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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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溫平寒從她溫暖的懷抱裏重新活過來，身體也暖和，心臟也暖和，天知道她剛剛是費了多大的勁才保持鎮定，從咄咄逼人、高高在上的顧母那裏全身而退。
“你什麽時候來的？”她又問道。
“半小時前。”謝知斐說。
半小時前。
一路疾馳的車子在別墅外停下。
謝知斐跟客戶那邊談好事後，就火急火燎地催著司機開快點，從外地趕回來，一到這裏，她就讓方寧姝給王綰打了個電話。
於是整個談話過程，都通過手機傳到她和方寧姝的耳朵裏了。
當顧母提起溫平寒的身世時，謝知斐再難維持淡定，生氣地打開車門，正準備去裏面救場的時候，就聽到溫平寒後面放的狠話，她又愉快地坐回去，笑道：“怎麽樣？我就說還不定誰輸誰贏呢。”
方寧姝：“剛剛氣的牙齒都要飛出去的人不是你？”
謝知斐：“哼哼。”
*
“你們是怎麽知道我來這裏的？”溫平寒好奇地問。
“王綰給方寧姝說的，所以我們才馬上趕過來了，還好沒出什麽大事。”謝知斐慶幸道，又兀自一樂，“順便賺了五百萬！”
溫平寒扯了扯嘴角，拿出那張卡，盯著看了半天，問道：“這個要怎麽處理？”
“你願意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現在都是你的了。當著王綰的面都送給你了，她也不會要回去的，她是最好面子的人，這麽掉價的事做不出來。”謝知斐樂道。
“還給她我不甘心，可是真去用了我心裏又不踏實。”溫平寒沈默半天，忽然有了主意，“捐了吧。”
“真的嗎？這可是五百萬啊？”謝知斐不確定地問，“你要不再好好考慮考慮？”
對啊，這可是五百萬啊！拿去交剩下的房貸，她就徹底輕松了！
她痛苦地捂著這張卡，半晌還是痛心疾首地說：“還是捐了吧，我不想跟顧家沾上半毛錢關系，一想到房子是用顧家的錢買的，住都不想住進去了。”
“好。”謝知斐開懷大笑，再次擁抱住她，側頭偷偷吻了下她的秀發，“好人會有好報的！”
“但願吧。”溫平寒將卡塞進她的口袋，“你幫我揣著，我怕我後悔。”
謝知斐樂不可支：“那咱們看看捐哪裏？”
“學校吧，之前考核時就調查過有些貧困學校，捐給她們吧。”
“行，這事我讓方寧姝去幫你辦，她有經驗，會以你的個人名義捐贈。”
溫平寒點點頭，放松下來笑了笑，在車裏環視一圈，忽然間意識到車裏好像少了個人。
“方寧姝呢？”她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方寧姝壓根沒上車，“我們好像把她落下了！”
也許是不想當她們的電燈泡吧，謝知斐笑笑：“她可能有別的事要辦，不用管她，她會想辦法回去的。”
方寧姝能有什麽辦法，自然是打車回去了。
可是這裏僻靜偏遠，接單的人寥寥無幾，她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個願意接單的，就在她耐心告罄的時候，王綰從大門裏走了出來。
“姝姐，你怎麽還在這？”王綰驚訝道。
“......有點事，別問了。”
“好吧。”王綰走上前，低下頭搓了搓一角，甕聲道，“剛剛的談話你是不是也都聽見了？”
“嗯。”
“我真的沒有調查過她的生父母養父母這些，我就查過她大學的事，知道她很窮，只跟姑姑說了她這些事，因為姑姑肯定是不會讓一個窮姑娘嫁進來的，所以我壓根懶得去查別的。我也不知道她還會派別人去調查......”
方寧姝側目，掃了她一眼，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嗯。”
“你幫我跟她解釋——算了算了，不用解釋了。”王綰趕忙擺擺手，又感慨道，“不過......溫平寒她居然敢懟姑姑。”
方寧姝又看她一眼，意外地發現她這次露出的卻不是生氣的神情，而是疑惑驚訝中帶著幾分向往。
“我第一次，看見有人敢當面讓姑姑吃癟，還從她手裏拿走那麽多錢的。”王綰眼睛明亮地說道，“你知道嗎？不管是那些長輩，還是表哥和我這些晚輩，都不會當面讓她難堪的。”
“所以呢？”
王綰想了想，又搖頭：“沒有了，只是感慨一下，她挺厲害的。”
“難道你從來沒有反抗過你姑姑？”方寧姝有些好奇，平時不是脾氣挺大的嘛，難道就沒跟顧母頂過嘴吵過架？
“我、我哪來的資格呀......”王綰無奈又淒涼地笑了笑。
這是第一次，方寧姝從她臉上看到了超乎這個年紀的笑，遠比她那濃妝艷抹的妝容更令人觸目驚心。
“姑姑還在房裏休息，我該回去照看她了。”王綰說完，就轉身進了院子。
片刻後，一輛車又從裏面開了出來，王綰走下車，將鑰匙遞給她：“你開我這個車回去吧。”
方寧姝看了眼接單情況，無可奈何還是接過了鑰匙：“謝了。”
“不客氣，對了，那張卡的密碼是我哥的生日。”王綰笑了笑，轉身又跑進去了。
到家之後，方寧姝思慮片刻，還是把王綰的話轉告給了溫平寒：“她說她只調查過你大學裏的事。”
溫平寒：“嗯，我知道。”
當時王綰驚訝的表情不像是裝出來的，要是真調查了家裏的情況，肯定早就憋不住說出來奚落她了，哪裏還等得到現在。
“她還說，你挺厲害的，看著還有點羨慕你。”
溫平寒笑了笑：“我竟然還有點理解她了。”
“什麽？”
“寄人籬下的處境，我比你們誰都懂。”
方寧姝罕見的沈默了。
“跟誰打電話呢？”謝知斐洗了兩個蘋果，給溫平寒塞了一個，在旁邊坐下就開始啃，“你冰箱裏就剩下這倆了。”
“等會去買點，你喜歡吃什麽水果？”溫平寒問。
“草莓、車厘子、香蕉、火龍果、獼猴桃、橘子......你呢？”
溫平寒一一記下，道：“我都行，不挑食。”
兩人下樓去逛超市，溫平寒買了一大堆水果，謝知斐問道：“買這麽多不怕壞嗎？”
“現在天氣冷，應該能放幾天，再說了，你多來吃點不就行了？”溫平寒故意問道。
“好主意，那你可別怪我老是登門來吃水果呢。”謝知斐笑嘻嘻地說。
“巴不得呢。”溫平寒很是自然地拋著手裏的橘子，笑道，“這些東西就等著你來消滅。”
“包在我身上。”謝知斐雄心壯志地拍胸脯保證，這時，手機響了起來，她接完電話後，很遺憾地說，“我爸突然喊我回去一趟，也不知道是什麽事。”
“去吧，說不定是什麽重要的事，不要耽擱了。”溫平寒說道。
“那好吧，下次再來吃你的晚飯咯。”謝知斐與她道別後，就匆匆趕回謝宅，一進門就喊道，“爸，找我什麽事啊？”
“可算是回來了。”謝宏旭將一盒人參交給她，“清敏剛回國，身體就出了岔子，咱們看看去，都多少年的交情了。”
說的正是顧母王清敏，謝知斐默默翻了個白眼，不過還是跟了上去，順便打聽打聽情況。
“謝叔，阿斐，你們怎麽過來了？”顧之章出門迎接。
“聽說清敏病了，我們能不來看看嘛，阿斐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出國這幾年雖不容易見面，但情誼還是在的。”謝宏旭呵呵笑道。
謝知斐把人參遞了過去，顧之章笑道：“多謝謝叔，有心了。”
“你媽在哪？方便探視嗎？”謝宏旭問。
“方便方便，快跟我進來吧。”
父女倆走進大廳，經過廚房時，謝知斐竟然看到王綰在裏面燉湯，嚇得差點踩空臺階。
王綰扭頭，也註意到了她，又高傲地轉回頭，打開鍋蓋嘗了口鹹淡。
“媽，謝叔和阿斐來看你了。”顧之章走進臥房說道。
“哎喲，怎麽你們還過來了，就是點小毛病，用不著這麽興師動眾的。”顧母笑呵呵地半靠在床上。
謝宏旭上前和她一陣寒暄，謝知斐觀察了一會，見她沒有大礙，這才找了個借口出去：“我去看看王綰在做什麽湯。”
“阿斐一轉眼就這麽大了，聽說還去齊盛工作，都能獨當一面了。”顧母望著謝知斐的背影笑道，“謝老弟，你育女有方啊。”
樓下，謝知斐並沒有去看鍋裏的湯，而是遠遠站在客廳的一角，拿出手機跟溫平寒發語音：“姐姐，我現在在顧家，陪我爸來看那個老妖婆了，人沒事，就是虛得很，躺床上養生呢。”
“嗯，吃飯了嗎？”溫平寒。
“還沒有，早知道是來看老妖婆，我就不來了，想吃姐姐做的蒜香排骨。”謝知斐捂著手機小聲說道。
“下次你來的時候，給你做三盆，吃死你。”
溫平寒發完語音，好一會都沒得到回音，正納悶那邊在做什麽時，突然接收到一個好友驗證。
備註是王綰。
“？”
左右無事，溫平寒就通過了，看看她想幹什麽。
誰知道對方馬上就發了個視頻和文字過來。
【視頻】
【喏，你想要的八卦，你看她接個電話，扭得像不像個麻花？】
溫平寒打開視頻，就看見謝知斐站在窗邊，一手握著手機，另一只手抓著窗簾，一臉傻笑，嘴角都要咧到耳邊了，扭得真跟麻花一樣。
視頻不長，只錄了幾秒，但溫平寒反覆觀看，都沒能猜出對方到底是在跟誰打電話，難怪不回她語音了。
王綰：【我就說吧，她肯定是有喜歡的人了！】
溫平寒：【聽得出是誰嗎？】
王綰：【不行，我一走近，她就瞪我，然後跑上樓了。】
溫平寒：【繼續觀察。】
王綰：【保證完成組織任務！】
王綰：【......奇怪，我為什麽要聽你的話？！】
溫平寒無心與她鬥嘴，滿腦子都是謝知斐那個電話，她來回踱步，痛心疾首，抓耳撓腮，不停琢磨。
首先排除顧之章，對方此時就在家裏，交流完全不需要打電話。
那麽就只剩下一個最大的可能——
她一咬牙，找方寧姝要了李鴻彥的電話，然後給李鴻彥撥了過去。
不驗證一下，她是睡不著覺的。
“餵？哪位？”
接通了，沒有占線！
“你好，地鐵三號線新出的房源有興趣了解——”溫平寒捏著嗓音說了一半，對方就掛斷了。
太好了，不是李鴻彥！
她剛松一口氣，突然間笑容又僵在了臉上——連李鴻彥都排除了，那到底是哪個討厭鬼啊！！
溫平寒：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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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平寒從她溫暖的懷抱裏重新活過來，身體也暖和，心臟也暖和，天知道她剛剛是費了多大的勁才保持鎮定，從咄咄逼人、高高在上的顧母那裏全身而退。
“你什麽時候來的？”她又問道。
“半小時前。”謝知斐說。
半小時前。
一路疾馳的車子在別墅外停下。
謝知斐跟客戶那邊談好事後，就火急火燎地催著司機開快點，從外地趕回來，一到這裏，她就讓方寧姝給王綰打了個電話。
於是整個談話過程，都通過手機傳到她和方寧姝的耳朵裏了。
當顧母提起溫平寒的身世時，謝知斐再難維持淡定，生氣地打開車門，正準備去裏面救場的時候，就聽到溫平寒後面放的狠話，她又愉快地坐回去，笑道：“怎麽樣？我就說還不定誰輸誰贏呢。”
方寧姝：“剛剛氣的牙齒都要飛出去的人不是你？”
謝知斐：“哼哼。”
*
“你們是怎麽知道我來這裏的？”溫平寒好奇地問。
“王綰給方寧姝說的，所以我們才馬上趕過來了，還好沒出什麽大事。”謝知斐慶幸道，又兀自一樂，“順便賺了五百萬！”
溫平寒扯了扯嘴角，拿出那張卡，盯著看了半天，問道：“這個要怎麽處理？”
“你願意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現在都是你的了。當著王綰的面都送給你了，她也不會要回去的，她是最好面子的人，這麽掉價的事做不出來。”謝知斐樂道。
“還給她我不甘心，可是真去用了我心裏又不踏實。”溫平寒沈默半天，忽然有了主意，“捐了吧。”
“真的嗎？這可是五百萬啊？”謝知斐不確定地問，“你要不再好好考慮考慮？”
對啊，這可是五百萬啊！拿去交剩下的房貸，她就徹底輕松了！
她痛苦地捂著這張卡，半晌還是痛心疾首地說：“還是捐了吧，我不想跟顧家沾上半毛錢關系，一想到房子是用顧家的錢買的，住都不想住進去了。”
“好。”謝知斐開懷大笑，再次擁抱住她，側頭偷偷吻了下她的秀發，“好人會有好報的！”
“但願吧。”溫平寒將卡塞進她的口袋，“你幫我揣著，我怕我後悔。”
謝知斐樂不可支：“那咱們看看捐哪裏？”
“學校吧，之前考核時就調查過有些貧困學校，捐給她們吧。”
“行，這事我讓方寧姝去幫你辦，她有經驗，會以你的個人名義捐贈。”
溫平寒點點頭，放松下來笑了笑，在車裏環視一圈，忽然間意識到車裏好像少了個人。
“方寧姝呢？”她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方寧姝壓根沒上車，“我們好像把她落下了！”
也許是不想當她們的電燈泡吧，謝知斐笑笑：“她可能有別的事要辦，不用管她，她會想辦法回去的。”
方寧姝能有什麽辦法，自然是打車回去了。
可是這裏僻靜偏遠，接單的人寥寥無幾，她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個願意接單的，就在她耐心告罄的時候，王綰從大門裏走了出來。
“姝姐，你怎麽還在這？”王綰驚訝道。
“......有點事，別問了。”
“好吧。”王綰走上前，低下頭搓了搓一角，甕聲道，“剛剛的談話你是不是也都聽見了？”
“嗯。”
“我真的沒有調查過她的生父母養父母這些，我就查過她大學的事，知道她很窮，只跟姑姑說了她這些事，因為姑姑肯定是不會讓一個窮姑娘嫁進來的，所以我壓根懶得去查別的。我也不知道她還會派別人去調查......”
方寧姝側目，掃了她一眼，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嗯。”
“你幫我跟她解釋——算了算了，不用解釋了。”王綰趕忙擺擺手，又感慨道，“不過......溫平寒她居然敢懟姑姑。”
方寧姝又看她一眼，意外地發現她這次露出的卻不是生氣的神情，而是疑惑驚訝中帶著幾分向往。
“我第一次，看見有人敢當面讓姑姑吃癟，還從她手裏拿走那麽多錢的。”王綰眼睛明亮地說道，“你知道嗎？不管是那些長輩，還是表哥和我這些晚輩，都不會當面讓她難堪的。”
“所以呢？”
王綰想了想，又搖頭：“沒有了，只是感慨一下，她挺厲害的。”
“難道你從來沒有反抗過你姑姑？”方寧姝有些好奇，平時不是脾氣挺大的嘛，難道就沒跟顧母頂過嘴吵過架？
“我、我哪來的資格呀......”王綰無奈又淒涼地笑了笑。
這是第一次，方寧姝從她臉上看到了超乎這個年紀的笑，遠比她那濃妝艷抹的妝容更令人觸目驚心。
“姑姑還在房裏休息，我該回去照看她了。”王綰說完，就轉身進了院子。
片刻後，一輛車又從裏面開了出來，王綰走下車，將鑰匙遞給她：“你開我這個車回去吧。”
方寧姝看了眼接單情況，無可奈何還是接過了鑰匙：“謝了。”
“不客氣，對了，那張卡的密碼是我哥的生日。”王綰笑了笑，轉身又跑進去了。
到家之後，方寧姝思慮片刻，還是把王綰的話轉告給了溫平寒：“她說她只調查過你大學裏的事。”
溫平寒：“嗯，我知道。”
當時王綰驚訝的表情不像是裝出來的，要是真調查了家裏的情況，肯定早就憋不住說出來奚落她了，哪裏還等得到現在。
“她還說，你挺厲害的，看著還有點羨慕你。”
溫平寒笑了笑：“我竟然還有點理解她了。”
“什麽？”
“寄人籬下的處境，我比你們誰都懂。”
方寧姝罕見的沈默了。
“跟誰打電話呢？”謝知斐洗了兩個蘋果，給溫平寒塞了一個，在旁邊坐下就開始啃，“你冰箱裏就剩下這倆了。”
“等會去買點，你喜歡吃什麽水果？”溫平寒問。
“草莓、車厘子、香蕉、火龍果、獼猴桃、橘子......你呢？”
溫平寒一一記下，道：“我都行，不挑食。”
兩人下樓去逛超市，溫平寒買了一大堆水果，謝知斐問道：“買這麽多不怕壞嗎？”
“現在天氣冷，應該能放幾天，再說了，你多來吃點不就行了？”溫平寒故意問道。
“好主意，那你可別怪我老是登門來吃水果呢。”謝知斐笑嘻嘻地說。
“巴不得呢。”溫平寒很是自然地拋著手裏的橘子，笑道，“這些東西就等著你來消滅。”
“包在我身上。”謝知斐雄心壯志地拍胸脯保證，這時，手機響了起來，她接完電話後，很遺憾地說，“我爸突然喊我回去一趟，也不知道是什麽事。”
“去吧，說不定是什麽重要的事，不要耽擱了。”溫平寒說道。
“那好吧，下次再來吃你的晚飯咯。”謝知斐與她道別後，就匆匆趕回謝宅，一進門就喊道，“爸，找我什麽事啊？”
“可算是回來了。”謝宏旭將一盒人參交給她，“清敏剛回國，身體就出了岔子，咱們看看去，都多少年的交情了。”
說的正是顧母王清敏，謝知斐默默翻了個白眼，不過還是跟了上去，順便打聽打聽情況。
“謝叔，阿斐，你們怎麽過來了？”顧之章出門迎接。
“聽說清敏病了，我們能不來看看嘛，阿斐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出國這幾年雖不容易見面，但情誼還是在的。”謝宏旭呵呵笑道。
謝知斐把人參遞了過去，顧之章笑道：“多謝謝叔，有心了。”
“你媽在哪？方便探視嗎？”謝宏旭問。
“方便方便，快跟我進來吧。”
父女倆走進大廳，經過廚房時，謝知斐竟然看到王綰在裏面燉湯，嚇得差點踩空臺階。
王綰扭頭，也註意到了她，又高傲地轉回頭，打開鍋蓋嘗了口鹹淡。
“媽，謝叔和阿斐來看你了。”顧之章走進臥房說道。
“哎喲，怎麽你們還過來了，就是點小毛病，用不著這麽興師動眾的。”顧母笑呵呵地半靠在床上。
謝宏旭上前和她一陣寒暄，謝知斐觀察了一會，見她沒有大礙，這才找了個借口出去：“我去看看王綰在做什麽湯。”
“阿斐一轉眼就這麽大了，聽說還去齊盛工作，都能獨當一面了。”顧母望著謝知斐的背影笑道，“謝老弟，你育女有方啊。”
樓下，謝知斐並沒有去看鍋裏的湯，而是遠遠站在客廳的一角，拿出手機跟溫平寒發語音：“姐姐，我現在在顧家，陪我爸來看那個老妖婆了，人沒事，就是虛得很，躺床上養生呢。”
“嗯，吃飯了嗎？”溫平寒。
“還沒有，早知道是來看老妖婆，我就不來了，想吃姐姐做的蒜香排骨。”謝知斐捂著手機小聲說道。
“下次你來的時候，給你做三盆，吃死你。”
溫平寒發完語音，好一會都沒得到回音，正納悶那邊在做什麽時，突然接收到一個好友驗證。
備註是王綰。
“？”
左右無事，溫平寒就通過了，看看她想幹什麽。
誰知道對方馬上就發了個視頻和文字過來。
【視頻】
【喏，你想要的八卦，你看她接個電話，扭得像不像個麻花？】
溫平寒打開視頻，就看見謝知斐站在窗邊，一手握著手機，另一只手抓著窗簾，一臉傻笑，嘴角都要咧到耳邊了，扭得真跟麻花一樣。
視頻不長，只錄了幾秒，但溫平寒反覆觀看，都沒能猜出對方到底是在跟誰打電話，難怪不回她語音了。
王綰：【我就說吧，她肯定是有喜歡的人了！】
溫平寒：【聽得出是誰嗎？】
王綰：【不行，我一走近，她就瞪我，然後跑上樓了。】
溫平寒：【繼續觀察。】
王綰：【保證完成組織任務！】
王綰：【......奇怪，我為什麽要聽你的話？！】
溫平寒無心與她鬥嘴，滿腦子都是謝知斐那個電話，她來回踱步，痛心疾首，抓耳撓腮，不停琢磨。
首先排除顧之章，對方此時就在家裏，交流完全不需要打電話。
那麽就只剩下一個最大的可能——
她一咬牙，找方寧姝要了李鴻彥的電話，然後給李鴻彥撥了過去。
不驗證一下，她是睡不著覺的。
“餵？哪位？”
接通了，沒有占線！
“你好，地鐵三號線新出的房源有興趣了解——”溫平寒捏著嗓音說了一半，對方就掛斷了。
太好了，不是李鴻彥！
她剛松一口氣，突然間笑容又僵在了臉上——連李鴻彥都排除了，那到底是哪個討厭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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