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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的提示聲一直響動。
激光儀、持針器、血管鉗、手術刀等醫療器械來回更替,夾雜著猶豫遲疑的人聲:“老師,傷成這樣了,能不能活命都是一個問題,還要做手術?”
“做。”回答聲蒼老,語氣堅定,“開不了第二次刀了,只能一起做。活不活得了,盡人事吧。”
漫長的虛無光影之中,好像盤踞著一條隱隱波動的長河,像是時光、像是生命。河上蕩著光,光下漾著水,水流潺潺,淌著依稀可辨的人聲——
“哥哥,祖父,你們在看什麽啊?這麽嚴肅?咦,這是什麽?懸絲?懸絲是什麽?”
“哥哥,祖父,不能不管嗎?這麽危險!為什麽一定要管啊?我查過了,大帝十幾年前曾經滅了可能有異獸潛入的家族滿門啊!這個東西,一旦沾上了,橫豎都容易死啊!”
“哥哥,祖父,我知道了,你們不可能不管,看著這麽多無辜的人隨時喪命,你們的良心過不去。好吧,好吧,我和你們一起吧,誰讓我們是一家人呢?你們要當英雄,我難道當一個膽小怕事、袖手旁觀的狗熊啊?好啦,好啦,祖父,放心吧,我的實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比很多Alpha的精神力還強呢!”
“祖父。我今天遇到了一個人,她說……我是什麽加勒特利家族的人?就是那個十幾年前被屠了滿門的加勒特利家族!祖父,你告訴我呀,她騙我啊,我才不是什麽加勒特利家族的人,我和你、和哥哥,我和你們是一家人啊!”
“祖父,都是真的,是嗎?那個家族,不是有異獸嗎?那個家族,不是被滅滿門嗎?您不是受大帝指派,去查、去滅了這個家族的執法官嗎?您甚至、甚至大義滅親把祖母都殺了,您為什麽留下我啊?為什麽?因為、因為我們不是,因為我們是被冤枉的是嗎?那您為什麽殺了他們,獨獨留下我啊?”
“我知道了,不是您殺的,是大帝……父親、母親,哦,不,是我名義上的父親、母親俞子卿、寧雪珺也受了牽連,俞子卿死了,寧雪珺所在的曼拉家族也被滅了,您不能為我們翻案,因為您還有希洛森,您不能讓希洛森也沒了。”
“白琪,放開我,讓我走!我不是你的妹妹!是!我出去,會死!你讓我死在外面啊,我早該死了,和你有什麽關系!正好啊,我死了,你們一並向大帝匯報懸絲,一舉兩得,多好?”
“為什麽不放我走?為什麽不讓我死?為什麽告訴我這些?為什麽把我拖進來……”
“什麽?孿生子?呵,所以,我是頂替了他的身份?他在哪兒?”
“我去找他!放手!為什麽不找他?為什麽不接他回來?我在這兒有這麽好的生活,他在宿角連飯都吃不上,你讓我的良心怎麽過得去?接回了他,我的身份會暴露……暴露就暴露了,我本來就不是你們希洛森的人,這麽多年,夠了,難道你還想我以你們希洛森家族的身份嫁給蔣樂嗎?”
“我認真考慮了,這個手術,我必須要做。謝謝你告訴我,我的身份。但是,我不能為加勒特利家族翻案,十幾年前已經死了太多人了,我不能為了一己之私,又一次害了更多人。希洛森,我也沒辦法再呆下去,我已經偷了一個人十幾年的人生,是時候還給他了。”
“白震、白琪會救帝都星的,我相信他們。”
“我是加勒特利家族的人,還有誰知道嗎?”
“好姐姐,謝謝你,沒有告訴別人,否則白震、白琪麻煩了。你是怎麽認出我的呢?因為我的機甲?加勒特利家族的機甲威力太強,是一個太大的威脅才會被陷害……也是,我的機甲是挺厲害,但是不怎麽用,白震說一個Omega不能太兇會嚇跑人,原來是不能展示在人前啊……”
“好姐姐,你怎麽來送我了?曼拉家族?原來你是曼拉家族的啊?難怪呢……你想和我一起去丘尾星找寧雪珺、看她是否還活著?好啊,我們一起過去吧。”
“好姐姐,曼拉家族沒了,這麽多年,你怎麽過的啊?你有一個妹妹?誰啊?一個很可愛的大家族的Omega,日子過得緊巴巴,還節衣縮食幫你上學?怎麽聽著怪怪的?大家族了,日子還會難過?有照片嗎?給我看看。”
“呂錦羽?!她可愛?!好姐姐,你別被她騙了!她可一點都不可愛!”
“白琪?你也來送我?你才不是來送我,你是想去接你弟弟的吧?有了弟弟,忘了……算了,我不和你計較!我查了丘尾星那個地方,偏僻、落後,他這麽多年,肯定不好過,你想早點兒見他就一起去吧,正好接他回去,路上……還能給他交代回帝都星的安排。”
“好姐姐,這個手術疼嗎?有後遺癥嗎?我不會變成一個傻子吧?不行,不行,我必須給自己留句話,嗯,‘忘掉過去!’,看什麽看呀,白琪,我肯定要忘掉過去啊,記得帝都星的那些糟心事,怎麽重新生活啊?嗯,就這一句‘忘掉過去,一切是新的開始’!”
“想好了!想好了!好姐姐,你輕點啊!”
“到了丘尾星,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好姐姐、白琪,你們去找寧雪珺、白卿雪,我……再說吧。出了舷梯,我們誰也不認識誰,你們千萬不要叫住我,也千萬不要給我打招呼,我怕以後……放不下。”
“怎麽會有攻擊?誰洩露了行蹤?好姐姐,你哭什麽?”
“哥!哥!”
“哥!不要……”
“活下去……”
“怎麽一直哭啊?臉上都是傷,哭花了藥怎麽辦?別哭了!別哭了!”一聲慌慌張張的聲音響起,像是現實世界的一把刀,劈開了水面。許岑岑恢覆了意識,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她知道那些聲音,都是真實的,都是她的過去,她想起來了,什麽都想起來了……
“醒了?”
一雙手在許岑岑的眼前,來回地晃了幾下。
許岑岑望了過去,看見了一個眉眼昳麗、氣質清絕的Alpha.
Alpha向她自我介紹:“你好,許岑岑,你不用害怕,這兒是科研基地,我們救了你,我的老師是羅森曼教授,受你的祖父白震先生所托,為你做了手術,你醒了,應該是恢覆記憶了。目前,由我跟進你的後續治療,我叫楚宸,你可以相信我,這兒是我的銘牌。”
楚宸說著,用手去解別在胸口上的銘牌,想遞給她再看一看作證自己的身份真實有效。
許岑岑信他,她見過他,在洛青漫和康納的婚禮上。
許岑岑問:“我怎麽在這兒?其他人呢?”
她記得那一座彌漫血腥、死亡的宮殿,記得星使、記得康納、記得白卿雪……他們呢?
楚宸的神色一凝,避重就輕道:“救援隊伍趕到,救了一些傷員,你的祖父曾經向我們科研基地發出委托,所以,你送到了科研基地治療。”
許岑岑不說話了,想起身下床。
楚宸神色一變,連忙阻止:“別動!你的手腳都被炸毀了的,重新做了修覆手術,還沒長好,動不得!”
緊接著,楚宸有點兒熟練地勸解,像是說了無數遍一般道:“你可能是要找什麽人,也可能是要做什麽事,但是,你要知道,救你,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醫療,不能因為你的沖動,讓這些資源打了水漂。你想找誰、做什麽,都可以,不在一時半會兒,也不需要你親自去,你可以向我們提出你的訴求,在你徹底擺脫危險以前,我們都會盡力為你達成。”
許岑岑看著楚宸。
楚宸對許岑岑微笑。
許岑岑道:“我找白琪。”
楚宸微微偏頭:“嗯?”
許岑岑換了一個說法:“我找白卿雪。”
楚宸面露疑惑:“呃。”
許岑岑再道:“康納。他在哪兒?”
楚宸的笑容愈發僵硬,像是快繃不住了。
很難評,很難答。
許岑岑道:“做不到,讓開。”
楚宸不得不硬著頭皮道:“你是和康納一個位置被救出來的,我知道你參與了康納所在的帝都星戰場的行動。”
楚宸其實也了解一點點內情:“這個行動,其實是八大軍團聯合行動,是一個秘密的聯合行動,你能參與,說明你也清楚真實的情況。你能被救出來,說明……你、或者你的同伴有一定的實力。無論你想見多麽重要的人、想做多麽重要的事,首先要做的是保障你自身,因為這是你、或者你的同伴極不容易才保住的你。”
許岑岑楞住。
“同樣的,你也要相信你、或者你的同伴,沒那麽容易亡歿。若心有掛念,更不會輕易棄之不顧,只要心懷希望,天大地大,終會相見。”楚宸說完喘一口氣,摸一摸臉頰,還好,臉不紅心不跳,果然是一回生二回熟啊。
許岑岑望著楚宸。
終會相見……
是啊,白卿雪有這麽強的實力,精神力、機甲,還有一直以來遠勝於她的牽線搭橋、籌算謀劃的心力,他不會有事,她要相信他,要心懷希望,天大地大,他會找她,她也會找他,終會相見……
許岑岑沒再亂動。
她要盡快地養好自己,盡快地找他……
楚宸舒一口氣。
還沒舒心多久,病房響起“滴滴滴”的警示聲。
楚宸的臉色再一次煩躁,不用想,又是那一個不要命的犟種想闖出科研基地了!
楚宸叮囑許岑岑一聲“好好休息”,朝門外走。
病房的大門霍然打開,廊道上幾個機器人正在追逐一個病號。
病號很高、很瘦,瘦得有點兒過了,藍白相間的病號服掛在身上,每一次與機器人交手、纏鬥的時候,都像是勾在了一根薄薄的骨頭桿子上蕩風!
骨頭桿子的每一次躲閃攔截,像隨時可能散架了一般看得人膽顫心驚。
可是他仍堅決地往外,動作沒有一絲拖泥帶水,鐵了心要贏過這些圍追堵截、鐵了心要闖出去。
楚宸看得頭疼,邁步出去,正要說話——
“安格斯。”
楚宸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驚詫地回頭,看向病床之上的Omega,許岑岑認識他?
饒是楚宸驚訝,骨頭桿子卻是沒有一點點反應,置若罔聞地躲避圍堵。
“安格斯。”
許岑岑勸安格斯,更像是勸自己:“伊娜莎那麽聰明,沒那麽容易死。”
安格斯聽到這一個名字,終於頓了一下,他緩慢地轉過身,望向許岑岑。
許岑岑看見安格斯,他瘦了太多了,形銷骨立、死氣沈沈,像是吊著一口氣的游魂!
與她當初在帝都星紙醉金明的銷金窟一條街上見到的金發青年天差地別!
安格斯向前挪步,聲音嘶啞:“你說什麽?”
與安格斯膽怯、期冀的神色不同,楚宸聽到許岑岑所說,雙眼滿是震驚,她知道伊娜莎?
她為什麽這麽篤定?
他想起當初望著伊娜莎隨同斯圖爾離開的背影,倘若知道那是訣別,他一定不會……
許岑岑道:“你的命,是伊娜莎救下的。”
安格斯黯淡灰敗的眼睛亮了亮,她知道什麽?為什麽這麽說?
楚宸也驚得不能自己,她怎麽知道……
楚宸正是因為伊娜莎,幾次三番護這個犟種,才會接這個不要命的、以單兵身份隨軍參與八大軍團聯合行動後一身傷痕累累、聽到伊娜莎殉難的消息後不顧一切去她殞命的荒星險些死在那兒的犟種來科研基地!
伊娜莎不在了……
伊娜莎曾為了他的Omega身份、頂著壓力也要救的人!
楚宸說什麽也不能看著他把自己折騰死了。
楚宸盯著許岑岑,希望能聽到她說什麽他不知道的、伊娜莎還活著的內幕消息。
卻聽到許岑岑道:“你要相信她那麽聰明、那麽強大,沒那麽容易亡歿,何況心有掛念,更不會輕易棄之不顧。只要心懷希望,天大地大,終會相見。”
楚宸滿懷期望的眼神一霎那暗下來。
什麽啊?
這種顯而易見是安慰的、瞎編的話,是他剛剛說的啊……
可是許岑岑說話時,篤定的、滿懷期望的神色,就像是真信了……
楚宸默默地,沒有說話。
安格斯低聲念了念這幾個字:“天大地大,終會相見。”
“嗯!”許岑岑堅定道,“只要心懷希望!”
只要心懷希望,終會見到那個投身於更重要的事、短暫地離開了一會兒的人。
只要心懷希望,終會見到那個心心念念的、無比重要的人。
只要心懷希望,終會見到那個人。
無論是你。
還是我。
我們終會,再見到我們的愛人。
許岑岑積極地配合治療、康覆,爭取在最短的時間恢覆,離開科研基地!
她去了很多地方。
去了帝都星那一夜的殿宇,吞噬一切的大火已經將殿宇毀去、殿宇內無數的鮮血、吶喊、前仆後繼的犧牲都已經化為灰燼,沒有重建殿宇,而是修建了一塊紀念碑,紀念碑上密密麻麻地銘刻著埋葬在這一塊土地下的戰士們的名字。
去見了康納,他成了新的大帝,大帝之妻是洛青漫,都是熟人,她問康納知不知道白卿雪在哪兒,康納沒有回答,她問康納、洛青漫能不能幫她找一找白卿雪?他們答應了,說好。
去了希洛森家族的陵園,陵園很大,一層一層、一排一排的墓碑鱗次櫛比,墓碑上刻有名字、生平、照片,她帶著好幾束花一個一個地找過去。
她給白震獻花,對他說謝謝,謝謝他一直以來的疼愛、保護,無論是她失憶前,還是失憶後,從始至終、從未改變。
她給拜恩獻花,對他說謝謝,謝謝他愛屋及烏的袒護,告訴他,她有好好聽話、有好好活著、有好好地聽從他的叮囑。
她給呂錦羽獻花,對她說沒關系呀,再多再多的對不起都原諒你啦,以後會帶著你想離開帝都星、想要完成的夢想一同起航。
她給白琪獻花,碑上的照片因技術有限,分不清是白子珺,還是白卿雪。她只能當作是白子珺,對他說哥哥呀,哥哥,謝謝你,哥哥,對不起,哥哥,一聲又一聲、一遍又一遍……
她還回了丘尾星。
回了宿角、清梨灣,那一片已經大變樣,宿角骯臟狹窄的街道都已經新建、拓寬、變得整潔,兩邊的商鋪林立,一幢幢樓房和清梨灣一樣漂亮。
她走進商鋪買營養液,最便宜的那種,喝起來黏黏糊糊的,有一點惡心,老板看了她一眼說,你沒錢嗎,可以給你提供免費的營養液,才知道越浩投入到宿角的產業,已經徹底改變了這兒的人的生活,這兒的所有商鋪都有同一個核心經營理念,善以待人。
她去見了丘尾星上的熟人。
見了江言,江言對沒能留白卿雪太久抱有歉意,她對他說沒關系;聽他說已經找機會把機甲給白卿雪,她對他道謝,點點頭說她知道;聽他說江奶奶前幾年壽終正寢,她隨江言一起去了江奶奶的墓前說了會兒悄悄話。
見了越浩、袁濤、喬蒂、三兒,越浩的生意越做越大,袁濤、喬蒂開了武術館,三兒成了有名的星廚,他們各自都有了安穩的生活,見到她,沒問她去了哪兒、老大又在哪兒,只是熱烈地歡迎著,歡迎她回家。
見到了柳雅依、左薇月,她們已經嫁人,也有自己的事業,柳雅依成了Omega專校的講師,她總對成長期的Omega們說要努力學習、不要想著婚嫁依附他人、眼光放遠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左薇月幫越浩打理生意,成了名副其實的Omega女強人……
許岑岑策劃的Omega專訪欄目,從左薇月開始,講訴身為Omega開創事業的經歷、感受、感悟。專訪涉及涉及各行各業,在各大星區的各大星球挖掘Omega典型事跡,像呂錦羽說的營造氛圍,引導更多的更多Omega意識到,他們不需要拘泥於社會框定下來的人生軌跡,他們可以做一切想做的事!
欄目最火的是對軍部傳奇Omega軍官安格斯的報道,安格斯又一次一步一個腳印地從單兵升成了軍管,甚至躍了好幾級,成了第一個Omega少將,幾落幾起的傳奇經歷廣為流傳,引人議論、探討、向往。
許岑岑以節目制作人的身份,第三次見安格斯。
安格斯的相貌,仍然英俊貴氣,整個人卻冷漠冰涼了許多,像一把開了鋒、淬了血的刀,鋒利又壓迫。
許岑岑知道,是因為伊娜莎,他在找她,他在等她。
她也一樣。
她在找他,她在等他。
除了制作節目飛往外星,許岑岑大多數的時候,都在丘尾星、在清梨灣、在Q棟6-2。
這兒有他的痕跡,他的氣息。
這兒是她和他的家。
她日覆一日地給她送給他的米竹澆水施肥,不厭其煩地給他的房間灑掃除塵,天氣好的日子開開窗透透風,天涼了換上厚實暖和的床褥被套……
有時候,她也會去宿角到工業園的跨江大橋上走一走、坐一坐,看一看橋下奔騰不息的江水,吹一吹橋上一晃經年的微風。
她站在橋上,註視著岸邊、橋頭、橋洞,想象著他陪著她、守著她、照顧她,給她營養液、給她蓋被、和她說話的模樣。
許岑岑。
許岑岑。
他總是那麽叫她,話裏有千言萬語,話裏有脈脈深情。
她想著想著,笑了起來,就像是聽到了他柔聲的呼喚。
“許岑岑。”
她一回頭。
他便在她眼前。
——End
小可愛們,完結啦!
關於這個故事,有一點遺憾,因為很多時候都是跟著許岑岑的視角往下,在她的視角之外,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事態走向往往是各方角力的結果,所以後面幾章一直在作話梳理情況,像是文案上寫的一樣,這是一種新的嘗試,沒這樣寫過,不知道你們接不接受、喜不喜歡,好在現在完結了,非常、非常、非常感謝你們一直以來的鼓勵和陪伴!
這是一個一開始定位為勇氣的故事,現在回過來看,他們每一個人都很勇敢,愛便勇敢愛,恨也勇敢恨,想做什麽,也都勇敢地去做了,哪怕結果沒那麽好,哪怕過程會受傷,哪怕一些事會付出生命,也都不退縮地、勇敢地去做了。挺好的,每一個人都挺好的。
這個故事的前後期相差挺大的,前期很簡單,許岑岑很樂觀、也很勇敢,後期有一種命運作弄、無可奈何的悲,可在這一種悲裏,從來不悔。無論是白卿雪,還是許岑岑,他們從來沒有質疑過這一份感情,也從來沒有第二選擇,就算受傷了、難過了,也永遠不悔。他們對彼此的感情,一直純粹、一直毫無保留、一直拿得出手。
從一開始的相遇,到最後的抉擇,其實是一個閉環。
就像文中幾次提到的,許岑岑去丘尾星就是為了找白卿雪,白卿雪註定會愛許岑岑,許岑岑也註定會愛白卿雪,開始是註定,結局也是註定。幸而,他們不悔。
身為作者,對這個故事有一點遺憾外,更多的是祝福,祝福相愛的人,總能再相見!祝福暫時的離開,一定會是雙倍的幸福和圓滿!相愛的人,一定會相遇、相見、相守、相伴!
最後,祝小可愛們也遇到生命中堅定的愛,勇敢地迎面人生、勇敢地迎面未來!
山高水長,有緣再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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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的提示聲一直響動。
激光儀、持針器、血管鉗、手術刀等醫療器械來回更替,夾雜著猶豫遲疑的人聲:“老師,傷成這樣了,能不能活命都是一個問題,還要做手術?”
“做。”回答聲蒼老,語氣堅定,“開不了第二次刀了,只能一起做。活不活得了,盡人事吧。”
漫長的虛無光影之中,好像盤踞著一條隱隱波動的長河,像是時光、像是生命。河上蕩著光,光下漾著水,水流潺潺,淌著依稀可辨的人聲——
“哥哥,祖父,你們在看什麽啊?這麽嚴肅?咦,這是什麽?懸絲?懸絲是什麽?”
“哥哥,祖父,不能不管嗎?這麽危險!為什麽一定要管啊?我查過了,大帝十幾年前曾經滅了可能有異獸潛入的家族滿門啊!這個東西,一旦沾上了,橫豎都容易死啊!”
“哥哥,祖父,我知道了,你們不可能不管,看著這麽多無辜的人隨時喪命,你們的良心過不去。好吧,好吧,我和你們一起吧,誰讓我們是一家人呢?你們要當英雄,我難道當一個膽小怕事、袖手旁觀的狗熊啊?好啦,好啦,祖父,放心吧,我的實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比很多Alpha的精神力還強呢!”
“祖父。我今天遇到了一個人,她說……我是什麽加勒特利家族的人?就是那個十幾年前被屠了滿門的加勒特利家族!祖父,你告訴我呀,她騙我啊,我才不是什麽加勒特利家族的人,我和你、和哥哥,我和你們是一家人啊!”
“祖父,都是真的,是嗎?那個家族,不是有異獸嗎?那個家族,不是被滅滿門嗎?您不是受大帝指派,去查、去滅了這個家族的執法官嗎?您甚至、甚至大義滅親把祖母都殺了,您為什麽留下我啊?為什麽?因為、因為我們不是,因為我們是被冤枉的是嗎?那您為什麽殺了他們,獨獨留下我啊?”
“我知道了,不是您殺的,是大帝……父親、母親,哦,不,是我名義上的父親、母親俞子卿、寧雪珺也受了牽連,俞子卿死了,寧雪珺所在的曼拉家族也被滅了,您不能為我們翻案,因為您還有希洛森,您不能讓希洛森也沒了。”
“白琪,放開我,讓我走!我不是你的妹妹!是!我出去,會死!你讓我死在外面啊,我早該死了,和你有什麽關系!正好啊,我死了,你們一並向大帝匯報懸絲,一舉兩得,多好?”
“為什麽不放我走?為什麽不讓我死?為什麽告訴我這些?為什麽把我拖進來……”
“什麽?孿生子?呵,所以,我是頂替了他的身份?他在哪兒?”
“我去找他!放手!為什麽不找他?為什麽不接他回來?我在這兒有這麽好的生活,他在宿角連飯都吃不上,你讓我的良心怎麽過得去?接回了他,我的身份會暴露……暴露就暴露了,我本來就不是你們希洛森的人,這麽多年,夠了,難道你還想我以你們希洛森家族的身份嫁給蔣樂嗎?”
“我認真考慮了,這個手術,我必須要做。謝謝你告訴我,我的身份。但是,我不能為加勒特利家族翻案,十幾年前已經死了太多人了,我不能為了一己之私,又一次害了更多人。希洛森,我也沒辦法再呆下去,我已經偷了一個人十幾年的人生,是時候還給他了。”
“白震、白琪會救帝都星的,我相信他們。”
“我是加勒特利家族的人,還有誰知道嗎?”
“好姐姐,謝謝你,沒有告訴別人,否則白震、白琪麻煩了。你是怎麽認出我的呢?因為我的機甲?加勒特利家族的機甲威力太強,是一個太大的威脅才會被陷害……也是,我的機甲是挺厲害,但是不怎麽用,白震說一個Omega不能太兇會嚇跑人,原來是不能展示在人前啊……”
“好姐姐,你怎麽來送我了?曼拉家族?原來你是曼拉家族的啊?難怪呢……你想和我一起去丘尾星找寧雪珺、看她是否還活著?好啊,我們一起過去吧。”
“好姐姐,曼拉家族沒了,這麽多年,你怎麽過的啊?你有一個妹妹?誰啊?一個很可愛的大家族的Omega,日子過得緊巴巴,還節衣縮食幫你上學?怎麽聽著怪怪的?大家族了,日子還會難過?有照片嗎?給我看看。”
“呂錦羽?!她可愛?!好姐姐,你別被她騙了!她可一點都不可愛!”
“白琪?你也來送我?你才不是來送我,你是想去接你弟弟的吧?有了弟弟,忘了……算了,我不和你計較!我查了丘尾星那個地方,偏僻、落後,他這麽多年,肯定不好過,你想早點兒見他就一起去吧,正好接他回去,路上……還能給他交代回帝都星的安排。”
“好姐姐,這個手術疼嗎?有後遺癥嗎?我不會變成一個傻子吧?不行,不行,我必須給自己留句話,嗯,‘忘掉過去!’,看什麽看呀,白琪,我肯定要忘掉過去啊,記得帝都星的那些糟心事,怎麽重新生活啊?嗯,就這一句‘忘掉過去,一切是新的開始’!”
“想好了!想好了!好姐姐,你輕點啊!”
“到了丘尾星,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好姐姐、白琪,你們去找寧雪珺、白卿雪,我……再說吧。出了舷梯,我們誰也不認識誰,你們千萬不要叫住我,也千萬不要給我打招呼,我怕以後……放不下。”
“怎麽會有攻擊?誰洩露了行蹤?好姐姐,你哭什麽?”
“哥!哥!”
“哥!不要……”
“活下去……”
“怎麽一直哭啊?臉上都是傷,哭花了藥怎麽辦?別哭了!別哭了!”一聲慌慌張張的聲音響起,像是現實世界的一把刀,劈開了水面。許岑岑恢覆了意識,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她知道那些聲音,都是真實的,都是她的過去,她想起來了,什麽都想起來了……
“醒了?”
一雙手在許岑岑的眼前,來回地晃了幾下。
許岑岑望了過去,看見了一個眉眼昳麗、氣質清絕的Alpha.
Alpha向她自我介紹:“你好,許岑岑,你不用害怕,這兒是科研基地,我們救了你,我的老師是羅森曼教授,受你的祖父白震先生所托,為你做了手術,你醒了,應該是恢覆記憶了。目前,由我跟進你的後續治療,我叫楚宸,你可以相信我,這兒是我的銘牌。”
楚宸說著,用手去解別在胸口上的銘牌,想遞給她再看一看作證自己的身份真實有效。
許岑岑信他,她見過他,在洛青漫和康納的婚禮上。
許岑岑問:“我怎麽在這兒?其他人呢?”
她記得那一座彌漫血腥、死亡的宮殿,記得星使、記得康納、記得白卿雪……他們呢?
楚宸的神色一凝,避重就輕道:“救援隊伍趕到,救了一些傷員,你的祖父曾經向我們科研基地發出委托,所以,你送到了科研基地治療。”
許岑岑不說話了,想起身下床。
楚宸神色一變,連忙阻止:“別動!你的手腳都被炸毀了的,重新做了修覆手術,還沒長好,動不得!”
緊接著,楚宸有點兒熟練地勸解,像是說了無數遍一般道:“你可能是要找什麽人,也可能是要做什麽事,但是,你要知道,救你,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醫療,不能因為你的沖動,讓這些資源打了水漂。你想找誰、做什麽,都可以,不在一時半會兒,也不需要你親自去,你可以向我們提出你的訴求,在你徹底擺脫危險以前,我們都會盡力為你達成。”
許岑岑看著楚宸。
楚宸對許岑岑微笑。
許岑岑道:“我找白琪。”
楚宸微微偏頭:“嗯?”
許岑岑換了一個說法:“我找白卿雪。”
楚宸面露疑惑:“呃。”
許岑岑再道:“康納。他在哪兒?”
楚宸的笑容愈發僵硬,像是快繃不住了。
很難評,很難答。
許岑岑道:“做不到,讓開。”
楚宸不得不硬著頭皮道:“你是和康納一個位置被救出來的,我知道你參與了康納所在的帝都星戰場的行動。”
楚宸其實也了解一點點內情:“這個行動,其實是八大軍團聯合行動,是一個秘密的聯合行動,你能參與,說明你也清楚真實的情況。你能被救出來,說明……你、或者你的同伴有一定的實力。無論你想見多麽重要的人、想做多麽重要的事,首先要做的是保障你自身,因為這是你、或者你的同伴極不容易才保住的你。”
許岑岑楞住。
“同樣的,你也要相信你、或者你的同伴,沒那麽容易亡歿。若心有掛念,更不會輕易棄之不顧,只要心懷希望,天大地大,終會相見。”楚宸說完喘一口氣,摸一摸臉頰,還好,臉不紅心不跳,果然是一回生二回熟啊。
許岑岑望著楚宸。
終會相見……
是啊,白卿雪有這麽強的實力,精神力、機甲,還有一直以來遠勝於她的牽線搭橋、籌算謀劃的心力,他不會有事,她要相信他,要心懷希望,天大地大,他會找她,她也會找他,終會相見……
許岑岑沒再亂動。
她要盡快地養好自己,盡快地找他……
楚宸舒一口氣。
還沒舒心多久,病房響起“滴滴滴”的警示聲。
楚宸的臉色再一次煩躁,不用想,又是那一個不要命的犟種想闖出科研基地了!
楚宸叮囑許岑岑一聲“好好休息”,朝門外走。
病房的大門霍然打開,廊道上幾個機器人正在追逐一個病號。
病號很高、很瘦,瘦得有點兒過了,藍白相間的病號服掛在身上,每一次與機器人交手、纏鬥的時候,都像是勾在了一根薄薄的骨頭桿子上蕩風!
骨頭桿子的每一次躲閃攔截,像隨時可能散架了一般看得人膽顫心驚。
可是他仍堅決地往外,動作沒有一絲拖泥帶水,鐵了心要贏過這些圍追堵截、鐵了心要闖出去。
楚宸看得頭疼,邁步出去,正要說話——
“安格斯。”
楚宸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驚詫地回頭,看向病床之上的Omega,許岑岑認識他?
饒是楚宸驚訝,骨頭桿子卻是沒有一點點反應,置若罔聞地躲避圍堵。
“安格斯。”
許岑岑勸安格斯,更像是勸自己:“伊娜莎那麽聰明,沒那麽容易死。”
安格斯聽到這一個名字,終於頓了一下,他緩慢地轉過身,望向許岑岑。
許岑岑看見安格斯,他瘦了太多了,形銷骨立、死氣沈沈,像是吊著一口氣的游魂!
與她當初在帝都星紙醉金明的銷金窟一條街上見到的金發青年天差地別!
安格斯向前挪步,聲音嘶啞:“你說什麽?”
與安格斯膽怯、期冀的神色不同,楚宸聽到許岑岑所說,雙眼滿是震驚,她知道伊娜莎?
她為什麽這麽篤定?
他想起當初望著伊娜莎隨同斯圖爾離開的背影,倘若知道那是訣別,他一定不會……
許岑岑道:“你的命,是伊娜莎救下的。”
安格斯黯淡灰敗的眼睛亮了亮,她知道什麽?為什麽這麽說?
楚宸也驚得不能自己,她怎麽知道……
楚宸正是因為伊娜莎,幾次三番護這個犟種,才會接這個不要命的、以單兵身份隨軍參與八大軍團聯合行動後一身傷痕累累、聽到伊娜莎殉難的消息後不顧一切去她殞命的荒星險些死在那兒的犟種來科研基地!
伊娜莎不在了……
伊娜莎曾為了他的Omega身份、頂著壓力也要救的人!
楚宸說什麽也不能看著他把自己折騰死了。
楚宸盯著許岑岑,希望能聽到她說什麽他不知道的、伊娜莎還活著的內幕消息。
卻聽到許岑岑道:“你要相信她那麽聰明、那麽強大,沒那麽容易亡歿,何況心有掛念,更不會輕易棄之不顧。只要心懷希望,天大地大,終會相見。”
楚宸滿懷期望的眼神一霎那暗下來。
什麽啊?
這種顯而易見是安慰的、瞎編的話,是他剛剛說的啊……
可是許岑岑說話時,篤定的、滿懷期望的神色,就像是真信了……
楚宸默默地,沒有說話。
安格斯低聲念了念這幾個字:“天大地大,終會相見。”
“嗯!”許岑岑堅定道,“只要心懷希望!”
只要心懷希望,終會見到那個投身於更重要的事、短暫地離開了一會兒的人。
只要心懷希望,終會見到那個心心念念的、無比重要的人。
只要心懷希望,終會見到那個人。
無論是你。
還是我。
我們終會,再見到我們的愛人。
許岑岑積極地配合治療、康覆,爭取在最短的時間恢覆,離開科研基地!
她去了很多地方。
去了帝都星那一夜的殿宇,吞噬一切的大火已經將殿宇毀去、殿宇內無數的鮮血、吶喊、前仆後繼的犧牲都已經化為灰燼,沒有重建殿宇,而是修建了一塊紀念碑,紀念碑上密密麻麻地銘刻著埋葬在這一塊土地下的戰士們的名字。
去見了康納,他成了新的大帝,大帝之妻是洛青漫,都是熟人,她問康納知不知道白卿雪在哪兒,康納沒有回答,她問康納、洛青漫能不能幫她找一找白卿雪?他們答應了,說好。
去了希洛森家族的陵園,陵園很大,一層一層、一排一排的墓碑鱗次櫛比,墓碑上刻有名字、生平、照片,她帶著好幾束花一個一個地找過去。
她給白震獻花,對他說謝謝,謝謝他一直以來的疼愛、保護,無論是她失憶前,還是失憶後,從始至終、從未改變。
她給拜恩獻花,對他說謝謝,謝謝他愛屋及烏的袒護,告訴他,她有好好聽話、有好好活著、有好好地聽從他的叮囑。
她給呂錦羽獻花,對她說沒關系呀,再多再多的對不起都原諒你啦,以後會帶著你想離開帝都星、想要完成的夢想一同起航。
她給白琪獻花,碑上的照片因技術有限,分不清是白子珺,還是白卿雪。她只能當作是白子珺,對他說哥哥呀,哥哥,謝謝你,哥哥,對不起,哥哥,一聲又一聲、一遍又一遍……
她還回了丘尾星。
回了宿角、清梨灣,那一片已經大變樣,宿角骯臟狹窄的街道都已經新建、拓寬、變得整潔,兩邊的商鋪林立,一幢幢樓房和清梨灣一樣漂亮。
她走進商鋪買營養液,最便宜的那種,喝起來黏黏糊糊的,有一點惡心,老板看了她一眼說,你沒錢嗎,可以給你提供免費的營養液,才知道越浩投入到宿角的產業,已經徹底改變了這兒的人的生活,這兒的所有商鋪都有同一個核心經營理念,善以待人。
她去見了丘尾星上的熟人。
見了江言,江言對沒能留白卿雪太久抱有歉意,她對他說沒關系;聽他說已經找機會把機甲給白卿雪,她對他道謝,點點頭說她知道;聽他說江奶奶前幾年壽終正寢,她隨江言一起去了江奶奶的墓前說了會兒悄悄話。
見了越浩、袁濤、喬蒂、三兒,越浩的生意越做越大,袁濤、喬蒂開了武術館,三兒成了有名的星廚,他們各自都有了安穩的生活,見到她,沒問她去了哪兒、老大又在哪兒,只是熱烈地歡迎著,歡迎她回家。
見到了柳雅依、左薇月,她們已經嫁人,也有自己的事業,柳雅依成了Omega專校的講師,她總對成長期的Omega們說要努力學習、不要想著婚嫁依附他人、眼光放遠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左薇月幫越浩打理生意,成了名副其實的Omega女強人……
許岑岑策劃的Omega專訪欄目,從左薇月開始,講訴身為Omega開創事業的經歷、感受、感悟。專訪涉及涉及各行各業,在各大星區的各大星球挖掘Omega典型事跡,像呂錦羽說的營造氛圍,引導更多的更多Omega意識到,他們不需要拘泥於社會框定下來的人生軌跡,他們可以做一切想做的事!
欄目最火的是對軍部傳奇Omega軍官安格斯的報道,安格斯又一次一步一個腳印地從單兵升成了軍管,甚至躍了好幾級,成了第一個Omega少將,幾落幾起的傳奇經歷廣為流傳,引人議論、探討、向往。
許岑岑以節目制作人的身份,第三次見安格斯。
安格斯的相貌,仍然英俊貴氣,整個人卻冷漠冰涼了許多,像一把開了鋒、淬了血的刀,鋒利又壓迫。
許岑岑知道,是因為伊娜莎,他在找她,他在等她。
她也一樣。
她在找他,她在等他。
除了制作節目飛往外星,許岑岑大多數的時候,都在丘尾星、在清梨灣、在Q棟6-2。
這兒有他的痕跡,他的氣息。
這兒是她和他的家。
她日覆一日地給她送給他的米竹澆水施肥,不厭其煩地給他的房間灑掃除塵,天氣好的日子開開窗透透風,天涼了換上厚實暖和的床褥被套……
有時候,她也會去宿角到工業園的跨江大橋上走一走、坐一坐,看一看橋下奔騰不息的江水,吹一吹橋上一晃經年的微風。
她站在橋上,註視著岸邊、橋頭、橋洞,想象著他陪著她、守著她、照顧她,給她營養液、給她蓋被、和她說話的模樣。
許岑岑。
許岑岑。
他總是那麽叫她,話裏有千言萬語,話裏有脈脈深情。
她想著想著,笑了起來,就像是聽到了他柔聲的呼喚。
“許岑岑。”
她一回頭。
他便在她眼前。
——End
小可愛們,完結啦!
關於這個故事,有一點遺憾,因為很多時候都是跟著許岑岑的視角往下,在她的視角之外,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事態走向往往是各方角力的結果,所以後面幾章一直在作話梳理情況,像是文案上寫的一樣,這是一種新的嘗試,沒這樣寫過,不知道你們接不接受、喜不喜歡,好在現在完結了,非常、非常、非常感謝你們一直以來的鼓勵和陪伴!
這是一個一開始定位為勇氣的故事,現在回過來看,他們每一個人都很勇敢,愛便勇敢愛,恨也勇敢恨,想做什麽,也都勇敢地去做了,哪怕結果沒那麽好,哪怕過程會受傷,哪怕一些事會付出生命,也都不退縮地、勇敢地去做了。挺好的,每一個人都挺好的。
這個故事的前後期相差挺大的,前期很簡單,許岑岑很樂觀、也很勇敢,後期有一種命運作弄、無可奈何的悲,可在這一種悲裏,從來不悔。無論是白卿雪,還是許岑岑,他們從來沒有質疑過這一份感情,也從來沒有第二選擇,就算受傷了、難過了,也永遠不悔。他們對彼此的感情,一直純粹、一直毫無保留、一直拿得出手。
從一開始的相遇,到最後的抉擇,其實是一個閉環。
就像文中幾次提到的,許岑岑去丘尾星就是為了找白卿雪,白卿雪註定會愛許岑岑,許岑岑也註定會愛白卿雪,開始是註定,結局也是註定。幸而,他們不悔。
身為作者,對這個故事有一點遺憾外,更多的是祝福,祝福相愛的人,總能再相見!祝福暫時的離開,一定會是雙倍的幸福和圓滿!相愛的人,一定會相遇、相見、相守、相伴!
最後,祝小可愛們也遇到生命中堅定的愛,勇敢地迎面人生、勇敢地迎面未來!
山高水長,有緣再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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