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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上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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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上美男子

這個世界航海技術並未發達到讓大西洋彼岸的外國人能漂洋過海來到中土的地步,頂多鄰近的琉球人能在天氣好的時候出船在大胤南方沿海地區做做生意,是故當芊芊和宋靈毓解釋那是外國人的時候,饒是見多識廣的宋靈毓也面露驚色。

芊芊很好奇這位外國友人是怎麽跑到河南的一個鄉下村莊裏來的,便讓宋靈毓去將他救了下來。

宋靈毓信步上前,不知和那幾個莊稼漢說了什麽,那幾人聽後面色一變,連忙從地上站起來對宋靈毓作揖,並將手中繩索雙手奉給了宋靈毓。

宋靈毓躬身還禮,接過繩索,又從懷中掏出幾顆碎銀分給了他們,那幾人千恩萬謝地走了。

那外國人眼看莊稼漢收了錢將自己交給了宋靈毓,以為自己被賣了,竟是趁著宋靈毓不備,從地上一躍而起向宋靈毓發難。

這外國人能有兩米高,怪叫著撞過來的時候氣勢相當駭人,芊芊眼見他向宋靈毓沖過來,嚇得渾身血液倒流。然而宋靈毓卻絲毫不亂,在他撞到自己之前,向旁邊輕輕一閃,然後一手刀切向那外國人頸部。

外國人瞬間就不會動了,兩眼發自,暈過去之前哀嚎道:“......中鍋功夫!”

中國功夫?

她沒聽錯吧,那老外暈過去前嚎了句中國功夫??

難不成他也是穿進來的?

芊芊簡直不敢相信一本中國古代權謀小說,竟然能穿進來外國人。

但細一想,且不說這書中的世界有沒有歐洲大陸或美洲大陸,這個朝代本身航海技術都不行,就算有外國人,也不可能征服大西洋或太平洋來到中土,而且就算來了,也應該出現在沿海地區,怎麽會在內陸一個小村莊被人當成妖怪追打?

所以只有一個可能,這外國大兄弟就是穿越來的。

一想到這芊芊恨不得馬上去找他問問情況,然而著外國大兄弟日子過的著實苦逼,身上衣服幾乎都爛了,毛茸茸的胸毛中,兩個小櫻桃都露了出來。

宋靈毓把他救下來之後就擋在芊芊面前將她勸上了馬車,著人將外國人擡上了另一駕,現在芊芊若是要是提出要看,宋靈毓肯定不允。

要是羽娘在就好了,她就能立即和人分享好奇又驚喜的心情,然而羽娘說不想當電燈泡,楞是沒跟來。

這一路分外難熬,好不容易回了南寧,芊芊蹦下馬車就向外國大兄弟呆的那輛馬車跑,結果迎頭將撞見宋靈毓從馬車上下來。

“陛下,您要幹什麽?”宋靈毓皺眉看著芊芊,後者正在探頭探腦地往馬車裏面看。

見他面色不虞,芊芊搓手笑道:“這不是沒見外國人嘛,好奇,好奇。”

宋靈毓不動聲色地擋了擋車門,道:“臣倒是有一事好奇,陛下是怎麽知道海外國度的,又是如何一眼便能認出來他是外國人?”

芊芊面不改色:“這還不是因為朕愛讀書嘛!讀書讀多了,就見多識廣了唄。”

宋靈毓:“.....”

她?愛讀書?

最後宋靈毓也沒讓芊芊接近馬車,芊芊只好訕訕地和靜媛回了宋府。

大家第一次見外國人,都是神色各異的好奇。紫檀和竹青討論那外國人有沒有何驍身材高大,竹青則是一臉惡心地回道:“有沒有何總兵高我不知道,但何總兵肯定沒有他毛多!”

靜媛則是捂著胸口直害怕,說道:“怪不得人家把他當山猴子精,長成那樣,誰能想到他跟我們一樣是人。”

芊芊無意參與他們的議論,直奔宋家老宅去找羽娘。

宋家老宅解除戒嚴後,大家現在都住在這裏,一是方便,二是環境確實好。

羽娘這幾天在研究奧爾良烤翅,芊芊跑進後院時她正端著一盤子紅油油的雞翅從小廚房出來。

“我去?還有外國友人穿進來了?!”羽娘驚得差點沒把雞翅摔地上,拉著芊芊就要去看。

“被宋靈毓打暈了,人又沒穿衣服,等會再去吧。”

外國人被宋靈毓安置在了離她們很遠的一個院子,芊芊和羽娘跋山涉水去轉悠了好幾圈,全被擋了回來,無奈之下她們只好回小廚房繼續烤雞翅。

傍晚的時候,芊芊想著那外國人應該醒了,便又和羽娘穿過五段回廊八個月門三個院落又一次來到了外國人居住的院子。

這回她們還沒走到屋檐下,就聽見屋子裏爆發出一陣驚天地泣鬼神的哀嚎,緊接著一串不知道什麽語像怒馬打噴嚏一般禿嚕了出來。

羽娘和芊芊對視一眼。

這大兄弟說的不是英語。

在門口值班的紫檀和青竹嚇了一跳,趕緊推門進去看,正巧宋靈毓出去辦事了,沒人看著,芊芊和羽娘也趁亂摸了進去。

這一看不打緊,芊芊又是驚了個目瞪口呆。

只見那先前還衣不蔽體,渾身是毛的外國人,現在已經變得光溜水滑。

他那虬結的大黃胡子全被人剃光了,頭發被盡數紮在了腦後,還如當地人一般被戴了個玉冠,身上則被套了件藏青色縐紗長衫,他驚恐地將衣襟往兩邊一扯,竟發現自己的胸膛也變得光溜溜的,不見半根胸毛。

外國人似乎難以接受自己現在的樣子,生無可戀地哀嚎著,歇斯底裏地揮舞著四肢,嘴裏又是嘰裏咕嚕一不知道什麽語。

雖然聽不懂,但看那樣子也知道說的不是好話。費心費力為外國人擦洗身體、剃體毛的竹青不幹了,怒道:“山猴子果然不識好歹,就該讓他被人當妖怪抓去打死!”

他從路上就嫌外國人的剃毛礙眼了,廢了好大勁才將他捯飭出了“人樣”,本以為他醒來後會高興,沒想到絲毫不領情不說,倒像是受了什麽奇恥大辱。

就在這時,那外國人忽然停了下來,他鼻子動了動,眼神轉了一圈,最後落在羽娘手上。

羽娘剛剛成功烤出了奧爾良雞翅,因為太香了,兩人端著盤子一邊吃一邊走來的,現在盤子裏還剩下五六個。

他嘰裏咕嚕又說了一堆話,見羽娘沒反應,又艱難地說道:“打爺..賞叩屎的。”

說罷,他盯著雞翅,咽了口口水。

見狀,芊芊一拍腦袋,明白過來了。

原來那外國人說的是“大爺,賞口吃的。”

也不知道他在大胤經歷了什麽,竟是將討飯的中文學會了。

羽娘把盤子往床邊上一個小案幾一放,那外國人馬上撲上去狼吞虎咽。

他這麽連撕帶咬的,那動作又和山猴子差不多,竹青看得直翻白眼,芊芊揮手讓他退下了。

關上房門,芊芊和羽娘一人搬了個小墩椅坐在他旁邊,近距離一打量,芊芊發現著外國友人長的竟然很不錯。

他看起來像是三十出頭,四肢修長,身材緊實無贅肉,鼻梁高挺,眼窩深邃,一雙藍色的大眼睛十分好看,在配上那滿頭金發,活脫脫就是童話故事裏的王子——如果不糊著一嘴油正在啃雞翅的話。

芊芊問了他幾句話,發現他會的中文不多,交流起來大多驢唇不對馬嘴,羽娘眼珠子一轉,幹脆問起了英文:“Where are you from?”

外國人頓住了,含著雞骨頭激動地指著自己:“Russia!I’m Russian!”

原來是俄國人,芊芊恍然大悟,怪的不得皇榜貼的到處都是,也沒見他答,一是他不認識中文,二是,不對,他會英語啊,為什麽見到皇榜不來找她呢?

芊芊問用自己的半吊子英語問他見沒見過她發的告示,那俄國人又中英俄交雜,外加比劃地告訴她,他看見了,但他會說一點英語,讀和寫都不會,所以雖然看見那皇榜覺著很奇怪,但也弄不明白什麽意思,更無從作答。

從交談中,二人得知,俄國人叫葉夫根尼,穿書前本和家人一起坐飛機中國旅游,結果剛落地就穿了。

穿到這裏後先是被一夥士兵當成妖怪給逮住了,獻給了他們的長官。那軍官看他長得有趣,又將他當做寵物一般豢養了起來。

有一天軍官去山上打獵,把他也帶上了——興許是把他當成了獵犬,打死了一只獵物就讓葉夫根尼去撿。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被那軍官用劍指著,葉夫根尼不情願地去撿了死兔子死山羊。

葉夫根尼一家都是獵人,他本人也是個小有名氣的獵手,許是想找回點尊嚴,他便比比劃劃地表達了對弓箭這種冷兵器的鄙視。

然後他就地上畫了一桿獵槍,想向那軍官表示,這東西比弓箭強一百倍。

聽他說到這,芊芊恍然大悟,趕緊命靜媛去她房中取東西過來。

芊芊將那黑鐵盒子打開,將裏面的槍拿出來,葉夫根尼一見到就狂點頭:“I made it!That son of bitch stole it!”

原來葉夫根尼正是被薛蒙抓走的。薛蒙雖是古代人,但卻是個頭腦敏銳的,在葉夫根尼畫出獵槍那一刻,便知道這東西不是俗物,之後便扣著葉夫根尼讓他畫圖造槍。

芊芊簡直不要太興奮,她竭力讓自己的聲音想得很平靜:“So can you made a real gan”

葉夫根尼表示,當然可以,他們那個村的都會造槍。

一個村子都會造槍??不愧是戰鬥民族!

芊芊心花怒放,笑瞇瞇地把烤翅盤子往他面前推了推:“來,eat more!”

因為語言不通,和葉夫根尼溝通著實費盡,經常是口幹舌燥地講了大半天,最後說的事都不在一個頻道上。

葉夫根尼的出現激發了羽娘的新廚藝細胞,她現在天天研究西餐。芊芊一陣無語,感嘆羽娘真是穿錯了書。

“你應該穿到種田文裏面去。”芊芊道。

正因為如此,就變得好像芊芊總是獨自去找外國帥哥聊天。

芊芊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真的比較新鮮,也比較興奮。

誰能想到還有能穿進來個外國同類,這能不新鮮,不興奮嗎?!

而且她想先將葉夫根尼的漢語培訓好,做一些關於這個世界的科普,再讓他接觸其他人,到時候事半功倍。

現在葉夫根尼穿戴整齊,行為舉止也什麽出格的地方,宋靈毓也不好在阻止芊芊和他見面,甚至在芊芊提出要和他單獨密談的時候,宋靈毓也找不到什麽理由阻止。

若論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好,他不是也經常和身為女性的皇帝密談嗎。

況且皇帝已經解釋過,這個葉夫根尼是個奇人,也許能幫助他們增強軍事實力。

宋靈毓被堵得難受,本來就寡言少語,最近幾天更是除非必要,基本不說話。

他心緒不平,同時很不是滋味地發現周圍的人也都在議論這件事。

一日辦事回來,他聽見青竹在小廚房和紫檀聊天。

“真不知道那山猴子精有什麽好的,陛下天天招他議事。”

紫檀道:“陛下說是軍機大事,想來比較重要吧。”

竹青呸了一聲,道:“什麽軍機大事不能和咱們家大人一起說?我看陛下就是看上那山猴子了!”

紫檀斥他:“瞎說什麽呢?!”

竹青道:“有什麽不可能的,陛下既是女子又是皇帝,只要對象不是當朝大臣,看上誰不行呢?”

他這麽一說,紫檀也有些猶豫了,略顯發愁地說道:“可那位葉公子畢竟不是中原人,陛下若與他交好,誕下異族血統的皇子,那可如何是好?”

聽到這宋靈毓再也忍不住,重重一咳。

廚房那二人瞬間嚇得面無人色,馬上跪在地上。

他們等了半響,悄悄探出頭去,卻發現宋靈毓早已離去。

是夜,宋靈毓罕見的失眠了,他輾轉反側,死活睡不著,無奈之下推門而出,在院中望月散步。

月色皎皎,他行於院中,忽然聽見回廊暗處,隱隱有人聲傳來。

輕聲尋去,原來是何子興和幾個侍衛,在回廊拐角處的涼亭小酌。

幾人剛開始只是侃天侃地,之後許是喝得多了,竟是開始議論起皇帝來。

何子興醉醺醺道:“咱們陛下哪都好,就是婚姻大事,真是讓人操心。”

一侍衛道:“是啊,先是要嫁南昭世子,把大家夥嚇得夠嗆,後來好不容易清醒了,又對成親立親王的事一點不上心,現在又和那蠻子走得那樣近,哎,這可如何是好。”

“說來也奇怪,”一人壓低聲音道:“我還以為,咱們陛下喜歡的是宋輔臣呢。”

“誒呦,可不行瞎說!”何子興本就是宋靈毓介紹給芊芊的人,心裏向著宋靈毓,聽了這話不悅道:“宋輔臣是國之棟梁,咱們陛下是明君,怎麽可能會幹出那種枉顧君臣綱法的事?!”

那人悻悻道:“大家都這麽傳,又不是我說的。”

“這話誰要敢當我面說,有一個算一個,我何子興絕對不饒他!”

“行行行,不說了,走一個走一個!”

又是一番杯盞相碰的聲音。

半響,何子興又感嘆道:“但陛下這婚事,是該有人催催了....”

宋靈毓站在廊下,聽著他們的話題慢慢轉移到別處,終究還是沒有出面。

他堵得住一張嘴,還能堵得住所有人的嘴嗎?

這樣過去四五天後,宋靈毓忽然接到一封來自董鈺的信。

因為有結黨謀私之嫌,歷朝歷代,大臣之間私自通信都是犯大忌的行為,然而芊芊對部下信任,尤其是對宋靈毓信任,所以並不禁止,也從不查看。

宋靈毓和董鈺一個坐鎮前線,一個鎮守後方,本就會定期通信,是故此次收到董鈺的信,宋靈毓也並未驚訝,只是例行公事般地將火漆封拆開閱讀。

然而他越往下看神色越不對,看到最後,竟是臉色鐵青。

董鈺竟是知道了葉夫根尼的事了。

他先是語言委婉地表達了宋靈毓的失職,沒有規勸好皇帝,又是例舉從前種種,言外之意皇帝談戀愛易上頭,讓宋靈毓一定主意,防患於未然,最後話鋒一轉,說以皇帝從前的性子,怕是宋靈毓想勸也勸不住,於是他替宋靈毓想了個辦法。

董鈺親自選了數十名才貌雙全的美男子,快馬加鞭送到了南寧,信件到達之時,這數十名美男子應該也到了。

最後一段話更是讓宋靈毓火冒三丈:只要不是異邦人,皇嗣的父親是誰並不重要,如此,一來是讓江山後繼有人,二來也是平息一些不利於宋靈毓的謠言。

老哥哥知道你面子薄,一些事情莫不開說,莫不開做,這不,已經幫你把點子想好了,你只要把人帶到陛下那去就行。

言外之意:老哥哥貼心吧,哈哈,不用謝!

宋靈毓氣得手都抖了。

他知道,不帶有任何絲毫個人感情的說,董鈺是從大朝堂大局出發。

即便如此,即便如此他也忍不住想沖到京城將董鈺罵一頓。

完全不顧絲毫文人禮儀的,破口大罵一頓。

他怒氣沖沖地推門出去,連紫檀竹青在後面喊他都沒聽見。

宋靈毓直接騎馬到了城門,城兵見宋靈毓面色鐵青,忙不疊地如實相告——就在剛剛,一隊馬車拿著董大人的印信,已然進了城。

官兵見是京城送來的人,不敢怠慢,將車隊送到了南寧最豪華的酒樓醉仙樓。

宋靈毓一言不發,翻身上馬直奔醉仙樓。

整座醉仙樓已然由府尹包下,數十名衣帶緩飄,相貌秀美的年輕人正在一樓喝茶聊天。

府尹一見宋靈毓來了,如釋重負地腳底摸油遁走了——給皇帝送男人這種事太過尷尬,還是讓皇帝身邊的近臣接手吧。

華麗的大廳中,那數十名粉面小生見到宋靈毓,神色各異地起身向他行禮。

香氣在這些年輕漂亮的男子之間蔓延,宋靈毓一個接一個地打量他們,只見這些男子或秀美、或清俊、或健壯、或妖冶,各有各的特色,但無一不是姿色出眾,身材挺拔。

宋靈毓腦中不由得浮現芊芊坐在他們之間的場面。

這些人紛紛獻媚,摸上那個他視若珍寶、幾乎不敢直視的人的腳尖、小腿、腰間、甚至胸膛。

而她會怎麽樣,會甘之若飴嗎。

想到這裏,宋靈毓只覺著渾身都在被烈焰炙烤著,他幾乎能感到自己的血肉被燒裂炸開,劈啪作響。

見輔臣大人久久不應,維持著躬身行禮的男子們有些耐不住了。

他們這些人大多出身不高,讀過書但不多,只盼望著借著被皇帝看上成為親王麻雀變鳳凰,從此坐享榮華富貴。

一些心思活絡的來之前便打聽過,知道這位這位天子近臣和皇帝間有那麽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當即不陰不陽道:“宋大人,咱們雖出身卑微,但好歹也是要服侍陛下的,您這麽苛待咱們,傳出去,話可不好聽啊。”

這話一出,旁的人也不由得暗暗打量起宋靈毓。

他們都是相貌身段出眾的佼佼者,來的路上都在明裏暗裏地攀比姿色,沒想到今日一見,皇帝身邊的宋大人竟是如此天人之姿,往那一站,就算是鐵青著臉一言不發,那冰雪姿容,謫仙風采,也將他們盡數比了下去。

於是,這些人嘴裏更說不出好話來了。

就算是天子近臣又如何,待他們成了親王,成了皇帝的枕邊人,還怕他一外人?

嘲諷聲越來越重,宋靈毓一想到芊芊或將和這些人中的一個或數個成親生子,再也忍不住,喝道:“放肆!”

那說話不陰不陽的人又開口了,他上下打量著宋靈毓,一雙勾人的桃花眼好似能將人看透,他道:“宋大人,您這就不對了,若是看不慣,您大可自己自薦枕席,您自己放不下身段,難不成還不讓別人追求陛下?”

這話說得赤裸又難聽,成功將宋靈毓的怒火推向高峰。

然而他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他確實還沒有這些人坦蕩。

他愛慕皇帝,卻畏首畏尾,從來不曾直白地表明心意。

他計較得失,希望皇帝同他一樣,傾心自己,才願意吐露心聲。

他別扭自私,生怕自己的愛意得不到回應,又嫉妒每一個接近皇帝的男子,甚至因此讓她無端承受他的怒火。

怒意漸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自厭的森寒。

宋靈毓緩緩躬身,向待選親王的男子們行了禮。

“諸位舟車勞頓,請好生歇息,宋某告辭。”

他聲音平淡,就像從未發過火一般,微微頷首致禮,轉身邁出了酒樓。

經過數天的培訓,葉夫根尼的中文長進了不少,大概也知道了穿書的狀況。芊芊考察了一番,覺著即日起就可以讓宋靈毓接手,同葉夫根尼研究火器的事了。

傍晚的時候,羽娘做了一頓中西合璧版披薩。雖然起司做得像一團鼻涕,但意外的味道還不錯,芊芊便拿了幾塊想去找宋靈毓吃。

其實她大可讓別人送去,不過大戰在前,她這幾日都在忙,也沒時間見宋靈毓,就有點想他,想找個由頭去見他。

她拎著食盒轉了一圈也沒發現宋靈毓,抓了個人問,那人說宋靈毓下午看了封信,然後就急急忙忙出府了。

芊芊轉了一圈,百無聊賴地來到宋靈毓住的院子,把食盒放在院子內的石桌上,坐在廊下等宋靈毓回來。

宋靈毓不喜歡下人太多,近邊只有紫檀和青竹兩個人伺候,打掃屋子的婆子也只是上午下午各來一回,是故夜幕降臨,主人不在,院子裏面也無人點燈,一片空蕩蕩的。

一陣風吹過,屋門被吹開,帶出了一張信紙,正好吹到了芊芊腳邊。

芊芊彎腰將紙撿起。

傍晚的冷色紫光,將信紙襯得慘白一片,上面的黑子白字不由自主地跳入芊芊眼簾。

其實看到信的那一剎那,芊芊沒有太過生氣。

從朝臣的角度講,亂世之中,自然是君王有儲更能安定人心。

但芊芊就是想知道宋靈毓態度。

這個她她最信任、最依賴的人,這個無時無刻不占據她心房的人,到底是怎麽想的,會不會也想讓她和別的男人生孩子,穩固江山。

想到這,芊芊忽然覺著荒謬可笑。

瞧瞧,連戀愛都沒談過的她,上來就要被朝臣設計著生孩子。

芊芊匆匆出了門,沒帶靜媛,也沒帶胡嫣,直奔醉仙樓。

那是南寧最大的酒樓,送給皇帝的人,自然要住在哪裏,宋靈毓此時怕是也在那裏接待他們。

一入醉仙樓,芊芊就看見了一樓大廳的紫檀。

“你家大人派你來的?”芊芊面無表情地問道。

紫檀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是啊,低聲道:“回陛下,宋大人命奴在次侍候,諸位公子若是有什麽需求,也好照應一二。”

紫檀是宋靈毓的貼身仆從,從南寧府尹到酒樓小廝全部認識他,宋靈毓為了這些人竟是將他留了下來。

“他還真是想得周到。”芊芊冷笑。

就在這時,樓上忽然有人開了門,繼而一聲激動的抽噎傳出。

“陛下,竟然是陛下!”

一個青色人影從樓上飄下,飛奔至大堂,撲通一聲在芊芊面前跪下。

香風撲了芊芊一臉,那人喜極而泣道:“陛下,奴沒想到這麽快就能見到您,奴素聞陛下花容月貌,文韜武略,風采無人能及,今日一見,只覺得就是九天玄女也比不上陛下分毫,就是嘉光皇帝再世也及不得陛下一星半點,奴能見您一面,真是...真是死而無憾了!”

說罷,他便嚶嚶哭泣起來。

邊哭還邊往芊芊裙角湊。

芊芊:“.....”

紫檀:“.....”

此人名喚卿卓,心思細膩,在客房裏一直註意這樓下的動靜,就為了成為皇帝第一個見到的人。

他本來只想著成了皇帝的親王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見了芊芊才知道這位擁有種種傳說的帝王竟是如此年輕漂亮,當即如同種了大獎一般心花怒放,下定決心一定要獲得皇帝芳心。

他這樣哭訴著,自然引來了別人的註意,於是一瞬間,各個客房的門都開了,裏面的美男子爭先恐後地變高呼“陛下”邊咚咚咚地跑下樓來。

芊芊眼角一抽,怒喝道:“都給朕停!”

美男子們不敢動了,有些委屈地制住了腳步,一些膽子大的還半分撒嬌半分抱怨地嗔道:“陛下好偏心,奴就晚了一點,怎就不能像卿卓一樣跪在您裙邊了。”

芊芊現在一點和他們廢話的心情都沒有,用手指了他們一圈,問紫檀:“這些,你家大人怎麽說?”

紫檀臉都紅到了脖子根,他並沒發現芊芊語氣不善,如實答道:“宋大人讓奴好好照顧這些公子。”

他這話音剛落,芊芊腳邊的卿卓就嬌嗔道:“宋大人對奴們可好了,一應起居照顧都給奴們訂下了最好的,說一定要將奴們照顧好了,這才能好好服侍陛下。”

宋靈毓走的時候面色不好,他們全看出來了,但他們才不會跟皇帝說。實話實說,就是他們所有人加在一起,論姿色論氣質也比不上宋靈毓,為何還要讓皇帝知道宋靈毓吃味了,反而讓皇帝宋靈毓的心意,平白的給自己找對手呢?

芊芊聽了之後只覺著渾身發寒,她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那我倒是想問問,宋大人是讓朕收了你們中的一個,還是全部都收了啊?”

美男子們只捉住了“全都收了”這四個關鍵字,瞬間都喜形於色,竟是沒註意到芊芊的面色。

對啊,他們其實也不必雄競,男皇帝能三妻四妾,後宮佳麗三千,那女皇帝不也可以好幾個丈夫嗎?!

想到這,一個膽子大的裝作羞澀道:“若是陛下喜歡,那我們可以一起服侍陛下...”

芊芊感覺自己要氣炸,她怒極反笑,連道數個好字,一把捉住紫檀的衣領子,咬牙切齒地問道:“你家大人在哪?!”

本來想寫點實際進展,結果沒寫完,明天一定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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