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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境出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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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境出英雄

除工部外的五部常年被太後和梁素侵蝕,其中超過半數都是兩黨黨羽,這段時間砍頭的砍頭,流放的流放,導致兩部人手極為不足。

太後和梁素伏誅後,掌管六部的權利全部回到了芊芊手裏,但這交接也是一項龐大的工程。

饒是宋靈毓向來一個頂三個,此時也難免捉襟見肘。

好在董鈺及時回歸了。

董鈺也不愧是三朝老臣,辦事效率極高,和宋靈毓強強聯手,一個月後,便將六部捋順了,國家機器得以重新運轉。

與以往不同的事,董鈺也不去爭什麽首輔的名頭了,在六部理事的時候經常把董鏡湖帶著,似乎有意培養孫女當自己的接班人。

若是以往,大家肯定覺著可笑,女子怎可入閣為相?

但如今董鏡湖不僅是秘書局的局長,還被皇帝封為伯,就算以後真的入了內閣,也沒什麽不可能的。

事情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芊芊本也是心情舒暢,可當宋靈毓把戶部整理好的稅收賬目呈上來的時候,她就高興不起來了。

以前戶部是太後的地盤,她想看真賬也看不著,現在看著真賬了,她腦子都大了。

江南明明是富庶之地,每年交上來的稅收總計竟然只有一千萬兩白銀,而稅糧竟也統共也只有五百萬石。

這是什麽概念,也就和婁敬之抄家抄出來的財產差不多。

江南經濟那麽發達,州府那麽多,統共稅收就這麽點銀子。

芊芊頓時臉就黑了,把賬目往旁邊一甩。

宋靈毓道:“南部藩王多年來屯兵自重,每年收上來的稅銀大部分私扣,小部分通過戶部賄賂太後,餘下的一星半點才上交朝廷,稅糧也是如此。”

芊芊揉了揉眉心。

和歷史上許多朝代相同,大胤也有藩王分封這個養虎為患的傳統。

封建王朝十分看中血緣,只要有皇室血脈就可以不同程度上的受國家供養,這項政策本身就對對國家財政壓力很大,況且大胤還允許藩王屯兵。

這個屯兵的初衷,其實是允許藩王有一定自己的府兵,以保衛自己的安全,但是對數目是有要求的,不可以過多。

奈何大胤發展至原主老爹開始,社稷便動蕩不安,原主老爹和原主還是個昏聵的主,是故但凡有點能力,別管是權臣還是藩王,都開始打歪主意了。

仗著天高皇帝遠,而且這皇帝還不管事,南部最有實力的三位藩王,淮南王華延鋒、楚陰王華延辰和南宣王華延崢,便把府兵發展成了威震一方的軍事實力。

為防止南部藩王趁火打劫,芊芊這幾天一直讓宋靈毓註意查看動靜,但目前看來,藩王們還在按兵不動。

對此,宋靈毓的解釋是,三位藩王似乎意見不統一。

淮南王是三位藩王裏最有野心的一位,他是主張趁此機會揮師北上的,楚陰王同他關系好,唯他馬首是瞻,然而宣南王卻主張劃江而治,割據一方。

皇帝幾乎以空手套白狼的手腕把梁素和太後拿下了,現在坊間將皇帝傳得神乎其神,是故就算此時明知朝廷元氣大傷,淮南王也不敢孤軍奮戰。

如此一來,好消息是南方還會太平一小陣,芊芊能趁著這段時間猥瑣發育。。

壞消息是,宋靈毓對藩王的軍事實力預估也出來了,保守估計,至少六十萬。

好家夥,養府兵都養出六十萬來了。

她手裏的正經軍隊現在還不過五萬人呢。

屋漏偏逢連夜雨,芊芊正為藩王的事發愁,兵部忽來八百裏急報——北境邊關發生暴亂。

遼東的廣寧衛、慶州衛和義州衛三個衛城被韃靼九皇子納齊哈帶兵襲擊,原本梁素的鐵騎有一部分在遼東鎮守,因為要造反,梁素把這些鐵騎全撤走了,導致邊關兵力嚴重不足,驛卒說,急報從遼東發出時,指揮使已經陣亡了,是副將在頂。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芊芊立刻派部隊增援,然而她手中並無騎兵,步兵在一馬平川的遼東對上韃靼鐵騎,無異於給人當活靶子,這暫且不提,現在出兵增援,等到了遼東,幾個衛城估計已經淪陷了。

饒是如此,芊芊也而不能坐視不理。

勇毅侯當年敗於梁素後,曾下血本訓練過騎兵,而當時帶領騎兵的將領,就是王川。

芊芊便令王川連夜篩選一波尚能騎馬的步兵,出發遼東增援。

芊芊對遼東的戰事憂心忡忡,宋靈毓卻告訴她,那九皇子納齊哈,未必能拿下遼東三所衛城。

芊芊問他為何,宋靈毓道,遼東全民皆兵,就算是路邊上種田的百姓,上馬也能彎弓射敵。

“絕境往往會逼出英雄,還請陛下莫要過於焦慮。”

宋靈毓道。

芊芊不知道宋靈毓買的什麽關子,想要細問,他卻閉口不言,只是說待結果出來便可知。

如此,幾日後,邊關果然傳出捷報,廣寧、慶州和義州三個衛城全部守住了,納齊哈兵敗,落荒而逃。

芊芊大喜,道:“看不出,王川也是個化腐朽為神奇的奇才!”

特地來送捷報的兵部尚書王濤卻道:“王將軍今日才率軍抵達慶州,韃靼九皇子並非王將軍擊退的。”

不是王川?

“那是誰?”芊芊疑惑地問道。

“啟稟陛下,臣正要稟報此事,那率眾擊退韃靼的,乃是一名流放犯人。慶州衛兩位指揮使陣亡後,那犯人便自作主張,砍了枷鎖,奪了指揮使印信,自命為帥,帶領慶州民兵和流放犯人一同抵抗韃靼。”

“此人勇猛非常,將入侵慶州的韃靼殲滅後,又帶著眾人到廣寧衛救援,救了廣寧還不夠,又連夜去了義州,兩天一夜不眠不休,帶著五千民兵和流放犯,共殲韃靼兩萬人。”

“此人有大功,只是,他身為犯人,擅自砍斷枷鎖,又奪去指揮使印信,自命為帥,犯了死罪,不知陛下...”

“哎呦,那點小事算什麽啊!”芊芊眼睛都直了,興奮地從龍椅上站起來,走下高陛,問道:“趕緊告訴朕,這位英雄叫什麽名字,是何方神聖?”

王濤地看了一下宋靈毓,低聲道:“此人名叫蔣岫,於上瓊四十一年參軍,原是梁素麾下遼東騎兵總兵,與嘉康二年或作革去軍職,流放於遼東石場做苦役。”

哦,原來是在梁素麾下啊,那肯定是梁素那老賊心胸狹窄不做人。

“梁素果真是個狗賊,上瓊四十一年參軍,那蔣岫估摸著今年也不過二十多歲吧,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實力,梁素卻讓這樣的人才流放,簡直愚蠢又沒有容人之度!”芊芊問道。

王濤:“陛下,蔣岫並非是被梁素罰做苦役的。”

芊芊:“?那是誰?”

王濤留下一滴冷汗:“是陛下您罰的。”

芊芊:“??!”

“我?!”

芊芊瞪大眼睛指著自己,見王濤不敢看自己,又轉頭向宋靈毓求證。

宋靈毓面色古怪地點點頭。

得,明白了,又是原主幹的好事。

芊芊讓王濤跪安了,問宋靈毓道:“朕有點不太記得了,你給朕說說,這個蔣岫,從前是怎麽得罪朕了。”

宋靈毓臉色還是很古怪,欲言又止好幾回,最後蹦出來句“陛下您真不記得了?”

芊芊看宋靈毓這表情,想起那個蔣岫又是個年輕人,忽然冒出一股不詳的預感。

“哈哈哈,莫不是朕以前調戲過他,然後他不從,朕就惱羞成怒罰他去邊關做苦役了罷,啊哈哈哈....”

宋靈毓:“......”

“原來陛下都記得。”

我擦!

芊芊轉過去以手掩面。

原主,你牛啊!

芊芊在心中哀嚎片刻,整理表情繼續和宋靈毓說正事:“宋卿,你對蔣岫的實力品性早就知曉了對不對?”

“所以才讓朕不要急。”

宋靈毓道:“正是。”

“那你早就知道有這麽個奇才,為何不先前就給朕介紹?”打梁素的時候多險啊,如果當時能把蔣岫弄過來,她心裏也有底一些。

宋靈毓道:“臣嘗試過。”

宋靈毓不知道該怎麽和皇帝解釋,他當時派人給蔣岫送信,蔣岫打開信,一見“陛下”兩個字,馬上就火冒三丈地將信撕了,任送信的人說什麽他都不聽,還說他宋靈毓沒氣節,甘願讓女帝淩辱之類之類的話。

宋靈毓知道他對皇帝的成見太深,光是信上解釋,難以說服,最好他親自到邊關一趟解釋。

然而朝中局勢緊張,他分身乏術,這事便拖了下來。

芊芊見宋靈毓說了幾個字就不說了,心裏也大概知道怎麽回事了,忍不住感嘆道:“朕以前究竟是對他做過什麽啊,給孩子嚇成這樣。”

“陛下真的想知道嗎?”宋靈毓幹巴巴地問道。

有宋靈毓的例子,芊芊猜也能猜到原主幹了多過分的事,她不太想聽,但又覺著解鈴還需希鈴人,要想和蔣岫冰釋前嫌,她必須要親自道歉,所以最好能清楚地知道原主幹過什麽,才能有針對性地解開心結,而且也有助於避雷,不要再犯當初招攬宋靈毓時犯下的錯誤。

於是芊芊點點頭:“朕是真的記不太清了,你..你說給朕聽聽吧。”

宋靈毓道:“那好吧,臣說給陛下聽。”

“陛下當年向蔣岫下聘,蔣岫拒絕,您便將他綁到寢宮,揚言若是他不從,便將他凈身從此讓他當內侍,蔣岫也是個硬脾氣,說凈身也無所謂,大不了凈身後他就自殺,就是死他也不從您。”

“您火冒三丈,又想了好多辦法侮辱他,許多臣也記不清了,最厲害的便是將他用藥卸去全身氣力,然後換上伶人衣服,困在百官上朝必經之路上,讓百官參觀了半月有餘,後來時間久了您沒了興致,就將蔣岫流放到邊關去了。”

芊芊:“......你騙朕的吧,哪會有這麽過分,再說了,當時你不是賦閑在家嗎?”

宋靈毓:“這事全京城都知道,臣就算足不出戶,聽府中嚇人小廝議論,也能知道七七八八。”

芊芊:“.....”

“朕覺著朕可以放棄蔣岫了。”

這特麽擱誰誰還會回來賣命啊!

馬一下,要該前面關於婁敬之抄家的數目,婁敬之抄家抄出來的錢太多了,不符合設定了都。

還有,我明天,明天一定多更...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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