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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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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建

紀實影像周在十月底開幕,活動持續了整整12天,終於順利落幕。

這項活動耗神費力,整個公司的人這一個月都是緊繃著神經,閉幕後,所有人都和抽了骨頭似的,軟癱著沒什麽精氣神。

徐娟看著他們難得沒有生氣,召集著開了個會,和論功行賞一樣。

這次活動的稿件,黃鶯凡撰寫了一大半,她文風適宜,內容也行雲流水,會上徐娟毫不掩飾的表揚了她,讓她繼續努力。

開到快結束時,平時一直膽大的一個男同事開玩笑說:“娟姐,就只有口頭表揚嗎。”

下面一陣哄笑。

活動順利,局裏很滿意,所以徐娟心情也極好,做樣子瞪他一眼,開口道:“今天下班了都別走啊。”

“不是還要加班吧!”

徐娟假罵他一句,才說:“加什麽班,晚上團建,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會議室靜了幾秒,隨即爆發一陣歡呼。

被這氛圍帶動著,出了會議室每個人的臉上都笑意盈盈的,是掩不住的喜色。

走到座位上,黃鶯凡發現她的桌子上有一大包塑料袋,打開看全都是奶茶。她楞了下,看見徐娟走出來說,“給你們點了奶茶,一人一杯,喝完了就好好幹活了。”

有人打趣得直喊:“娟姐萬歲!”

徐娟笑:“你們這德性。”

黃鶯凡將奶茶一杯杯分了下去,在桌上抽了兩張紙,收拾好塑料袋往衛生間走去。

辦公區裏的笑鬧聲很大,隔著老遠都清晰可聞。

黃鶯凡笑了下,將塑料袋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往衛生間走去。

解決完後,她正準備出去,忽的聽到厚重的衛生間大門被推開。隨即穿來了“嗒嗒嗒”的鞋跟撞擊地面的聲音,以及有些憤懣的說話聲。

“黃鶯凡憑什麽呀?”

是崔妍書的聲音。

黃鶯凡的手下意識的停住了,緩慢的從扶手上挪了下來。

她好像在洗手,嘩啦的水聲伴隨著有點怒氣的說話聲。

“我覺得肯定就是有後門唄,徐娟給我看過她寫得稿子,我承認好,但我的又不是不能改,就這麽隨便打發我了?”

外面只有她一個人,她應該是在打電話。

聽筒對面不知道說了什麽,崔妍書輕嗤了聲,“這誰知道呢,上次我還看見她從一價格不菲的車上下來呢,她也就是仗著有一張不錯的臉了。”

黃鶯凡怔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這個語氣意思不要太明顯好吧!

黃鶯凡想了想她除了坐過幾次駱言的車以外,其他價格不菲的就只有許衍懷了。

有時候白珊叫她回去吃飯,就會讓許衍懷過來接她。

至於崔妍書說的絕對不可能是駱言了,畢竟之前她就是為了防止有這種傳聞的出現,才拒絕老趙送她的,唯有的幾次,還讓他們把車停的老遠。

只有許衍懷每次都是在公司樓下,畢竟是自己哥哥沒什麽好介意的。

不過即使這樣還是在被人揣測上了。她看著隔間的門板吐了口氣,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畢竟同學幾年,到最後即便不能做朋友了,也不至於背後詆毀。

“車裏的人是我哥哦。”

崔妍書吐槽,猝不及防的一道聲音響起,將她生生嚇得後退了兩步,腰直接撞上了洗手臺。

崔妍書回過身來,看到後面的人一瞬間面色蒼白,驚得直接先把電話掛斷了。

倒是黃鶯凡整個人看起來也不生氣,臉上還掛著笑。

她走過去兩步,湊近她的臉說:“與其在這裏編排我,不去想想怎麽提高自己的寫作水平吧。”

說完,黃鶯凡沖她笑了下,轉身走了。

說不生氣是假的,被她撞見兩次了,不知道還有背後的多少次是她不知道的。

一路上,黃鶯凡腳步飛快,回到座位上,將吸管紮進奶茶裏猛吸了一口。

“怎麽了。”紀菡嘴裏嚼著珍珠,見她氣不順的樣子,問道。

黃鶯凡搖搖頭沒說,轉了個話題問:“紀菡姐,你知道團建去哪兒吃嗎?”

“剛才聽柯鑫說好像是離公司不太遠,一家西餐廳。”

下了班,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去了餐廳,下了車見到熟悉的黑底朱紋店牌,黃鶯凡腳步一頓。

這不是駱言和齊星川的店嗎?!

又走在前面的紀菡見她在發楞,走過來拉了下她,“發什麽楞,走了。”

兩人進門的時候正面撞上了齊星川,他手中拿著車鑰匙,似乎剛要離開。

“來吃飯?”齊星川有點驚訝,擡眉掃了一圈她周圍的人,笑道。

“嗯,公司團建。”黃鶯凡對他印象挺好的,看著他溫淺的笑了下。

她的長相是清媚掛的,皮膚白裏透紅,笑起來時眼尾上勾,明眸皓齒非常生動靈氣,但又勾扯出一點帶著青澀的媚,一看就是那種大學裏非常招人喜歡的姑娘。

難怪駱言這枯木都逢春了。

齊星川在心底笑了笑,開口“嗯”了聲。

兩人說了再見,黃鶯凡一行人就進去了,齊星川從口袋裏摸出手機,微信裏楊宿在催。

齊星川:【馬上來了。】

齊星川:【駱言來不來?】

楊宿:【不來。】

看著字,他扯唇意料之中的“嘖”了聲。

徐娟定的是個大包廂,黃鶯凡,紀菡和申淮三人落後了些,進門時大家都落了坐,只剩了三個連著的座位。

黃鶯凡在離她最近的位置靠著另外一個女同事坐下,正想招呼紀菡,就見她走過去了一步,和黃鶯凡隔了個位置,所以最後申淮坐在了她們兩人的中間。

隔著一小段距離,紀菡神神秘秘地沖她眨了眨眼睛。

黃鶯凡沒明白,但紀菡沒再看她,專心吃飯去了。

這家餐廳每份菜量都很少,桌子又是轉盤樣式的,黃鶯凡吃得有點慢,等她再想夾菜時,桌上的那份蟹餅幾乎快沒有了。

筷尖抵著碗猶豫了下,有點不好意思,最後還是放棄了。

旁邊的申淮看到她的表情後,微垂頭問:“你想吃哪個?”

“啊?”黃鶯凡眨了眨眼,搖搖頭,“不用了。”

他沒說話,手掌撐著轉盤輕輕轉了下,金燦的蟹餅停在了黃鶯凡面前。

申淮用公筷夾了一塊放在了她盤子裏,“這個挺好吃的。”

本來另外一個男同事想要那塊的,但是晚了一步,本來想開口說,但見到申淮的動作後,意味深長的“哦——”了聲。

黃鶯凡再不明白,現在也明白了。

雖然沒多少人看到這邊的情況,但是黃鶯凡還是尷尬死了,小聲地和他說了聲謝謝。

看著碗裏的那塊蟹餅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吃完飯,有人提議去酒吧,徐娟要回家看孩子,讓他們年輕人自己玩,叮囑一句註意安全就打車走了。

顧及到這裏有不少還是沒出學校的大學生,同事們也是很收斂,最後選了一家氛圍還不錯的清吧。

這裏的位置離三裏屯不遠,幾個人幹脆就步行過去。

天已經黑了,夜色濃稠,幾個人又說有笑的,沒一會兒就到了店前。

清吧的裝潢很考究,融合著樸素與經典,燈光垂垂,很有古建築的結構框架肌理。

一行人往裏走的時候,正好經過了齊星川一桌,不過黃鶯凡沒看見。

倒是齊星川見到人,低聲“誒”了聲。

旁邊的楊宿聽到了,問了句,“怎麽了?”

“沒事。”齊星川閑散地撓了下眉,說:“駱言今天怎麽說來著。”

“說他有工作忙的很來不了。”

齊星川是京圈裏公認的喜歡聚會,根本閑不下來,有事沒事就愛找朋友出來玩。

不過最近一個個不知怎麽的了,都忙得很,好不容易今天得空了,人還不齊。

他想了下,忽然沖楊宿擡眉,吊兒郎當地扯唇笑了下,“打個賭嗎?”

“什麽?”

“我發個消息給駱言,賭駱言會不會來。”

楊宿還沒開口,旁邊的另一個朋友先說話了,笑道:“那你不是必輸。”

“那可不一定。”

“行,你說賭什麽。”朋友來了興致。

“嗯……”齊星川想了想,“你新買那車不錯,就賭這個吧。”

“我車限量的!你他媽不會是早就打著我車主意了吧!”

齊星川一個抱枕丟過去,“廢話多,賭不賭。”

朋友: “來啊。你輸了怎麽辦?”

“輸了要求你提。”

“行。”

賭註下了,齊星川借由去上廁所,眼睛在酒吧裏梭巡了一圈,找到了黃鶯凡那桌。

他和個變態似的,拿出手機將閃光燈給關了,挪過去些,坐了半邊椅子,側身偷偷摸摸拍了張照片。

然後心滿意足的將照片發了過去。

齊星川:【在酒吧看到這姑娘了。】

等了五分鐘,微信響了。

駱言:【酒吧?】

齊星川:【嗯,估計和同事呢,對了,你到底來不來。】

駱言:【來,地址發我。】

齊星川:【你不忙了?】

駱言:【忙完了。】

齊星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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