辦。
樓主一直都知道他的這個不認路毛病，從不將外出任務派給他。
他大多的時間都是在樓中度過，偶爾也會在附近幹些零散的任務。
直到被通知來吉江。
他這才有機會離開樓中。
吉江是個美麗的地方，這裏有小橋流水，美麗的姑娘，還有好吃的糕點。
他喜歡坐在風月樓的樓頂，拿出他從風月樓裏順出的各色糕點慢慢品嘗。
風月樓裏太吵，他不太喜歡。
不過有幾個姑娘他還是挺喜歡的，那幾個姑娘總是會給他各種各樣好吃的甜點。
還喜歡抱著他，問他晚上要不要跟她們睡覺。
他知道睡覺什麽意思，他曾偷偷看到過一個樓裏的姑娘，把一個大腹便便的老男人帶到房間裏，在床上打架。
他偷看的時候，跟他一起過來的會大就在他旁邊，跟著一塊偷看。
“這男人不行。”會大如此評價。
會也也十分讚同。
風月樓裏待久了，有時候他也想找個姑娘來睡一睡，不過礙於樓中定下的，不準跟風月樓裏的姑娘睡覺，違者受罰的規定。
會也權衡之後，覺得這覺也不是非睡不可。
會大不一樣，會大跟一個樓裏的姑娘好上了，好得如膠似漆，那姑娘都不願去接客了。
會也有點擔心，他覺得會大睡姑娘的事，肯定瞞不過樓主，就在他為回大要受罰擔心時。
他們接到了第一個任務，刺殺從京都來的東廠遲文修和西廠譚布的兩個養子，一個叫聞姜一個叫麻二狗。
麻二狗，這真是一個難聽的名字。
這是會也的第一想法。
那晚他和會大都去了，可惜會大運氣不好，叫那個遲文修的給殺了。
會也跟會大在樓裏的交情還還不錯，能聊得上幾句話，他本來想給會大報仇，見那個瘦瘦小小的太監沒有功夫，便想著殺了他，誰知道那個遲文修竟然那麽在乎那個太監，還害的他被遲文修砍了一刀。
一個太監而已，遲文修竟然還會救。
會也想不通。
不過這個太監自個倒黴，被大小姐給迷暈，抓了起來。
大小姐是想拿這個太監對付遲文修。
他暫時動不得。
不過他可以給這個太監一點難堪。
第二次來的時候，他本意是想羞辱這個看起來男不男女不女的太監，但是等真到了那一步。
他又有些同情這個太監。
作為男人，那麽重要的地方，早早就被割了，聽說大部分的還經常憋不住尿。
看到那裏平坦的，和自己凸，起的，完全不一樣，以及這個太監那羞憤欲死閉著眼的模樣，會也第一次真心的同情起太監來。
他覺得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走之前還大發善心，把那個太監的褲子幫忙給提上。
晚上來送吃的時候，他也特意帶了一塊他常吃的綠豆糕。
這綠豆糕是那個最喜歡他的姑娘給的，那姑娘長得不大好看，不好身上那個香得很，笑起來也好看，做的綠豆糕也好吃，他不好拒絕。
可是他吃起來好吃的綠豆糕，被這個太監一臉嫌棄的說：“太甜了，我要喝水。”
不識好歹。
會也有點不高興，還是提起帶來的水壺往這太監嘴裏灌。
“慢點慢點，你想把我嗆死。”水呼啦啦沿著嘴角往下淌，曲暖瑤急了，喘氣的當口，跟送飯的雙刀男，也就是會也道。
會也一手提著長嘴壺，一手拿著被咬了半塊的燒餅，揚著嘴輕哼道：“給你一次喝個夠，接下來，你可沒得什麽吃。”
“不用這樣吧。”嘴裏的甜味被白水沖刷，淡了大半，曲暖瑤嘴角發飄的說。
嘴上的布才扯開沒多會，她這腮幫子還疼得要命，偏這個雙刀男帶來的吃的都硬的很，唯一不硬的綠豆糕還甜的齁人。
“再餵我喝點。”她朝會也手裏的水壺努努嘴，張開嘴巴，等著投餵。
會也動也不動，道:“少喝點，喝多尿多。”
那意思是她喝多了就得原地尿褲子。
曲暖瑤動動自己身體，臉上掛上笑，用自以為最親近的語氣道:“小哥哥咱們商量個事，你把我松松綁，讓我松快松快。”
“惡心，誰是你哥哥。”會也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面上也帶著厭惡的表情。
被嫌棄的曲暖瑤這才想起自己現在是個太監來著，她正正臉色，重又開口：“你幫我把繩子解開，這樣綁下去，遲文修還沒來，我先死了。”
“你這太監還會胡扯，只是綁著你,怎麽就會死了，我隔個幾天過來給你你餵點吃的喝的，吊著你的命，保準你就是被綁上十年也活得好好的。”
聽著會也滿不在乎的話，曲暖瑤還真怕她會這麽被綁下去。
真那樣，那還不如早點死了了事。
“你不會這樣對我的。”她在會也臉上看來看去，說出這麽一句。
會也嘴角拉了下來，舉起手裏水壺對著她頭頂往下澆水，邊澆邊說:“自以為是，你這個太監以為我真不敢殺你。”
小屁孩。
曲暖瑤在心裏罵了一句，等頭上的水壺拿開，才開口說：“你是一個善良的人。”
“善良？”會也聽她了她的話，也不知道觸了哪裏的笑點，立刻就笑了起來，“你竟然說我善良，哈哈哈哈。”
好吧，其實這屁孩有點欠揍。
她在心裏說道，臉上還是正經樣子說道:“我是一個太監，可你竟然為了顧及我的感受，沒有讓我面臨最尷尬的一面，這難道不是善良嗎？”
“原來你是這樣想的。”會也笑夠了，把水壺往地上一放，伸手拽住她的褲子一邊，“讓你誤會了，那我就讓你看看，我不善良的一面。”作勢就要往下扯。
曲暖瑤：媽媽披！
她就是想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誰知道青春期的孩子這麽沒耐心，完全不聽她把話說完。
“停，停，等一下，你聽我把話說完。”
她說完察覺會也還在扯，繼續道:“我只是覺得，你特別像我的弟弟。”
“弟弟”會也扯褲子的手終於停下，眼睛曲暖瑤那張臉上看來看去，“胡扯，你明明比我小。”
“我只是看著年輕，其實我都二十了，而且我和我弟弟是雙胞胎。”
察覺到腰上的手停了動作，她嘆了一口氣:“我跟我弟弟感情很好，他比我出生只晚了三分鐘，如果他還活著，應該也跟你一樣高了。”說到這，曲暖瑤的聲音低了下去，臉上也帶了幾分落寞和悲傷。
會也一時分不清她是真的傷心，還是編了個謊話來騙自己。
“你沒騙我”
“我為什麽要騙你。”曲暖瑤反問，見會也不說話，她又說:“我一看到你，就覺得你很親切，尤其是你的眼睛簡直跟我弟弟一模一樣。”
“那他怎麽死了。”會也問。
曲暖瑤沈默片刻道:“病死的，他的身體很不好，在去京都的時候，病死了。”
她的臉上帶了些傷感，在會也看不見的位置，嘴角卻上揚的起來。
見會也長久不說話，她又說:“你能幫我松開嗎，我真的怕我也會死。”
“不行。”沈默的會也想也不想道。
曲暖瑤抓抓綁在身後的手，放軟了語氣:“我不會跑的，你可以在這看著我，等你走的時候再把我綁上，我只想讓自己的身體能活動一下，順便上個廁所。”
“你看，你們每天都要把聞姜松綁帶走，我也是人，就只是一會就好，好不好。”
只是在他在的時候松綁。
會也想了想，覺得這個要求也不是那麽過分,“行吧。”
他答應著，為曲暖瑤松了綁。
被綁了這麽久，曲暖瑤一松開就跌在地上，好半天才爬起來。
她不斷活動著四肢，嘴裏還在跟會也說著感謝的話。
會也就在旁看著她，時不時跟她搭上幾句話。
見她一直坐在地上，幹脆蹲下來跟她說話:“你為什麽要當太監啊。”
“誰想當啊。”曲暖瑤左手揉著右手，開始就著她編的謊話說道:“我弟弟死後，我一個人實在沒法，整天在街上要飯，聽說去宮裏當太監不愁吃喝，我就去了。”
“那你當了幾年太監。”
“兩年多了，快三年了。”
“那你叫什麽，”
“曲，我叫麻二狗。”曲暖瑤本想說自己的真名，話到了嘴邊又改了。
她還不知道能不能逃走，說自己的真名太不保險，還是說那個假名比較好。
她說完並沒註意到會也楞住的表情，還順口問道:“你叫什麽呀”
“你說，你叫麻二狗”
“對呀，麻二狗。”曲暖瑤點頭，卻對上會也看過來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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