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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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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機

冬天一來人就容易變得懶,黃鶯凡被論文和工作折磨的很煩,但這樣也寧願在家裏呆著不願意出門。

周末的時候齊星川又在搞聚會,駱言看著小姑娘整個一周都沒什麽精氣神兒,問了她意見將人帶了出去散心。

上次來射擊館玩的匆忙沒仔細註意,這次她才發現這個館設施齊全,桌游,麻將,臺球,影院,飛鏢應有盡有。

駱言帶著人去了裏面的休息室,一進門黃鶯凡才發現人還挺多。

見到門推開,齊星川挑眼看過來,笑瞇瞇的,“來啦。”

他站起來,很熱情地和黃鶯凡揮手,“別客氣啊,隨便坐,隨便玩。”

一副東家的樣子。

她點點頭,然後側頭過去和駱言耳語:“這家店的老板是他嗎?”

這間休息室門口掛了私人的牌子,一般的客人應該進不來。

“嗯。”

黃鶯凡了然的“奧”一聲,好奇地補充一句,“他怎麽開了這麽多店。”

又是飯店又是射擊館的。

“所以說他不務正業。”駱言眼尾掃了齊星川一眼,點評的還挺不客氣。

她被逗笑了,軟著嗓子說:“你小聲點,人家該聽到了。”

小姑娘這個樣子就有種在外人面前,站在他這邊的樣子。

駱言看著她悶笑一聲,“好。”

“誒!別在那兒膩歪了!”沙發處一個朋友看這兩人耳語半天,出聲打趣。

黃鶯凡屬於窩裏橫的,臉皮薄,別人一調侃就拘束臉紅。

駱言虛虛摟住小姑娘的肩膀往前走,彎腰拾起竹籃裏的一顆橘子朝人丟了過去,睨他,“好好打你的牌。”

“行行行。”朋友佯裝怕了的樣子,笑著舉手投降:“我打牌,不打擾你們。”

駱言拿了個抱枕墊在黃鶯凡的腰後,取了個橘子給她。

“會玩牌嗎?”

黃鶯凡搖頭。

她在玩牌方面缺點興趣和天賦,每年過年時家裏的大小孩們一起玩,她就在旁邊看著,倒不是沒人教她,主要是她不愛學,學了也總忘記。

“要不要我教你。”駱言垂眸問她。

“不了,我看著你們玩。”

大概是地區不同,玩牌的方式也不太一樣,雖然黃鶯凡不懂牌,但在家看久了也能摸到一點,不過他們打的這個她真的是一點都看不明白。

屋內有暖氣熱乎乎的,她剝開橘子,酸澀清涼的氣味蔓延了開來。黃鶯凡掰開一小瓣朝駱言遞過去,“吃嗎?”

駱言循聲看過來,“嗯”了聲正要過去接,就見小姑娘得到他的回應後,手一擡就將橘瓣遞到了他唇邊。

他楞了下才張嘴接過,挺悠哉地說了句,“真甜。”

吃完了一整個橘子,黃鶯凡兩只手手都粘噠噠的,很不舒服。

隨手扯了張紙巾就去了外面的洗手間。

周末的射擊館挺熱鬧,還有家長帶著小朋友在娃娃機這邊玩。

想著回去也看不懂,黃鶯凡去前臺兌換了游戲幣,興沖沖地跑去了娃娃機前。

抓娃娃的區域還挺大,擺了七八臺機器。她挑了個裝滿加菲貓的機器,塞了兩個幣就開始玩。

黃鶯凡玩這個還挺有技巧,掉了幾次眼看著馬上就要抓到了。

“鶯鶯。”

耳邊忽然一聲,黃鶯凡晃了下神錯過了摁鍵的好機會。

她可惜的“呀”了聲,回過頭來秀氣的眉毛蹙起看著駱言。

“你怎麽出來了。”

“怕你太無聊直接丟下我就走了。”駱言輕笑。

“我才不會呢。”黃鶯凡囁嚅,說完後又伸手趕他,“你快去和他們玩吧,我剛才差點就抓到了。”

駱言聞言偏頭去看機器,暖黃的燈光照著玩偶貓憨態可掬,此刻它半邊身子歪在出口處,再來一次就能掉出來。

“不去了。”他回過頭來看著黃鶯凡,“今天是來陪你的,要你覺得開心才行。”

黃鶯凡把腦袋垂低了。

她真得覺得駱言在很認真的追她。

如黃鶯凡想象的一樣,再來了一次,加菲貓就意料之中的從洞口處掉了出來。她有點興奮的揉了把貓貓的腦袋,搡了搡駱言,讓他也來試試。

但是,駱言大約是個游戲黑洞。

“在過來一點!”

“快摁!快摁!”

“你慢了!”

“等等呀!”

黃鶯凡站在旁邊指揮了半天,男人不是摁快了,就是摁慢了,小籃子裏的游戲幣都快用完了,一個都沒抓到。

黃鶯凡嘆了口氣,仰臉剛想說話,忽然被後面跑過來的小孩撞了下,整個人往前栽了過去。

“哎——”

她下意識的張嘴輕呼,腳步踉蹌一下朝面前的男人撲了過去。

她沒有摔到地上,腰間被駱言摟住,仰著頭一臉栽進了他的懷裏。

小姑娘進門時就脫了外套,只穿著件乳白色的短款毛衣,毛衣隨著動作微微上擡,駱言的手隔著一件單薄的底衫猝不及防扶在了她的腰側。

她很瘦,腰卻又細又軟,溫熱的觸覺隔著薄薄的一層衣料傳到他的掌心,駱言的手指顫了下。

黃鶯凡的唇微張著栽到了駱言的鎖骨上,舌尖碰到他的襯衫,她整個人都僵硬了,楞了兩秒,臉紅著立馬彈了起來。

一站穩就看到男人隔著襯衫的凹凸鎖骨處有一點透明的濕潤。

她腦袋裏“轟”得一聲炸開驚雷。

這是她的口!水!

啊啊啊啊啊啊!

太丟人了!

黃鶯凡腦袋宕機兩秒,支吾一聲,立馬擡手過去擦。

皮膚上微濕潤的觸感和小姑娘指尖的柔軟一瞬間混合在一起,像一簇電流順著脊椎蔓延全身,劈裏啪啦炸開了一串火花。

駱言突然擡手拽住了她的手。

黃鶯凡忙擡臉,慌張又尷尬。

“抱歉。”他嗓音啞了,和沙石滾過一樣,

黃鶯凡沒反應過來,盯著他眨了下眼,然後才發現,此刻的駱言整個人都有點不一樣。

氣息沈,眉眼拉直,唇角抿著,看著她的眼神深海似的。

她看見男人的喉結上下動了下,腦子空白一瞬,反應了過來。

隨即她耳根連著臉紅了。

他們此刻站在一個角落裏,黃鶯凡的後面就是一堵墻,駱言站在她的面前讓她一瞬間充滿了局促。

她退了一步,下意識想要低頭看,忽的下巴被男人修長的指尖固定住。

駱言看著她啞笑,聲音還有點沈,“往哪兒看呢。”

黃鶯凡呆一秒然後炸了,“誰看了!”

小姑娘白皙一張臉滿是紅暈,連著耳尖也是,眼尖略微下垂,瞳仁被暖光照成琥珀色,很惹人憐愛。

駱言指尖動了動,托著她的下巴微移動了下,柔聲說:“嗯,先別看我眼睛。”

黃鶯凡在這兒有點無聊,呆了沒一會兒兩人就走了。

時間還很早,臨近年末,電影院裏上映了不少的好電影。

在去的路上,駱言還在很認真的和黃鶯凡道歉剛才的事。

怕把小姑娘嚇到。

“沒事啦。”黃鶯凡不太好意思,只幹巴巴地應。

她也不是什麽都不懂,剛才那個動作,那個氣氛,想想是有點暧昧。

下午的電影院沒有晚上的人多,駱言在售票口買票,黃鶯凡跑去上廁所。

擦著手出來時,看到駱言前面站著兩個女生。

他今天穿了件純黑色的大衣,頭發垂下蓋在眉骨處,光影照著落下點斑駁影子。

因為要看電影的緣故,所以鼻梁上架著一幅眼鏡,鏡框棱角配合著鼻梁拉出了流暢的線條,斯文又英氣。身骨挺拔,妥帖硬朗,站在那兒氣質矜冷,真的很吸引人。

哼,女生緣還挺好。

黃鶯凡揉皺了手心的紙,大步邁了過去,走到兩個女生的身後果然聽到了她們在搭訕。

駱言開始還維持著應有的禮貌在拒絕,不過兩個女生不願放棄,不依不饒的。

男人眉毛微皺,正想開口,就感覺手臂突然被挽住,小姑娘沒骨頭似的軟趴趴的抱住了他的手臂。

“哥哥,電影快開始了,我們快走吧。”

嗓音很軟,有點像撒嬌。

對面的兩個女生面色發窘,尷尬地咳了聲走了。

見人走了,黃鶯凡沖著背影擡了下眉正要松手,一下卻沒直接取出來。

她回過頭去,就見駱言垂眸看著她,唇角帶笑,笑得很促狹,“你這是吃醋了?”

黃鶯凡楞了,然後立馬把手從他臂間抽了出來,“誰吃醋了!”

說完還覺得不滿意,和他對視著又補充一句:“你別自作多情。”

駱言也不惱,依著她的話笑著說:“嗯,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突然躬身,兩人距離拉進了點,“那鶯鶯能不能再叫我一聲。”

黃鶯凡磨了磨牙,她有時候真的覺得這個人惡劣的很,和表面斯文的模樣一點都不一樣!

她捏了下手中的紙巾,扭頭說了一句,“電影要開始了。”

丟下這句話她就快步先走了進去,徒留身後的駱言看著她的背影在笑。

看得電影是個喜劇,電影上映了有好些天了,影廳裏的人不多,稀稀拉拉坐了五分之二。

他們的位置在影廳最後一排的角落裏,空落落的一整排只有他們兩人,前面隔了三排的座位才勉強有一家人。

落座後,黃鶯凡左右看了一圈,壓著聲音和旁邊的駱言說話:“人好少啊。”

駱言神色自若地往後一靠,“這不挺好的嗎。”

“啊?”

此時影廳裏的燈已經關了,唯有幕布上白藍的光線照得人臉影影幢幢,男人眼梢吊著,目光玩味,黃鶯凡突然懷疑他是故意選這個位置的。

她伸出手毫不客氣的往駱言手背上打了一下,駱言下意識“嘶”了聲,“怎麽還打人呢。”

黃鶯凡扯著嘴角沒有感情地沖他微笑,“這怎麽叫打人呢,這叫撫摸。”說些還使勁往他手背上搓了下。

駱言看著她笑了笑,低頭去看她的手。

十指尖尖,腕似白藕。

他忍不住輕握了下又松開,“好了電影要開始了。”

幕布黑了一瞬,光影切進來,電影才正式開始。

播了沒一會兒,旁邊的過道裏響起稀碎的腳步聲,一男一女躬身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在黃鶯凡旁邊坐下。

電影很精彩,笑點頻繁,而且這個影廳小,坐在最後一排真的很舒服。

黃鶯凡全程壓著嗓子笑得眉眼彎彎,伸手拿起旁邊的飲料正要往唇邊送,忽然感覺手腕一涼,被駱言握住了。

她偏頭去看,駱言擡眉,眼神她手中的飲料杯點了下。

黃鶯凡沒懂,正想問他,手臂就被左側的人戳了下。

“……這是我的飲料。”旁邊的男生指了下她手中的杯子,眼神怪異。

“啊,對不起對不起。”黃鶯凡窘迫地壓著嗓子和他道歉,男生倒沒說什麽,接了過去正要喝時又突然偏過頭來問她:“你沒喝吧?”

“……”黃鶯凡尷尬地張張嘴,“沒喝。”

“那就好。”

她忘記剛才進來的時候沒有買飲料,理所當然的把旁邊的可樂當成了自己的,還好她沒下嘴,不然真的會非常尷尬!

多了這個插曲黃鶯凡眼睛盯著屏幕看了半天也沒有看進去,錯過了好多的劇情,她下意識轉頭往駱言那邊看。

一偏頭就正好撞上了他的視線

“剛才說什麽了?”

“不知道。”

還挺理所當然,那我要你何用!

“那你還看我,快看電影。”小姑娘瞪著他,伸出兩只手拖住他的下巴,將人轉了過去。

他一頓,輕笑一聲,“好。”

黃鶯凡有看完職員表再走的習慣,所以等電影徹底結束後,影廳裏的人都已經走光了。

兩個小時的電影下來,她有些口幹舌燥的,出去後去了旁邊的販賣機挑飲料。

機器裏的品種不多,但很意外有陳起司代言的一種。這個味道其實挺奇怪的,很多人不太喜歡,但是黃鶯凡覺得還挺好喝。

她摁下按鈕,刷了臉將東西取出來,突然想到了駱言。黃鶯凡回頭沖正在朝她走來的人揮了下手,“你想喝哪種?”

駱言掃了眼小姑娘手中的飲料,說:“和你一樣。”

“你別買這個了。”她好心提醒,“這個味道大家都覺得不是很好喝。”

“那你還選。”駱言揚眉。

“這不有陳起司嘛。”她笑著將瓶子舉了下,瓶子上代言人的臉就露了出來,黃鶯凡低頭看了眼說:“作為粉絲當然要支持嘍。”

“就要這個。”

“真的不好喝,買了你會後悔的。”黃鶯凡真的很認真地在建議他。

駱言目光從瓶身流連到她的臉上,眼睫微垂,“那我是陳起司粉絲的粉絲,也要支持。”

陳起司你排面還挺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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