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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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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在白交交這通發言一分鐘之後,選三出道位確認和白交交質疑選三造假接連上了熱搜,而且白交交質疑選三造假還壓了另一個,成了熱搜第一。

直播觀眾瞬間又漲了不少。

早在她這話說完,安子陽就指示音響組切掉白交交話筒的收音,可不知為何,她的聲音卻還是穩穩的放了出來。

攝像頭轉走,並沒有放出她的畫面,有人想要上前去搶走她手中的話筒,卻都被她避開。

白交交的聲音穩穩的:“我對自己的實力足夠自信,對我的粉絲也足夠自信,上次排名就很奇怪,這次,我直接被排除在出道位,這更加不可能。之前的節目中,網上也曾有聲音質疑過節目組造假,該出道的人離開了,不該出道的卻留下了,但從來沒有人調查過,質疑的聲音也漸漸的弱了下去。這一次,在直播中,你們問我最後的感言,我的感言只有,我沒有辜負這幾個月的時光,最終這個名次,是節目組造假給我的,並不是我的粉絲親手投出來的,我不會接受。”

她底下的支持者不少,還有些是她和出道位成員的CP粉,這一番話出來,她們便立刻聲援,要求現場查證。

網上甚至已經有了分析現場票數的帖子和以往節目票數質疑點的帖子,因為直播中只聽到了聲音看不到畫面,還有粉絲將工作人員爭搶話筒的視頻傳了上去,直播觀眾的留言也很不友好,直指節目組不要傷害練習生,要拿出證據證明清白。

網絡輿論發展到不好的一邊,安子陽目光森寒,黑框眼鏡如覆霜凍,他在提詞板上寫下幾個大字,示意季則晏宣布團名,迅速結束這場鬧劇。

安子陽打著忽略白交交的主意,畢竟,這次直播之後,即使她再想怎麽鬧騰,也鬧不起來,她的公司,也不會讓她再鬧的。

季則晏眼眸微沈,他拿起話筒,正對上白交交看過來的眼。

金字塔上,丁佳淇滿眼擔憂,她咬著嘴唇,一直看看白交交,猛地站起身,沖到了白交交身邊,護住了她,幫她擋住了爭搶的人。

丁佳淇靠在白交交的話筒邊,說道:“我是丁佳淇,我也不相信交交不能出道,雖然我在出道位,但我也認為有造假的可能,這件事需要查出來,給大眾一個交代。”

白交交略微吃驚,她未想到丁佳淇竟然會主動過來幫她,怪不得在真仙界常聽說蓮花仙子品性高潔,最是不屈之人,還真是個硬骨頭。

她笑了笑,輕輕攬了攬丁佳淇,帶她避過工作人員,小聲說了句“謝謝”。

季則晏看著提詞板上憤怒的嘆號,拿過話筒,也開口了:“現在看來,白交交練習生對最終的投票結果存在質疑,這種質疑在整個節目播放的過程中也一直存在。如今為了節目的名聲,安制片人願意和白交交練習生當面對峙,查證投票,現在,把鏡頭交給他們。”

攝制組人多又有些分散,如今聽到季則晏發言,辨不清情況,便將主要鏡頭都投向了白交交和安子陽。

周圍搶話筒的工作人員立刻退了下去。

安子陽接過話筒,心裏恨季則晏恨的牙癢癢,他怎麽忘了,白交交被黑的時候季則晏還幫忙說話了,如今更是明目張膽的站在她那邊了。

只是一個小小的練習生,翻不起什麽風浪。

他正色道:“許多練習生懷揣夢想來到這個節目,作為制片人,我當然希望每個練習生最終都能有好的結果。只是節目有投票,名次就有好有壞。白交交練習生,你雖然不服氣,但可要知道,那上面坐著的練習生,也是她們的粉絲一票票投上去的,你覺得你該出道,其他被淘汰的練習生也這麽想她們自己,你該認清現實,不要鬧了。”

他這一番話說的漂亮,將白交交這事件定義成了不服氣,還拉攏了已出道的練習生和她們的粉絲統一戰線。

白交交早有準備,她偷拍了安子陽和其他公司負責人喝酒商議換票的視頻,她正準備拿出來,就見底下粉絲一片嘩然,有人指著大屏幕,一臉愕然。

大屏幕上,是一個人的背影和一臺電腦。

那個人在場的人都很熟悉,他是安子陽的助理,一直跟在安子陽的身邊,幫他辦事。

如今,他正在電腦的表格上敲著什麽,鏡頭拉近,能看清表格上面一個個練習生的名字,還有後面他隨意敲進的票數,與今天的出道練習生和出道票數一模一樣。

造假石錘,現場觀眾都炸了,金字塔上的練習生也懵了。

而大屏幕上的視頻也在同一時刻被直播了出去。

有憤怒的粉絲沖上了臺,安子陽被工作人員護住,往外走去。

安保人員也上前攔人。

直播在一片混亂中強行結束。

白交交被丁佳淇拉著,離開了現場。

丁佳淇松開手,有些不放心魏培心,又要回去,她囑咐道:“這裏太亂了,你先離開,我回去看看。”

白交交點頭:“你小心些,別被人撞了。”

兩人分開,白交交便慢慢的向外走去。

她繞到了後臺,換了衣服,並沒有走正門,而是走了後門。

白交交對不能出道的事情早有預料,甚至於在兩周前接到宮遠帆的那個電話時,她就已經猜到了今天的局面,在考慮著如今的布局。

即使她是白珥,宮遠帆也不會放她出現在大眾眼前,多年前那場大火,在他的心口上燒出了一個不安全的洞,他不能忍受白交交在公眾面前,便只能雪藏了她。

紀紅和小慧是迪彥的人,已經不能相信了。

白交交沒打算去找她們。

她早已想好,借著這次出道失敗揭露節目的造假黑幕,狠狠的刷一波熱度,如今,她感受著洶湧而來的靈力,嘴角挑起,輕輕的笑了。

很快了,就差那麽一點了,她就能積聚夠靈力,破界離開了。

到時候,這些人,這些事,便都是過眼雲煙,不值一提。

直播為了拉懸念,每一個出道位練習生的公布,都隔了很久的沈默時間,如今,已經是淩晨一點多了。

日間的喧鬧不再,深夜的城市,恬靜安寧,唯獨路上暖光和馬路上偶爾開過的汽車,帶了一絲動靜。

攝制現場中的混亂被她拋下,白交交沿著大路走著,她感受著靈氣湧向身體,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靜。

雖說未能摧毀魔眼,但她只要離開這裏,剩下的事情便與她無關了。

銷毀魔氣,是批命的工作。

白交交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夜間微涼的空氣侵入胸腔,她眼中因著那抹路燈暖色,嘴角泛起笑意。

這個世界,並沒有什麽值得留戀的。

她終於可以走了。

前方的路口,站著一個人。

他並沒有穿常穿的黑色,而是套了一件暖白的衛衣,臉色極白,發色極黑,擡眼看過來的時候,眼眸深邃,像是要將人吸進去。

是莫原。

他消失許久,終於又出現。

若是往常,白交交自然要和他演一波虛以逶迤,可今天,她很快就可以離開,便也省去了這些麻煩。

她走向他,臉上是難得的輕松笑意:“你再等我嗎?”

莫原盯著她,他心思敏銳,自然知道白交交如今狀態不同,那是他一直想要見到的真實。

這段時間,白交交多番動作,今晚又鬧出個大新聞,莫原配合著放出了作假的視頻,如今,看她模樣,也猜到了白交交的打算。

她要走了。

又一次要離開了。

他想笑,可嘴角僵在那裏,十足的清冷:“你能留下嗎?”

白交交笑了,她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當然。”

這話兩個人都知道是玩笑。

“我走了。”白交交見莫原不說話,便想越過他,可她剛邁步,就停下問他:“莫原,你是團子嗎?”

莫原點了頭,他墨色的瞳孔緊盯著白交交,竟似有些緊張。

白交交其實已經猜到,若按她以往的性格,已經決定走了,連問這樣一句話都是覺得多餘的,可鬼使神差的,她還是問了。

“你推薦的美食,都很好吃。”她笑了笑。

“交交,不走行不行?”莫原再次問道,這一次,他無比的認真。

“可我有離開的理由,卻沒有留下的理由。”

“你答應過,要陪我去學校的。”

“我可能要食言了,”白交交眼神堅定:“這裏未必不好,只是,我要找的人,還在等我。”

若說曾經可能有過猶豫和心軟,可每每想到登天梯時的執著,白交交就再也不會躊躇。

在她找到主人救出他之前,她並不是屬於自己的。

沒有什麽是比主人更重要的,無論是她,還是她的感情。

白交交不再多言,她輕笑著說“再見”,便繼續往前走去。

體內靈力積蓄已經到了一個程度,她需要做的,就是找到薄弱的界點,凝聚靈力試圖突破,若是能引出氣息讓批命註意到,那麽他會像上次回溯世界那樣幫助她。

身後,莫原的話穩穩傳來:“如果你要找的那個人,就在這裏呢?”

白交交停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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