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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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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鏈

空鏡拍了一小半,黃鶯凡一下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整個人都有點昏。

申淮關心道:“感冒了?”

“嗯。”黃鶯凡吸了吸鼻子,含糊應了句。

她早晨帶的兩小包紙巾都用完了,這會兒鼻子有些裝不住。黃鶯凡揉了揉鼻尖和旁邊的申淮說了一聲,出門去了洗手間。

李成力的別墅很大,彎彎道道的黃鶯凡問了傭人才找到了洗手間。

對著鏡子,黃鶯凡湊近了點看,她眼下有淡淡的烏青,眼裏是打哈欠出來的生理性淚花,鼻尖也被紙巾擦得泛紅,整個人看起來有點憔悴。

她對著鏡子扯唇笑了下。

好醜!

黃鶯凡拍了拍自己的臉,彎腰掬起一捧清水潑在臉上,水是溫熱的,絲絲縷縷的在臉上滑過也很醒神。

剛扯過旁邊的面巾紙,又有一個噴嚏湧了上來,她手忙腳亂地把紙巾捂在臉上。

悶沈的一個噴嚏。

她昏沈地擤了擤鼻子,剛轉身就撞進了一個人的懷裏。

她下意識往後一退,腰間抵在洗手臺上。

擡眼看過去,駱言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站在她身後,有些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黃鶯凡吸了吸鼻子,悶悶地喊:“小叔叔。”

駱言應了聲,垂眼看著她,小姑娘眼尾殷紅,眼裏還有星點淚花。

“感冒了?”

“嗯。”她蔫蔫地應了句,張張嘴感覺又想打噴嚏。

最後也沒打出來。

黃鶯凡晃了晃腦袋,輕輕說:“我先過去了。”

話音剛落,忽然感受到身前一股力拽住了她,然後她整個人被微微向前扯了下。

黃鶯凡看著他,眼睛微微瞪大,心跳突然莫名其妙的加快。

只見駱言修長的手握住她外套的拉鏈兒,帶著一股勁似的從鎖骨下方忽的往上拉。

冰涼的鎖頭抵在她的下巴處,駱言微掀眸看她,視線又垂下。

“衣服不穿好,老了得風濕。”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薄衛衣,外面起了風所以找了件帶拉鏈兒的外套,拉鏈兒滑的很,動一下就往下掉。

黃鶯凡怔楞片刻,反應過來後,小聲嘟囔一句。

“……哦,好啰嗦。”

說完她擡頭,駱言沒看她,眼神落在了她身後的鏡子上。

她下意識疑惑“嗯”一聲,駱言彎了彎唇,收回視線,松開了拉鏈兒。

“結束了以後,你們去哪兒。”

“聽我學長說好像是一起去吃午餐。”黃鶯凡想了想。

“別去了。”

“?”黃鶯凡擡眸。

駱言垂眼看著她,“上次不是說請我吃飯?”

“啊?要今天嗎?”她挽了下耳邊垂下的一綹碎發,“今天我有點忙,下周可以嗎,這周我都沒有空。”

小姑娘最近確實瘦了點,臉蛋兒輕減,下巴尖尖,但眼睛還是亮晶晶的,看著有種溫順的軟乖。

“好。”他溫淺地答。

黃鶯凡跟著他走出洗手間時,突然看到申淮不知什麽時候也到了這。

“剛才我拍了點剩下的標本,一會兒我們往書房拍點。”申淮見黃鶯凡出來,朝她那邊走了兩步。

“嗯嗯好。”黃鶯凡有點不好意思,覺得耽誤了點時間,連忙應下跟著他走。

快走到時,申淮忽然開口問:“你倆認識?”

“嗯?”黃鶯凡頓了下才明白他說的是誰。

她點點頭,“認識,怎麽了嗎?”

申淮:“沒事,隨便問問。”

采訪進行的很順利,當天下午回公司後,黃鶯凡什麽事也沒幹,硬生生一口氣把視頻詞給扒了出來。

臨近紀錄片周沒有幾天了,大部分的工作都定了下來,比起前段時間輕松了不止一點。

難得周末不用加班,黃鶯凡特意叮囑了陳姨不要叫她吃午飯。她一覺睡到了中午12點,要不是許嬋的一通電話打過來,黃鶯凡可能還能接著繼續睡。

“怎麽了?”

感冒沒好多久,再加上剛醒來,黃鶯凡聲音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哇偶,好磁性。”

黃鶯凡:“……”

笑了下後,許嬋沒再侃,說道:“我微信給你發了張圖,你看看,你上次盜號是不是也是收到了這個。”

黃鶯凡“嗯”了聲,把揚聲器給打開,將手機調到微信,點開那張圖仔細看了看。

密密麻麻的一堆英文,下面還附了一串鏈接。

大致內容就是一名黑客在威脅,如果48小時內不向他的賬戶轉2000美元,就回將她在網絡上瀏覽過的隱私記錄發給各類親朋好友。

黃鶯凡掃了眼落款,英文名和上次的一樣。

“應該是。”頓了下,黃鶯凡又說:“我上次點錯是因為剛睡醒,這麽明顯的套路你看不出?”

“倒也不是看不出,這不是確實瀏覽過亂七八糟的東西……萬一是真的那我豈不是社死了。”

掛了電話,許嬋轉著手機想到了上次她發的血型梗,後來周與斯回覆她,“你屬蚊子的?”

一時間讓她無話可說。

這個人真的是掃興又解嗨!

她想了想將郵件截圖發送給了周與斯。

許嬋:【!我被威脅了!】

正值中午,是午飯午休的時間段。

辦公室內,周與斯坐在沙發上正準備小憩片刻,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下。

他拿過手機,垂眸看到她發來的消息。

回覆道:【這麽緊張幹什麽,你看過?】

許嬋:【……】

果然。

結束了和許嬋的通話,黃鶯凡又躺在床上玩了玩手機,磨磨唧唧磨蹭到了1點才收拾了下樓。

樓下很安靜,陽光透過窗臺直射下來,又瑩塵在空氣中打轉。

屋內好像沒人在。

黃鶯凡慢騰騰地走進廚房,將陳姨給她留下的飯菜熱了熱,剛坐下準備吃,就見陳姨抱著幾個紙箱子快遞進了門。

她忙過去接,“怎麽這麽多快遞。?”

“都是先生的。”陳姨順了口氣說:“你快去吃飯,不用管這裏。”

“沒事。”黃鶯凡指了指地上的箱子,“放哪兒呀。”

“那個角落就行。”

放完了東西,黃鶯凡去廚房又洗了洗手,邊往餐桌走邊問,“小叔叔這買的都是什麽啊,還挺沈。”

“明天他生日,這兩天寄來的都是禮物,估計都是生意上的人吧。”

“啊——”黃鶯凡感嘆了一句,“真好,生日還有這麽多禮物收!好幸福!”

陳姨被她這小孩子氣的樣子逗笑,“你覺得好的不一定是別人覺得好的哦。”

“先生平時忙的很,每年生日都隨便過過的。”

“那家裏人不給他過嗎?”

“你以為我們還是和你們學生一樣啊,大家都忙,一般就打個電話問候了。”

“這樣啊。”黃鶯凡喝了口湯,皺皺眉,“那好像也挺慘,唉,這或許有錢人的煩惱吧。”

“你呀。”陳姨嗔她一句。

黃鶯凡夾了塊排骨啃了啃,突然想到什麽,擡眼問,“陳姨,那明天小叔叔生日怎麽過啊?”

“前幾天問了,說是讓我不用準備,唉,但多少也得給煮個長壽面。”

“……哦。”她小聲嘆了口氣,“有點點慘啊。”

飯後黃鶯凡上樓,在房間裏窩了一個下午,等到暮色慢慢覆蓋了整個天空,她才從椅子上站起來,撐著手臂伸了個懶腰。

長舒了一口氣,黃鶯凡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眼。

快八點了。

她在原地站了會兒才出了臥室門。

二樓走廊的燈光啞暗,不遠處書房的燈光從門縫裏瀉了出來。

黃鶯凡走到書房門前,曲指輕輕敲了下。

裏面的人正在開視頻會議,聽到響動擡眸看了眼,低聲朝電腦對面的人說了句,“稍等。”

將電腦蓋往下壓了點,又摁了靜音才道:“進來。”

房門被打開了一條縫,緊接著一個黑絨絨的腦袋探了進來。

小姑娘頭發散著,眼神清淩淩的,輕聲地問:“小叔叔你在忙嗎?”

“嗯,在開會。”

她抱歉的“啊”了聲,再說話時聲音就壓低成了氣音,絲絲縷縷的聽不清。

見她這樣子,駱言噙了點笑意。

“關了靜音,他們聽不到。”

“哦。”黃鶯凡不好意思的撓了下臉,走進來一點說:“我剛才說那先不打擾你了,一會兒再和你說。”

“沒事,你先說。”

“不耽誤你嗎?”黃鶯凡問。

“你再不說就要耽誤了。”

“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就想問問你明晚有空嗎。”說完她擡眸看著他又補充一句,“上次說好要請你吃飯的。”

“有空。”

沒想到他應得這麽快,黃鶯凡楞了下,才反應過來。

“哦哦,那我們就明天出去吧。”

她指尖朝電腦點了點,小聲說:“你開會吧,我先走了。”

說完沒有停頓的,立刻就關上了門,留下“哢噠”一下鎖舌咬上的聲音。

駱言輕笑了下。

會議本來就已經到了尾聲,黃鶯凡走了後持續了沒一會了就結束了。

會議掛斷,一瞬間書房就歸於寧寂。

駱言擡起手,用掌根摁了摁眉骨,闔眼休息了片刻。

再睜眼時,桌上手機亮了起來。

他靠著椅背放松,接起。

齊星川:“我還以為你接不到呢。”

駱言:“剛開完會。”

對面“嘖”了聲,調侃道:“大老板就是不一樣。”

他笑了聲,“打來什麽事。”

“最近三裏屯開了個清吧,你不明天生日嗎,去玩玩?”

“我不去了,你們去吧。”駱言垂眼看到桌上的那個掛墜,手指勾過來。

“別和我說你明天又忙吧!”

“不忙。”

齊星川納悶了,“那你幹什麽不去,不會是已經有約了吧。”

他其實也就隨便一調侃,駱言和個萬年枯木似的,開不了花。

駱言聞言頓了下,指尖輕捏住了掛墜的尾巴揉了下,沒否認,懶散又愉悅的“嗯”了聲。

齊星川靠了一聲。

他呆了,不會還真是那小姑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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