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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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深邃夜空中沒有幾顆星子。細風卷起臺階上的細碎落葉，倏得一下拍在玻璃門上，又輕飄飄的落回了臺階。
“臉上紅印，批評教育，最多拘留三天，輕微腦震蕩，拘留十天，耳膜穿孔，構成輕傷……”
黃鶯凡看著從百度上搜出來的，“打人一巴掌犯法嗎？”，越念越覺得後背發涼。
打巴掌還真犯法啊？！
看她叨叨地念著，旁邊的許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心安慰道：“沒事，反正判不了死刑。”
黃鶯凡：“……”
“再說了，警察不是說了嗎，只讓你在這裏呆個三小時。”許嬋繼續補充：“這都換了個單位了，可以知足了。”
“電視劇害人啊！！！”
黃鶯凡摁滅手機，一掌蓋在自己的眼睛上，努力消化這個事實。
她們此時站在派出所大廳裏，原以為駱言是開玩笑，沒想到真把她們以及那個真正的白衣男子帶到了派出所。
警察聽了烏龍的經過，也是一楞，批評教育了她們幾句，更具體的還得看當事人的意見。
黃鶯凡看著男人臉上被劃開的一點痕跡，覺得調解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果然！
她還是得被拘留，不過駱言很好心的，讓她只待三小時。
黃鶯凡只覺得頭疼。
在有些空曠的大廳裏，忽得響起腳步聲，黃鶯凡靈魂歸位，擡頭看去，男人正從旁邊的洗手間出來。
剛才詢問結束後，她們幾人就先出來，而他要了個創口貼，估計去了洗手間處理傷口。
“駱先生。”黃鶯凡跟著剛才詢問時聽到的名字喊了一句。
駱言腳步一頓，順著看過去，臉上沒什麽表情。
這裏的燈光有些冷白，他站得位置剛剛好，眉骨鼻梁的凸起處承載著光，臉上貼著創口貼，剔去了些矜貴的冷感，反而多了些平易近人的氣息。
黃鶯凡慢慢走過去，斟酌了下才開口：“您的臉還好嗎？”
他比黃鶯凡高許多，這會兒低頭睨著她，有些居高臨下的，沒說話。
但那墨玉般沈靜眼眸好像又是在說——
你看不到嗎？
“……”
黃鶯凡也覺得自己問得有點多餘，她眨了眨眼睛，又輕聲補了句：“……那個，可以和您打個折嗎？”
她這句話沒頭沒腦的，駱言眉梢挑了那麽一下。
其實黃鶯凡就是想試試看，雖然眼前的看起來有些拒人千裏之外，但是她沒由來的有種感覺——
應該是還挺好說話的人。
反正，搏一搏！
“嗯。”
見他回應，黃鶯凡迅速彎起眉眼，嘴邊噙著淡淡的笑意。
“今天的事情我非常非常非常抱歉，最近我看新聞有好多女孩子啊，走在路上就被莫名其妙的拉走了，人找也找不到。然後最近我聽說好像有個什麽犯罪團夥，也被發現了，專門就……”
她嘰裏呱啦鋪墊了一大堆，也沒說到重點，駱言似有些不耐，看著她，說：“所以呢？”
“……所以。”黃鶯凡撚了撚指尖，微笑保持不變，繼續說：“今天是5號，打個折，我能不能就待一個半小時？”
話音落地，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周圍的人帶著點探究的眼神看了過來，許嬋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聽到這番話她懵了一瞬。
她真的想沖過去掰開黃鶯凡的腦袋看看，到底是什麽構造！
她聲音清亮盈潤。
燈光落在她額前鬢角，細碎的光影映得小姑娘一雙眸子泛著瀲灩水光。
駱言忽然覺得自己喉間好像癢了一下。
他看了她片刻，然後慢條斯理的說道：“可以。”
啥？
真的可以！
黃鶯凡萬萬沒想到，悄悄掐了下自己的手心。
疼！
是真的！
黃鶯凡樂不可支，但表面還是維持著得體的笑容，她擡手挽了下耳邊的發，又開口，帶著點試探性的問。
“那個，從這回學校要一個多小時，這天都挺晚了，公交都快沒了，或許……可以再縮半個小時嗎？”
周圍靜得落針可聞。
大家面面相覷，有點沒看懂事情發展的走向。
“可以。”他沒什麽猶豫。
這也太好了吧！
嗚嗚嗚！
這是什麽絕世好人！
“……明天我還有考試，想回學校覆習，那就再縮半個小時？”
“好。”
他這麽爽快的答應，反而讓黃鶯凡有些猝不及防，她擡手撓了下鬢角，一下子沒想到還能有什麽理由。
就在她怔楞的時間裏，駱言突然開口。
“天是挺晚的了，要不你直接走吧。”
他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在說明天早上吃什麽。
黃鶯凡擡頭看著他，滿眼的震驚，“真的嗎？”
“假的。”
“……”
感情剛才五分鐘，您擱這兒和我演戲呢！
說完後，他掀了下眼皮，輕飄飄掃了眼她的臉，擡起步子往門口走去。
這個360度大轉變，給黃鶯凡撞得頭暈眼花的，她兩步追上去。
“那剛才縮得時間還算嗎？”
他回頭：“你覺得呢？”
“我說算，行嗎？”
駱言：“……”
最後，自然是不行。
駱言走後，黃鶯凡讓夢夢和崔妍書先回去，今晚怕是不能在鎖門之前回學校了，總要有人回去和宿管老師請個假。
-
兩個警員將青年壓進去後，黃鶯凡又在大廳的沙發上坐了十分鐘，坐得累了正打算站起來，下一秒就看到剛來時那個教育她的警察叔叔從裏面的屋子裏出來。
顯然他也看到了黃鶯凡，臉上帶了驚訝的表情。
朝她走過來說道：“小姑娘你怎麽還沒走啊？”
黃鶯凡：“啊？”
她有些懵懵的，“這才半小時啊，我不是得呆三小時嗎？”
“什麽？”警察也被搞糊塗了，“人家沒說要留你，早就可以走了。”
？！
“不是說三小時嗎？”她淩亂了。
警察被她這樣子逗笑了，說道：“不用，就算要拘留你，能讓你在大廳裏坐著嗎。”
黃鶯凡快哭了：“我也沒經驗啊。”
警察笑了兩聲，說：“快回去吧，挺晚了。”
“那個，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黃鶯凡抿了抿唇，“他什麽時候說不用拘留我的。”
畢竟在教育談話時她一直在場，除了她比駱言先一步來到大廳。
……難道？
果然，警察答道：“就剛談完，你去大廳時候啊。”
“……”
果然！
我日！
啊啊啊啊啊！
故意的！
絕對故意的！
……
黃鶯凡把睡在沙發上的許嬋從夢裏敲醒。
“……啊什麽？怎麽了？”許嬋從睡夢中被強制開機，大腦還是一片混沌，惺忪著眼有點分不清在哪裏。
黃鶯凡看著她涼涼的說：“你被逮捕了，現在判死刑了。”
許嬋：“……！”
-
尖銳的收卷鈴聲響起，考場裏為數不多的人聞聲而起。
黃鶯凡趁著老師收卷的功夫，趕忙在英語作文後面補完了最後一句話。
寫完了！
完美！
昨晚回學校後，黃鶯凡夢魘了一整夜。
在夢裏她被五六個警察追著跑，快把京城給繞了一圈，中途還總能看見駱言出現在不同的位置，懶散的挑眉看戲。時不時還伸出腳來絆她一下。
這導致她早上起來的時候，臉色憔悴的像被吸幹精氣，差點錯過上午的英語考試，就連考試時都精神不濟，差一點做不完題。
回宿舍的時候，只有許嬋在。
許嬋招呼她說：“走啊，吃飯去啊。”
黃鶯凡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從桌上的文件夾裏拿出一份合約。
“等會兒，我先幹件大事。”
合約規規整整的放在桌子正中央上，占了一小塊地方。
黃鶯凡小心翼翼的從筆筒裏挑出一只最貴的鋼筆，壓在合約上。
然後她輕閉雙眼，一只手撫在胸口，頗為虔誠地吸了一口氣。
許嬋：“……你在幹什麽？”
“噓！”黃鶯凡沒睜眼，說道：“簽合同前的真誠祈福。”
許嬋：“……”
有病。
片刻，黃鶯凡睜開眼，掀開合同，在右下角“乙方簽字”處，認認真真地寫下了三個字——
黃鶯凡。
從這一刻開始正式走向人生的暴富之路！
一周之前她被駱家的人找上，說需要她來當駱家大少爺的白月光替身，如果她同意，在半年後將會給她一筆巨額的勞務費。
駱家是京城數屈指可數的豪門家庭，幾代人從商從政，各行各界都混的風生水起。而駱時帆作為駱家大老爺子唯一的孫子，從家室到樣貌，都是各類名媛望族前赴後繼的對象。
但他卻是個風流浪蕩的主兒，半只腳涉足娛樂圈，一個月能換掉好幾個知名女星女朋友。謠傳他有個怎麽也得不到的白月光，只有這種方法來流放自己。
前段時間還有傳聞稱，駱時帆得了重癥，一度還上了好幾次微博熱搜，不過當事人沒辟謠也沒承認。豪門辛秘向來多，大家只當吃了個瓜。
今天這人找上了她，黃鶯凡倒是真的有些懷疑這些傳聞是真的，真需要什麽白月光來圓心中夙願？
不過！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竟然有這種好事情！！！
包吃包住不戀愛，結束後還能收獲巨款！
難道這就是夢想成真的感覺嗎！
見她思酌良久，駱家人從一旁的公文包裏拿出了一份合同。
“黃小姐不用這麽著急回答，這是一份我們擬好的合同，上面將相關事宜都列了下來，您可以仔細看一下，有需要補充的地方可以隨時提出來。”
“我同意！”反應過來後，黃鶯凡激動得聲音都提高了幾分。
對面：“……”
說完後她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大，黃鶯凡抿唇，泰然的捋了下耳邊的碎發，端莊的微微一笑。
“我的意思是說，我確實需要仔細考慮一下，合同我會仔細看的。”
“……”
對面的人被她這一來一去像是電影般得戲精樣子給整懵了。但又覺得，這個潛質確實很適合演戲。
最後只朝她點了點頭。
-
傍晚十分，泛著淡淡橘光的雲彩在天邊翻湧，此時正是下班高峰時期，路上行人如織，車水馬龍。
一輛黑色的賓利緩緩滑入車流，一個小時後在南翠府停下。
這是駱家的老宅，雖是位於城市核心區，但環境優美，但是沒有一點城市的喧囂。
坐在後排的駱言，擡手摁了摁眉心，等車門打開，躬身下車。
他手中拿了份會議紀要，邊走邊擡手松了松領口的溫莎結。
進門後，管家迎了上來，遞過來一個還未拆開的快遞文件袋。
“先生，這是今天中午送來的文件。”
駱言接過，走到沙發處坐下。
很簡單的包裝，收件人處只填了個“駱”，是用水筆寫得字，洇開了些，看不出誰寄來的。
他放下手中的會議紀要，撕開文件包裝取出來。
“替身合同”幾個明晃晃的大字。
大約是寄錯了地方。
駱言拾起放在桌上的手機，調開通訊錄，撥出了個號。
嘟嘟響了兩聲。
對面：“餵，小叔。”
駱言掃了眼合同，慢條斯理的說：“合同寄錯到我這兒來了，記得來取。”
“你拆開看過了嗎？”
“嗯。”
駱言掀了下眼瞼，隨手翻了翻。
駱時帆：“沒寄錯，我打算把人安排在老宅住，和我住太不方便了，而且住老宅顯得更人更重要些。”
對這番話駱言沒什麽反應，只說：“住老宅就方便了嗎？”
“小叔，老宅這麽大，你倆都上班，早出晚歸的，也幾乎見不上見不到面。”末了他又說：“這合約上答應了，要給人安排一個離實習單位近得地方，老宅是最近的了。”
合同沒幾頁，裏面夾了張照片。
最後一頁“甲方簽字”處還是空白，“乙方簽字”處，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不娟秀，反而力透紙背，利落灑脫，透著股別致的味道。
駱言垂眸辨認了下。
…黃鶯凡。
他挑眉，似乎是想到什麽，意味不明的笑了下。
駱時帆講了半天，見小叔沒有回答，正打算開口，就聽到對面說。
“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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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鶯凡看著從百度上搜出來的，“打人一巴掌犯法嗎？”，越念越覺得後背發涼。
打巴掌還真犯法啊？！
看她叨叨地念著，旁邊的許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心安慰道：“沒事，反正判不了死刑。”
黃鶯凡：“……”
“再說了，警察不是說了嗎，只讓你在這裏呆個三小時。”許嬋繼續補充：“這都換了個單位了，可以知足了。”
“電視劇害人啊！！！”
黃鶯凡摁滅手機，一掌蓋在自己的眼睛上，努力消化這個事實。
她們此時站在派出所大廳裏，原以為駱言是開玩笑，沒想到真把她們以及那個真正的白衣男子帶到了派出所。
警察聽了烏龍的經過，也是一楞，批評教育了她們幾句，更具體的還得看當事人的意見。
黃鶯凡看著男人臉上被劃開的一點痕跡，覺得調解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果然！
她還是得被拘留，不過駱言很好心的，讓她只待三小時。
黃鶯凡只覺得頭疼。
在有些空曠的大廳裏，忽得響起腳步聲，黃鶯凡靈魂歸位，擡頭看去，男人正從旁邊的洗手間出來。
剛才詢問結束後，她們幾人就先出來，而他要了個創口貼，估計去了洗手間處理傷口。
“駱先生。”黃鶯凡跟著剛才詢問時聽到的名字喊了一句。
駱言腳步一頓，順著看過去，臉上沒什麽表情。
這裏的燈光有些冷白，他站得位置剛剛好，眉骨鼻梁的凸起處承載著光，臉上貼著創口貼，剔去了些矜貴的冷感，反而多了些平易近人的氣息。
黃鶯凡慢慢走過去，斟酌了下才開口：“您的臉還好嗎？”
他比黃鶯凡高許多，這會兒低頭睨著她，有些居高臨下的，沒說話。
但那墨玉般沈靜眼眸好像又是在說——
你看不到嗎？
“……”
黃鶯凡也覺得自己問得有點多餘，她眨了眨眼睛，又輕聲補了句：“……那個，可以和您打個折嗎？”
她這句話沒頭沒腦的，駱言眉梢挑了那麽一下。
其實黃鶯凡就是想試試看，雖然眼前的看起來有些拒人千裏之外，但是她沒由來的有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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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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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事情我非常非常非常抱歉，最近我看新聞有好多女孩子啊，走在路上就被莫名其妙的拉走了，人找也找不到。然後最近我聽說好像有個什麽犯罪團夥，也被發現了，專門就……”
她嘰裏呱啦鋪墊了一大堆，也沒說到重點，駱言似有些不耐，看著她，說：“所以呢？”
“……所以。”黃鶯凡撚了撚指尖，微笑保持不變，繼續說：“今天是5號，打個折，我能不能就待一個半小時？”
話音落地，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周圍的人帶著點探究的眼神看了過來，許嬋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聽到這番話她懵了一瞬。
她真的想沖過去掰開黃鶯凡的腦袋看看，到底是什麽構造！
她聲音清亮盈潤。
燈光落在她額前鬢角，細碎的光影映得小姑娘一雙眸子泛著瀲灩水光。
駱言忽然覺得自己喉間好像癢了一下。
他看了她片刻，然後慢條斯理的說道：“可以。”
啥？
真的可以！
黃鶯凡萬萬沒想到，悄悄掐了下自己的手心。
疼！
是真的！
黃鶯凡樂不可支，但表面還是維持著得體的笑容，她擡手挽了下耳邊的發，又開口，帶著點試探性的問。
“那個，從這回學校要一個多小時，這天都挺晚了，公交都快沒了，或許……可以再縮半個小時嗎？”
周圍靜得落針可聞。
大家面面相覷，有點沒看懂事情發展的走向。
“可以。”他沒什麽猶豫。
這也太好了吧！
嗚嗚嗚！
這是什麽絕世好人！
“……明天我還有考試，想回學校覆習，那就再縮半個小時？”
“好。”
他這麽爽快的答應，反而讓黃鶯凡有些猝不及防，她擡手撓了下鬢角，一下子沒想到還能有什麽理由。
就在她怔楞的時間裏，駱言突然開口。
“天是挺晚的了，要不你直接走吧。”
他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在說明天早上吃什麽。
黃鶯凡擡頭看著他，滿眼的震驚，“真的嗎？”
“假的。”
“……”
感情剛才五分鐘，您擱這兒和我演戲呢！
說完後，他掀了下眼皮，輕飄飄掃了眼她的臉，擡起步子往門口走去。
這個360度大轉變，給黃鶯凡撞得頭暈眼花的，她兩步追上去。
“那剛才縮得時間還算嗎？”
他回頭：“你覺得呢？”
“我說算，行嗎？”
駱言：“……”
最後，自然是不行。
駱言走後，黃鶯凡讓夢夢和崔妍書先回去，今晚怕是不能在鎖門之前回學校了，總要有人回去和宿管老師請個假。
-
兩個警員將青年壓進去後，黃鶯凡又在大廳的沙發上坐了十分鐘，坐得累了正打算站起來，下一秒就看到剛來時那個教育她的警察叔叔從裏面的屋子裏出來。
顯然他也看到了黃鶯凡，臉上帶了驚訝的表情。
朝她走過來說道：“小姑娘你怎麽還沒走啊？”
黃鶯凡：“啊？”
她有些懵懵的，“這才半小時啊，我不是得呆三小時嗎？”
“什麽？”警察也被搞糊塗了，“人家沒說要留你，早就可以走了。”
？！
“不是說三小時嗎？”她淩亂了。
警察被她這樣子逗笑了，說道：“不用，就算要拘留你，能讓你在大廳裏坐著嗎。”
黃鶯凡快哭了：“我也沒經驗啊。”
警察笑了兩聲，說：“快回去吧，挺晚了。”
“那個，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黃鶯凡抿了抿唇，“他什麽時候說不用拘留我的。”
畢竟在教育談話時她一直在場，除了她比駱言先一步來到大廳。
……難道？
果然，警察答道：“就剛談完，你去大廳時候啊。”
“……”
果然！
我日！
啊啊啊啊啊！
故意的！
絕對故意的！
……
黃鶯凡把睡在沙發上的許嬋從夢裏敲醒。
“……啊什麽？怎麽了？”許嬋從睡夢中被強制開機，大腦還是一片混沌，惺忪著眼有點分不清在哪裏。
黃鶯凡看著她涼涼的說：“你被逮捕了，現在判死刑了。”
許嬋：“……！”
-
尖銳的收卷鈴聲響起，考場裏為數不多的人聞聲而起。
黃鶯凡趁著老師收卷的功夫，趕忙在英語作文後面補完了最後一句話。
寫完了！
完美！
昨晚回學校後，黃鶯凡夢魘了一整夜。
在夢裏她被五六個警察追著跑，快把京城給繞了一圈，中途還總能看見駱言出現在不同的位置，懶散的挑眉看戲。時不時還伸出腳來絆她一下。
這導致她早上起來的時候，臉色憔悴的像被吸幹精氣，差點錯過上午的英語考試，就連考試時都精神不濟，差一點做不完題。
回宿舍的時候，只有許嬋在。
許嬋招呼她說：“走啊，吃飯去啊。”
黃鶯凡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從桌上的文件夾裏拿出一份合約。
“等會兒，我先幹件大事。”
合約規規整整的放在桌子正中央上，占了一小塊地方。
黃鶯凡小心翼翼的從筆筒裏挑出一只最貴的鋼筆，壓在合約上。
然後她輕閉雙眼，一只手撫在胸口，頗為虔誠地吸了一口氣。
許嬋：“……你在幹什麽？”
“噓！”黃鶯凡沒睜眼，說道：“簽合同前的真誠祈福。”
許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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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黃鶯凡睜開眼，掀開合同，在右下角“乙方簽字”處，認認真真地寫下了三個字——
黃鶯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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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之前她被駱家的人找上，說需要她來當駱家大少爺的白月光替身，如果她同意，在半年後將會給她一筆巨額的勞務費。
駱家是京城數屈指可數的豪門家庭，幾代人從商從政，各行各界都混的風生水起。而駱時帆作為駱家大老爺子唯一的孫子，從家室到樣貌，都是各類名媛望族前赴後繼的對象。
但他卻是個風流浪蕩的主兒，半只腳涉足娛樂圈，一個月能換掉好幾個知名女星女朋友。謠傳他有個怎麽也得不到的白月光，只有這種方法來流放自己。
前段時間還有傳聞稱，駱時帆得了重癥，一度還上了好幾次微博熱搜，不過當事人沒辟謠也沒承認。豪門辛秘向來多，大家只當吃了個瓜。
今天這人找上了她，黃鶯凡倒是真的有些懷疑這些傳聞是真的，真需要什麽白月光來圓心中夙願？
不過！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竟然有這種好事情！！！
包吃包住不戀愛，結束後還能收獲巨款！
難道這就是夢想成真的感覺嗎！
見她思酌良久，駱家人從一旁的公文包裏拿出了一份合同。
“黃小姐不用這麽著急回答，這是一份我們擬好的合同，上面將相關事宜都列了下來，您可以仔細看一下，有需要補充的地方可以隨時提出來。”
“我同意！”反應過來後，黃鶯凡激動得聲音都提高了幾分。
對面：“……”
說完後她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大，黃鶯凡抿唇，泰然的捋了下耳邊的碎發，端莊的微微一笑。
“我的意思是說，我確實需要仔細考慮一下，合同我會仔細看的。”
“……”
對面的人被她這一來一去像是電影般得戲精樣子給整懵了。但又覺得，這個潛質確實很適合演戲。
最後只朝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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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十分，泛著淡淡橘光的雲彩在天邊翻湧，此時正是下班高峰時期，路上行人如織，車水馬龍。
一輛黑色的賓利緩緩滑入車流，一個小時後在南翠府停下。
這是駱家的老宅，雖是位於城市核心區，但環境優美，但是沒有一點城市的喧囂。
坐在後排的駱言，擡手摁了摁眉心，等車門打開，躬身下車。
他手中拿了份會議紀要，邊走邊擡手松了松領口的溫莎結。
進門後，管家迎了上來，遞過來一個還未拆開的快遞文件袋。
“先生，這是今天中午送來的文件。”
駱言接過，走到沙發處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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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寄錯了地方。
駱言拾起放在桌上的手機，調開通訊錄，撥出了個號。
嘟嘟響了兩聲。
對面：“餵，小叔。”
駱言掃了眼合同，慢條斯理的說：“合同寄錯到我這兒來了，記得來取。”
“你拆開看過了嗎？”
“嗯。”
駱言掀了下眼瞼，隨手翻了翻。
駱時帆：“沒寄錯，我打算把人安排在老宅住，和我住太不方便了，而且住老宅顯得更人更重要些。”
對這番話駱言沒什麽反應，只說：“住老宅就方便了嗎？”
“小叔，老宅這麽大，你倆都上班，早出晚歸的，也幾乎見不上見不到面。”末了他又說：“這合約上答應了，要給人安排一個離實習單位近得地方，老宅是最近的了。”
合同沒幾頁，裏面夾了張照片。
最後一頁“甲方簽字”處還是空白，“乙方簽字”處，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不娟秀，反而力透紙背，利落灑脫，透著股別致的味道。
駱言垂眸辨認了下。
…黃鶯凡。
他挑眉，似乎是想到什麽，意味不明的笑了下。
駱時帆講了半天，見小叔沒有回答，正打算開口，就聽到對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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