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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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第二日，趙璨沒同趙母一起去馬太太家打牌，而是去了二馬路上的書店。
她對打牌什麽的沒有興趣，就算是坐在一旁看著旁人打牌，也覺得無聊。昨日馬太太臨走前特意叮囑，要是她有空的話，便跟著趙太太一同去。再思及她曾向趙太太提及她那個剛從國外留洋回來的侄子的事，趙璨思忖著，八成今日她那侄子也會去。
難得休息，明天又要上學，趙璨倒是想趁著這個空閑去書店買些書回來。趙婉婉的房間裏有個頂天立地的實木大書櫃，可裏面的書雖多，趙璨感興趣的卻沒幾本。原身趙婉婉是個感性的人，愛看中外的小說名著，因此，她從前的書櫃裏也是以這類書居多。然而，趙璨卻是個極其理性的人，更喜歡看較實用的書籍。她的英文不好，便有意找來許多英文書啃。對社會經濟感興趣，便找來這方面的報刊雜志瀏覽。總之，她但凡做事，都有個目標，鮮少做自己覺得沒有意義的事情。
趙璨去的書店，叫做‘光華書店’，門面不大，但書籍種類龐雜，有不少在別處看不到的書，在這都能找得見。從西方哲學，再到古籍，左翼作家的作品，都能在這間書店尋到。因而在學生中頗受歡迎，趙璨也是在學校聽張若怡提起過二馬路上的這間小書店，這才叫司機老楊開車送她到了這裏。
書店裏的光線不甚明亮，但難得的是，所有的書籍都敞開陳列，店堂裏擺了老舊的木桌及幾張條凳，木桌的上方掛著個燈泡。
趙璨挑了一摞書，她翻開其中一本馬寅初的《通貨新論》看了兩頁，覺得有些意思，便在木桌旁的條凳上坐下來細看。
這時候的光陰很慢，尤其是在這安靜的小書店內。趙璨看得忘了時間，直到肚子餓得咕咕叫了，這才看了眼店內的鐘表，察覺已在這裏坐了一個早上了。
她合上書，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頸肩，擡起頭時，卻發現她的對面不知何時坐著個青年男子。那人原本正低頭看書，許是被她的動靜打擾到了，驀地擡起頭來，清冷無波的眼看了一眼她，又掃了一眼她剛合起來的書。
趙璨從前生活在娛樂發達的時代，雖然她從不關心這些，但因為自己公司的產品gg代言，也留意過一些當紅的愛豆偶像。可以說，對面的這個年輕男子要是放在百年之後，妥妥的能在娛樂圈走紅。他的五官好看得挑不出一點毛病來，精致得剛剛好，身上的氣質幹凈冷冽，然而清冷的眼角下，偏偏有一顆殷紅的淚痣，叫人印象深刻。趙璨不禁在心裏暗嘆一聲，這人真是生錯了年代。不過看他身上雪白的襯衫、筆挺的英國花呢西裝馬甲，以及精致的襟針、袖扣，模樣看起來像是大戶人家的少爺。
對面的男子見趙璨盯著他看，微微一怔，耳垂隱隱有些發紅，合起書來打算往外走。然而趙璨沒有留意他發紅的耳垂，而是將視線停留在了他剛剛合起的書上——《通貨新論》，和她剛才看的是同一本書。好巧，趙璨心道，沒想到這人同她一樣，喜歡看這本書。
男子匆匆起身，結賬離去。趙璨想著時間不早了，便也將方才的一摞書整理了一下，叫書店的老板算算總共多少錢。
“統共兩塊大洋。”老板留著寸頭，八字胡，穿著灰色長衫，撥拉了一會兒算盤珠子道。
趙璨付了錢，又喚了司機老楊進來將這一摞書搬上了車，去了大世界附近的錦江飯店。
趙家的廚娘張媽擅長做本幫菜，口味偏甜，趙璨許久沒吃辣了，聽說錦江飯店的川菜是一絕，便想著今天難得有空，就順道去嘗嘗。
光華書店斜對面停著的一輛黑色林肯轎車裏，傅儔看著不遠處的女子叫司機將一摞書搬到了車上，接著便款款上車，揚長而去。
真巧，他心道。剛才那年輕女子，正是那日曾在樂器行偶遇的。那天他聽她說話，邏輯縝密，條理清晰，對於經營十分有見地，不像是她這個年紀的女孩子能有的見解，叫人印象深刻。沒想到今天在光華書店竟然又遇見了她，她的一旁放著厚厚一摞書，全都是經濟類的書籍。
他見了有些了然，難怪她那日能說出那樣一番話來，想必是平日裏看的這方面的書多，有了積累和沈澱。再見她手上拿著的那本書，和自己正在看的是同一本，心下微訝的同時，又對眼前的女子生出了幾分好奇。
他這些年來，眼裏心裏唯有一件事，那便是覆仇。旁的事情，旁的人，從不能引起他半分的興趣。而這個女子的出現，卻像是在他的心裏投下了一個小石子，似是枯井裏起了些漣漪。
她應是不喜歡穿旗袍，每回見她都是穿了淺色的絲綢襯衫，米色的長裙，愈加襯得她皮膚白皙、腰肢纖細，看著清爽利落。及肩的長發烏黑秀麗，發尾微卷，襯著白裏透紅的臉頰，俏麗青春。她今日許是心情不錯，湖綠的綢衫上還別了一枚精致的胸針，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仿佛在他黑漆漆的生命裏，投進一絲熹微的光亮。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他自嘲地笑了笑，眸光變得幽深了起來。等再過些時日，等他了卻了心頭長久以來的那樁大事。最近事情的進展很順利，只肖給點好處，魚兒就會咬鉤，這不，趙秉謙不就著了道嗎。
“傅先生，接下來去哪裏？”司機畢恭畢敬地問。這位傅先生雖然年紀輕輕，但城府頗深，性格又冷清，手底下的人對他都是又敬又怕。
“理德洋行。”傅儔淡淡道。此刻也不知道是因為方才的偶遇，還是籌謀已久的事有了進展，他的心裏難得有些松快。
*
趙璨在錦江飯店借用了電話，電話撥到家裏頭，接電話的是小桔子。於是她便對小桔子說道，今天的午飯在外頭吃，不必給她留飯了。
點菜的時候，看到菜單上的各種小點心，不知怎麽，眼前就浮現出子安那張委屈巴巴的小臉來。今天出門前，子安要跟著她一起，但她不習慣後面時常跟著個小尾巴，便讓小桔子在家裏看著他。小桔子性子活潑，哄小孩有一套，子安這才沒跟了來。不過，她沒帶他出來，他到底是有些不開心的吧。
想到這裏，趙璨便又特意點了幾樣精致的小點心，讓飯店的女招待小心包好，打算回去的時候帶給子安。她從前不喜歡小孩子，也不會哄小孩，但不知道為什麽，面對子安的時候，總忍不住心軟。要說是因為原身和弟弟子安的血脈相連，可她從前對繼母生的弟弟，卻從未生出過這樣的心軟來。大概因為曾經同父異母的弟弟，總是一味讓她為他付出，她輟學，是為了打工供他讀書，而繼母要她為弟弟做的，遠不止這些。繼母曾在她外出打工前百般叮囑，要她出去賺大錢，將來還要給弟弟買房、娶媳婦。她嘴上雖應著，可心裏卻想著只要出去了，便能天高任鳥飛，她從那以後再也沒有回過那個家。她的心，早已在父親每回酒後家暴時，在繼母平日打罵時，想方設法從她身上壓榨貼補弟弟時，變得堅硬。原生家庭的陰影，讓她對骨肉親情早已不報什麽念頭。可子安的出現，卻像是在她冷硬如石的心上，開了一條裂縫，有什麽東西在那裏生根發芽。
趙璨回到家的時候，見趙父早早回來，心情大好地翹著二郎腿哼著歌聽唱片，不由得皺了皺眉。不知道為什麽，自從昨天聽趙父說起最近談了樁天上掉餡餅的大買賣，她的心裏隱隱就起了些不安。商場如戰場，小心駛得萬年船。有時看著風光無二，但底下的暗流卻十分兇險，一個不小心便輕則傾家蕩產，重則牢獄之災、粉身碎骨，再也沒有翻身之日。
“回來了？張媽說你中午在外頭吃的飯？”趙先生問。
子安聽到樓下的動靜，也抱著個彩色的小皮球‘噔噔噔’地跑了下來。“七姐。”他奶聲奶氣地喚道，一頭紮進她的懷裏。
趙璨有些手足無措，一只手提著點心，另一只手不知該往哪放。好在子安馬上就發現了她手裏提著的紙包，“七姐，這是什麽？”
“是點心。”
“是買給我的嗎？”子安圓溜溜的眼睛興奮地睜大，“我就知道七姐對我最好了。”
趙先生笑著輕斥道：“這又不是你姐姐買給你一個的，這裏面準有我一份。”他說著，臉上的笑意加深，“女兒長大了，出去吃飯還惦記著我。就沖這個，明天我去凱司令再給你買個大蛋糕。”
“您昨天說的大買賣，是怎麽一回事？”趙璨在沙發上坐下，喝了口小桔子煮好的咖啡問。
“暫時保密。”趙先生道，“生意上的事，你不用操心。你父親我做了這麽些年的買賣，心裏有底。你只管每天無憂無慮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以後像你姐姐那樣，嫁個稱心如意的好人家，舒舒服服過日子就行。生意上的事，你同你母親都不必為這個操心，一切有我在呢，放心吧。外面再大的風雨，有我替你們遮。”
趙璨:“……”就沖他剛才這句話，她也會護著這個家。有她在，趙家垮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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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趙璨沒同趙母一起去馬太太家打牌，而是去了二馬路上的書店。
她對打牌什麽的沒有興趣，就算是坐在一旁看著旁人打牌，也覺得無聊。昨日馬太太臨走前特意叮囑，要是她有空的話，便跟著趙太太一同去。再思及她曾向趙太太提及她那個剛從國外留洋回來的侄子的事，趙璨思忖著，八成今日她那侄子也會去。
難得休息，明天又要上學，趙璨倒是想趁著這個空閑去書店買些書回來。趙婉婉的房間裏有個頂天立地的實木大書櫃，可裏面的書雖多，趙璨感興趣的卻沒幾本。原身趙婉婉是個感性的人，愛看中外的小說名著，因此，她從前的書櫃裏也是以這類書居多。然而，趙璨卻是個極其理性的人，更喜歡看較實用的書籍。她的英文不好，便有意找來許多英文書啃。對社會經濟感興趣，便找來這方面的報刊雜志瀏覽。總之，她但凡做事，都有個目標，鮮少做自己覺得沒有意義的事情。
趙璨去的書店，叫做‘光華書店’，門面不大，但書籍種類龐雜，有不少在別處看不到的書，在這都能找得見。從西方哲學，再到古籍，左翼作家的作品，都能在這間書店尋到。因而在學生中頗受歡迎，趙璨也是在學校聽張若怡提起過二馬路上的這間小書店，這才叫司機老楊開車送她到了這裏。
書店裏的光線不甚明亮，但難得的是，所有的書籍都敞開陳列，店堂裏擺了老舊的木桌及幾張條凳，木桌的上方掛著個燈泡。
趙璨挑了一摞書，她翻開其中一本馬寅初的《通貨新論》看了兩頁，覺得有些意思，便在木桌旁的條凳上坐下來細看。
這時候的光陰很慢，尤其是在這安靜的小書店內。趙璨看得忘了時間，直到肚子餓得咕咕叫了，這才看了眼店內的鐘表，察覺已在這裏坐了一個早上了。
她合上書，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頸肩，擡起頭時，卻發現她的對面不知何時坐著個青年男子。那人原本正低頭看書，許是被她的動靜打擾到了，驀地擡起頭來，清冷無波的眼看了一眼她，又掃了一眼她剛合起來的書。
趙璨從前生活在娛樂發達的時代，雖然她從不關心這些，但因為自己公司的產品gg代言，也留意過一些當紅的愛豆偶像。可以說，對面的這個年輕男子要是放在百年之後，妥妥的能在娛樂圈走紅。他的五官好看得挑不出一點毛病來，精致得剛剛好，身上的氣質幹凈冷冽，然而清冷的眼角下，偏偏有一顆殷紅的淚痣，叫人印象深刻。趙璨不禁在心裏暗嘆一聲，這人真是生錯了年代。不過看他身上雪白的襯衫、筆挺的英國花呢西裝馬甲，以及精致的襟針、袖扣，模樣看起來像是大戶人家的少爺。
對面的男子見趙璨盯著他看，微微一怔，耳垂隱隱有些發紅，合起書來打算往外走。然而趙璨沒有留意他發紅的耳垂，而是將視線停留在了他剛剛合起的書上——《通貨新論》，和她剛才看的是同一本書。好巧，趙璨心道，沒想到這人同她一樣，喜歡看這本書。
男子匆匆起身，結賬離去。趙璨想著時間不早了，便也將方才的一摞書整理了一下，叫書店的老板算算總共多少錢。
“統共兩塊大洋。”老板留著寸頭，八字胡，穿著灰色長衫，撥拉了一會兒算盤珠子道。
趙璨付了錢，又喚了司機老楊進來將這一摞書搬上了車，去了大世界附近的錦江飯店。
趙家的廚娘張媽擅長做本幫菜，口味偏甜，趙璨許久沒吃辣了，聽說錦江飯店的川菜是一絕，便想著今天難得有空，就順道去嘗嘗。
光華書店斜對面停著的一輛黑色林肯轎車裏，傅儔看著不遠處的女子叫司機將一摞書搬到了車上，接著便款款上車，揚長而去。
真巧，他心道。剛才那年輕女子，正是那日曾在樂器行偶遇的。那天他聽她說話，邏輯縝密，條理清晰，對於經營十分有見地，不像是她這個年紀的女孩子能有的見解，叫人印象深刻。沒想到今天在光華書店竟然又遇見了她，她的一旁放著厚厚一摞書，全都是經濟類的書籍。
他見了有些了然，難怪她那日能說出那樣一番話來，想必是平日裏看的這方面的書多，有了積累和沈澱。再見她手上拿著的那本書，和自己正在看的是同一本，心下微訝的同時，又對眼前的女子生出了幾分好奇。
他這些年來，眼裏心裏唯有一件事，那便是覆仇。旁的事情，旁的人，從不能引起他半分的興趣。而這個女子的出現，卻像是在他的心裏投下了一個小石子，似是枯井裏起了些漣漪。
她應是不喜歡穿旗袍，每回見她都是穿了淺色的絲綢襯衫，米色的長裙，愈加襯得她皮膚白皙、腰肢纖細，看著清爽利落。及肩的長發烏黑秀麗，發尾微卷，襯著白裏透紅的臉頰，俏麗青春。她今日許是心情不錯，湖綠的綢衫上還別了一枚精致的胸針，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仿佛在他黑漆漆的生命裏，投進一絲熹微的光亮。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他自嘲地笑了笑，眸光變得幽深了起來。等再過些時日，等他了卻了心頭長久以來的那樁大事。最近事情的進展很順利，只肖給點好處，魚兒就會咬鉤，這不，趙秉謙不就著了道嗎。
“傅先生，接下來去哪裏？”司機畢恭畢敬地問。這位傅先生雖然年紀輕輕，但城府頗深，性格又冷清，手底下的人對他都是又敬又怕。
“理德洋行。”傅儔淡淡道。此刻也不知道是因為方才的偶遇，還是籌謀已久的事有了進展，他的心裏難得有些松快。
*
趙璨在錦江飯店借用了電話，電話撥到家裏頭，接電話的是小桔子。於是她便對小桔子說道，今天的午飯在外頭吃，不必給她留飯了。
點菜的時候，看到菜單上的各種小點心，不知怎麽，眼前就浮現出子安那張委屈巴巴的小臉來。今天出門前，子安要跟著她一起，但她不習慣後面時常跟著個小尾巴，便讓小桔子在家裏看著他。小桔子性子活潑，哄小孩有一套，子安這才沒跟了來。不過，她沒帶他出來，他到底是有些不開心的吧。
想到這裏，趙璨便又特意點了幾樣精致的小點心，讓飯店的女招待小心包好，打算回去的時候帶給子安。她從前不喜歡小孩子，也不會哄小孩，但不知道為什麽，面對子安的時候，總忍不住心軟。要說是因為原身和弟弟子安的血脈相連，可她從前對繼母生的弟弟，卻從未生出過這樣的心軟來。大概因為曾經同父異母的弟弟，總是一味讓她為他付出，她輟學，是為了打工供他讀書，而繼母要她為弟弟做的，遠不止這些。繼母曾在她外出打工前百般叮囑，要她出去賺大錢，將來還要給弟弟買房、娶媳婦。她嘴上雖應著，可心裏卻想著只要出去了，便能天高任鳥飛，她從那以後再也沒有回過那個家。她的心，早已在父親每回酒後家暴時，在繼母平日打罵時，想方設法從她身上壓榨貼補弟弟時，變得堅硬。原生家庭的陰影，讓她對骨肉親情早已不報什麽念頭。可子安的出現，卻像是在她冷硬如石的心上，開了一條裂縫，有什麽東西在那裏生根發芽。
趙璨回到家的時候，見趙父早早回來，心情大好地翹著二郎腿哼著歌聽唱片，不由得皺了皺眉。不知道為什麽，自從昨天聽趙父說起最近談了樁天上掉餡餅的大買賣，她的心裏隱隱就起了些不安。商場如戰場，小心駛得萬年船。有時看著風光無二，但底下的暗流卻十分兇險，一個不小心便輕則傾家蕩產，重則牢獄之災、粉身碎骨，再也沒有翻身之日。
“回來了？張媽說你中午在外頭吃的飯？”趙先生問。
子安聽到樓下的動靜，也抱著個彩色的小皮球‘噔噔噔’地跑了下來。“七姐。”他奶聲奶氣地喚道，一頭紮進她的懷裏。
趙璨有些手足無措，一只手提著點心，另一只手不知該往哪放。好在子安馬上就發現了她手裏提著的紙包，“七姐，這是什麽？”
“是點心。”
“是買給我的嗎？”子安圓溜溜的眼睛興奮地睜大，“我就知道七姐對我最好了。”
趙先生笑著輕斥道：“這又不是你姐姐買給你一個的，這裏面準有我一份。”他說著，臉上的笑意加深，“女兒長大了，出去吃飯還惦記著我。就沖這個，明天我去凱司令再給你買個大蛋糕。”
“您昨天說的大買賣，是怎麽一回事？”趙璨在沙發上坐下，喝了口小桔子煮好的咖啡問。
“暫時保密。”趙先生道，“生意上的事，你不用操心。你父親我做了這麽些年的買賣，心裏有底。你只管每天無憂無慮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以後像你姐姐那樣，嫁個稱心如意的好人家，舒舒服服過日子就行。生意上的事，你同你母親都不必為這個操心，一切有我在呢，放心吧。外面再大的風雨，有我替你們遮。”
趙璨:“……”就沖他剛才這句話，她也會護著這個家。有她在，趙家垮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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