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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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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

“不好意思,請問是誰的婚禮?”

歪了下頭,牧長歌覺得肯定是他聽錯了,要知道他可是今天早上才恢覆意識,和這位解少將也是第一次見,怎麽可能到談婚論嫁這個步驟。

“啊,當然是您和解少將的婚禮,您不是已經和少將登記了嗎,按理說少將已經是您的雌君了。”

這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任是牧長歌這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人物,也有嘴角抽搐的沖動。

“冒昧的問一下,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這是真的冒昧,畢竟哪裏有“新郎”當著“新娘”的面問我們啥時候登記了,這種相當不負責任的話。

何況這還是他的救命恩人,牧長歌深感愧疚並已經開始覺得自己是個渣男了。

而且即便沒有與少將對視,牧長歌仍能感受到從身側傳來的涼意,他毫不懷疑自己如果不是所謂的雄蟲的話,恐怕已經身首異處了。

“尊貴的雄蟲,您忘記您上午簽署的那些協議了嗎?

啊,少將,這涉及到雄蟲的隱私,我想您是否可以回避一下。”

這位劉副會長額頭上的汗越擦越多,那條初見時的淡紫色帕子已經成了深紫色。

這種時間總是顯得漫長,牧長歌偷偷看向解少將,卻和解少將的目光對了個正著。

牧長歌心下一顫,才註意到少將的眸子猶如玻璃般清亮剔透,那是一片蔚藍,藍得讓人心醉。

“嗯。”

清冷淡漠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

直到解少將的背影再也看不見,直到病房的門被人輕輕合上,牧長歌才收回自己的視線。

“雄蟲,那些協議包含了關於少將名下財產的轉移,以及您和少將的婚姻登記表。所以,實際上來說,您和少將是在今天上午完成登記的。”

哈,牧長歌差點就要說出聲了,他早上剛清醒頭還疼著呢,那位護工就給他抱來了堪比山高的文件。

說是住院手續,又說什麽保護組織給他已經交了錢,他當時以為是這個世界的那種愛心組織也沒多想。

又說讓他簽個名就可以了,前兩張他還有精力看,到後面為了節省時間直接全簽過去了。

誰知道裏面還有婚姻登記啊!而且把各種亂七八糟的協議混在一起,真的不是故意的嗎?

似乎是怕牧長歌不夠驚訝,劉副會長又放了個驚雷。

“您現在沒有精神力,相當於是個廢蟲,雄蟲保護組織也無法為您提供幫助,更別說關於雄蟲各種優待了,連最基礎的蟲身補助您都沒法領取。

而且您這些天住院的各種費用,也是少將為你支付的。”

得,救命恩人又成他債主了,他可剛久病初愈啊,就給他這麽大壓力,真的不怕他再昏過去嗎?

“那如果我執意和他離婚呢?需要面對什麽?”

有點不死心,牧長歌試圖進行最後的掙紮。

“雄蟲殿下我想您還是不要這樣做了,因為這樣您不僅要面對大量且無法承擔的債務。

而且鑒於您已經成年的因素,如果您選擇不成婚的話,還需要每月上交一定分額的獨身費用。

至於少將,他作為在成婚的第一天就被雄蟲拋棄的雌蟲來說,除了需要接受雄蟲保護組織的調查和處罰外,之後能和其它雄蟲成婚的可能性也會比較低。

除非少將願意降低身份成為一名雌侍,我是說他畢竟救了雄蟲殿下的命,實在不應該淪為這樣的結局。”

聽見前半句,牧長歌覺得自己還能拯救一下,聽見後半句,牧長歌覺得他沒救了,他總不能犧牲救命恩人的未來,來換取自己的自由。

剩下的不需要劉副會長多說,他或許只能妥協了。

當病房內只剩下他和少將時,據離開的劉副會長說,是為了培養他們兩個的感情,牧長歌思考良久還是坦誠地開口道:

“少將,我很感謝您對我的幫助,而且是您把救了回來,這份恩情我會永遠銘記在心。

若是少將之後遇到了自己真正喜歡的人,咳,我是說蟲,我會全力支持您的。”

這是牧長歌對於少將的承諾,但在牧長歌選擇妥協的那刻,或許結局就已經註定好了 。

而離開病房的那位劉副會長,找到了個僻靜角落,接起了從剛才開始就響個不停的通訊。

“餵,放心吧,當然解決了。”

對面的聲音並沒有傳過來,過了一段時間劉副會長才接著回答。

“這哪裏算欺騙,雖然沒有精神力,但他確實是只雄蟲不是嗎?

反正現在各種雄蟲信息素藥劑那麽多,也足夠少將度過發情熱了。

至於精神暴動,少將還年輕著呢,而且這不是還沒出事嗎?

等出事了也不是我的責任了,畢竟醫院現在給這位雄蟲的診治描述,也是暫時性失去精神力。”

似乎是通訊的那頭的人,又說了什麽惹了劉副會長生氣,只見他啐了口吐沫怒罵道。

“去你的,你難道不知道少將作為從蟲族遺跡將兩位雄蟲帶出來的蟲,擁有優先匹配權,那可是位精神力s級的雄蟲,別說你不饞!”

或許是通訊那頭的人又說了什麽,劉副會長總算是開心起來,囑咐了兩句別的,便不耐煩的掛斷了通訊。

而此時在病房內,在牧長歌說完那句話後,解少將並沒有做出回應,這讓牧長歌不得不反思自己剛才說的話是不是對於雌蟲來說打擊太大了。

“嗯,我們婚禮定在下月七號。”

而解少將只是把兩只在外邊重新戴好的手套又摘下來放在旁邊,在牧長歌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取出把小巧而鋒利的匕首。

又從果籃內拿出一顆蘋果,蹭蹭兩三下一點不斷的削好了蘋果。

其中動作堪稱一場行為藝術,牧長歌用了大力氣才沒有拍手叫好,來表達自己起伏的心情。

“好,少將來定就好。”

恨不得雙手接過蘋果,牧長歌放低姿態,對待債主和恩人他努力擺正自己的位置。

“無言。”

眼瞅著少將手中的小刀被他轉出了花,然後嗖了一下就不知道被少將收到哪裏,牧長歌對少將的崇拜之情又提高了不少。

直到少將又重覆了一遍才喚回牧長歌不知道飛到哪裏的心思。

“雄主,叫我無言。”

不知不覺兩人的距離在逐漸縮短,解少將面色平淡,說出的話卻帶了根小鉤子,不輕不重的撩了牧長歌一下。

“咳咳咳”

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故意的,反正牧長歌差點沒被雄主這兩個字嗆死,咳嗽了好一陣,才說出句完整的話。

“咳,那什麽少將,哦不,無言叫我長歌就好。”

這句話成功讓解無言漏出了點笑意,不像開始那麽冷冰冰的了。

“長。。。。。。”

可惜這聲醞釀許久的話,還沒說就被推門而入的劉副會長打斷了。

而滿面紅光的劉副會長,擡眼就看到了解少將那仿佛要殺蟲的目光,腿一軟差點就要跪下去,把自己那點兒壞心思給抖摟出來。

還好這些年做副會長好歹也見過大場面,遏制住自己這點子恐懼,但死活是不敢往裏進了,離病床還有一米,就停下腳步向著牧長歌試探地開口。

“雄蟲殿下,您的蟲民身份,出院手續什麽的都辦好了,對了,這是您的智能光腦,您看,兩位現在要出院嗎?”

將手中的手環遞給雄蟲,見兩位都沒有什麽反應,他才敢堆起笑容繼續往裏靠。

在解無言的幫助下牧長歌成功佩戴好手環,正打算開機就聽見劉副會長說的出院,他看向解無言沒有開口,意思就是聽解無言的。

“走吧。”

一錘定音,牧長歌坐上了前往少將府邸的星船,負責駕駛星船的據說是解少將的助手姓羅名明寒,同樣也負責處理解少將的一些生活瑣事。

望著身邊坐的筆直的男人,牧長歌仍舊沒有什麽實感。

從恢覆意識到現在,還不到一整天的時間裏,他經歷了死而覆生,癌癥痊愈,發現穿書,被迫成婚等一系列的大事。

直到現在還有些暈暈乎乎的,懷疑這一切不過是自己臨死時的幻覺。

可觸感那麽真實,他捏了捏自己,疼痛襲來,這讓他的意識清醒了些。

他想到自己的父母和妹妹,這個時候肯定已經發現他的遺書了。

還好他死之前已經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好了手術失敗的準備,留下來的錢也足夠妹妹和父母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何況還有妹妹這個開心果在,他的家人即便悲傷,慢慢的時間也會治愈一切。

這樣想著,至少讓他覺得心裏安慰了一些。

額頭上傳來淡淡了涼意,不知道什麽時候解少將彎著身子,望著他的眼睛,猶如大提琴般優雅而低沈的聲線在耳邊響起。

“雄,長歌你怎麽了?”

像有顆石子沈入他心中寧靜而幽深的大海,激蕩起層層波瀾壯闊的漣漪。

牧長歌被迫註視著對方微微皺起的眉,薄而紅的唇,修長的脖頸,向下不知道什麽時候扯開的白色襯衣的扣子,緩慢滾動的喉結,以及那道若隱若現的鎖骨。

“沒事。”

他有些慌亂地移開視線,可耳尖泛起的紅意洩露了他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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