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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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按照套路,李縈思丟了西瓜找了芝麻,對季天佑那麽過分,季天佑該亮出身份,打臉李縈思。

可季天佑和那些有大把空閑時間談戀愛,給女主出氣折騰,到處打臉的霸總不一樣,他沒那種想法也自覺沒那麽多底子,不敢放松。

社會競爭是很殘酷的,他必須隨時保持警惕,他事業的成功,需要花費無數時間精力,兢兢業業了幾年,才有今天的成就。

他和其他上班族一樣,每天上班,加班,有處理不完的事,不會特意刻意找時間去打臉。

有些事沒必要大張旗鼓,該來的總會來。

季天佑將李縈思忘在腦後,開啟上班模式。

另一邊,在廚房裏正在探索新世界,對著自動出熱水的水龍頭稀奇的蕭然也收到了謝孟的消息。

謝孟在洗手間聯系蕭然。

“蕭然,你今天是什麽意思?是不是那個怪物慫恿你的?送我的車你還要回去,你太讓我失望了。”

李蕭然曾經追著謝孟跑了那麽久,沒得到謝孟的一丁點回應,今天要車,他倒是主動發消息給蕭然了。

他和李縈思很有默契的想到了一塊,都覺得是季天佑慫恿的。

“又一個你太讓我失望了...”

蕭然看到消息,心底冰寒。

這要是李蕭然看到,肯定會開始自我懷疑,會自責,最後覺得一定是自己做錯了。

然後車不要了,還要求著謝孟原諒。

這都是之前謝孟之前玩的套路。

之前李蕭然才登記過就後悔了,她後悔又憤怒,還想著如果謝孟也後悔了,她就原諒他。

結果謝孟不僅沒後悔,還責怪李蕭然。

他說,“你都已經結婚了,還來找我做什麽?我不相信你愛我,如果真的愛我,怎麽會那麽輕易就選擇嫁給那個怪物。”

“李蕭然,你太讓我失望了,以後不要再來找我。”

謝孟先發制人,巧妙的偷換概念,明明是他先背叛李蕭然選擇換新娘,三兩句話卻弄得是李蕭然對不起他一樣。

偏偏李蕭然陷在其中,被他說得竟然真自責後悔,說她不該沖動,她錯了。

甚至還美化謝孟,覺得他都是不得已,是他父母逼的,謝孟還愛她,她會等他。

一句你太讓我失望了,讓李蕭然自卑,陷入塵埃的跟著他,和季天佑劃開界限。

季父季母曾經去找李蕭然,李蕭然沒搭理。

蕭然看到謝孟的消息,忽然想起以前李蕭然會聯系謝孟,就打開□□空間看了一眼。

然後就看到了這些留言。

“今天季天佑爸媽又來找我了,他爸還說,都登記結婚了,讓我和季天佑先試著相處,說以前也沒那麽多戀愛,可也過了一輩子,我沒聽。”

“我告訴他們,我不會背叛你的,我也不相信你真的不喜歡我。”

“我後悔了,我不該沖動,不過謝孟你放心,我和季天佑只是名義上的夫妻,我們早晚會離婚,我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我會為你守身如玉。”

“我沒在他們家住過一晚,我都在酒店等你,謝孟,你要相信我,我永遠不會背板你。”

這□□空間是謝孟和李蕭然還小的時候玩的,李蕭然想說的話不好意思和謝孟說,就會在上面日志裏寫。

這麽多年過去,大家都不玩了,李蕭然還玩。

怕給謝孟帶來不好的影響,她沒敢直接發到手機上,就在這裏留下最懇切的心意。

每一條消息都有瀏覽過,說明謝孟看過,不過卻從來沒回覆。

這讓李蕭然越來越絕望,以致最後走上不不歸路,偏執的以為用生命像謝孟證明自己的感情,證明更愛她,他就會回頭。

“傻孩子。”

蕭然搖頭,將那些日志全部清空。

之前謝孟輕松的控制住了李蕭然,都懶得理她,現在她要車覺得失控了,又來老招數想重新控制住她。

“留著我送的車,你是想每次看到車,每次開車的時候都想起我嗎?你不怕你妻子介意?”

謝孟看到消息哼了一聲回:“思思不會介意的。”

變相承認會想起她,她該知足了。

謝孟收起手機開門出去,“思思,等急了吧!”

他像往常一樣去抱李縈思,李縈思卻沒像往常一樣回抱,而是推開他問。

“你每次看到車,每次開車時都會想到李蕭然嗎?”

謝孟愕然,“什麽?”

“就李蕭然送你的車,你不想還回去,是想時時惦念她嗎?”李縈思的聲音尖銳起來。

“不是,我沒有,思思你怎麽了,怎麽會這麽說?”

謝孟忍不住摸了摸口袋,難道李縈思監控他的手機?

李縈思看到他的動作,“心虛了?你說的會徹底斷絕和李蕭然的聯系,現在你卻主動聯系她,她把你發給她消息的截圖發給我了,她現在不知道笑話我呢!”

謝孟沒想到李蕭然竟然敢這麽做,忙辯解。

“我不是主動聯系她,我是指責她,她今天害我們在觀眾面前丟臉,我才想指責她,你不要誤會,我一次都沒想起過她。”

“還沒有,你沒否認就是承認!謝孟,你太讓我失望了!”

李縈思丟下一句話,甩手出了房間。

結婚半個月,他們第一次紅臉吵架,第一次分房了。

蕭然順手將聊天截圖一丟,正好有個什麽導演打進來進來,就將這件事丟在腦後了。

在李縈思兩口子吵架時,她出來和季父季母看電視。

看得興致勃勃。

季父季母一開始拘謹,後來高興,再後來撐不住就去睡了。

季天佑上班到十二點多,出來倒水喝看到做得筆直,聚精會神看著狗血劇的蕭然,眉頭打結。

“你還不去睡?”

怎麽忽然熬上夜了?

蕭然被他叫得回過神,看看時間,“這麽晚了?”

正看到關鍵處,她看看電視,有些依依不舍。

以前也有話本,還有講書的唱戲的,可那些都比不上電視。

第一次看電視,蕭然被完全吸引住了。

季天佑倒好水看到蕭然那恨不能通宵的架勢,直接關掉了電視。

一個才自殺過的人,熬什麽夜。

“睡眠不足會影響看診吧?”季天佑說完,蕭然總算老老實實去休息了。

季天佑回去後,將必須處理的文件處理好,看看手腕,最終選擇先休息。

手腕上就總是忽熱忽癢的,嚴重影響了辦公效率。

蕭然的變化,還有手腕上的異常,影響了他的效率。

季天佑睡覺前,用洗手液認認真真將手腕給洗了。

他不喜歡有人碰他。

因為他知道除了父母,知道他病的都嫌棄害怕他呢,他們不想碰到他,他也不想讓他們碰到。

認認真真洗了手的季天佑,終於覺得手不癢了。

然後,他做夢了。

結婚半個月,他終於做了那種夢。

季天佑再睜開眼,忍不住捂住了臉。

做夢其實很正常,讓他不能接受的是,他夢到的人。

不是蕭然。

是蕭然也是好的,可他夢到的是一個男子。

還是一個穿著古裝的男子。

看不清他的臉,可他喜歡他,因為看著他,就心生歡喜,小鹿亂撞。

在夢裏,他聲音慵懶,低低的,又帶著點調侃,喊他‘季兄’。

一聲季兄喊得他心都酥了麻了。

他心跳如搗,情難自禁。

夢醒了,可他耳邊仿佛還回蕩著那一聲季兄。

“季兄....”

“季兄....”

季天佑捂住耳朵都沒用。

季天佑第一次如此羞愧,第一次感受這種棘手。

他怎麽能做那樣的夢,主要是那樣的夢,怎麽能對著一個男子。

一聲季兄,就讓他如此失態。

季天佑想起昨天蕭然說的叫他季兄,咬了咬牙。

蕭然...她這個人真的太奇怪了。

奇怪的她,碰了他的手腕,然後給他打開了奇怪的大門。

他都二十八了,在結婚半個月後忽然發現,他好像有彎的潛質。

這像話嗎?

季天佑冷靜後,換下床單被套丟去洗衣機,站在陽臺上,看著窗外認真思索。

他活了二十八年,都沒心動過,沒喜歡上任何一個女孩子,是因為他其實喜歡的是男的嗎?

這可真是不妙。

正想著就聽到開門聲。

回頭就看到蕭然。

季天佑看到她就想到那一聲季兄,就想到自己在夢裏對著一個男的...瞬間不自在,又莫名心虛。

偏偏蕭然看到他,眼睛就一亮,揚聲喊道,“季兄!”

季天佑瞪大了眼。

明明夢裏的聲音更低沈更慵懶,和蕭然這輕快歡喜的不同,可他莫名的覺得蕭然這一聲,像極了夢裏的聲音。

聽得他脊背都一麻。

季天佑一臉見鬼的表情,也嚇醒了蕭然。

蕭然有個毛病,剛起床腦子會有點小迷糊。

她剛才出來,還沒徹底清醒,看到季天佑,就高興的習慣性叫了他一聲季兄。

喊完她才清醒過來。

想起還沒裹胸,她猛地雙手環胸,反應過來不用了,咳了咳恢覆鎮定,朝著季天佑點點頭去了洗手間。

季天佑看著她背影,從耳朵到臉,紅色一點點蔓延。

蕭然洗漱出來,季天佑已經不見了蹤影,她聽著陽臺的動靜,想了想走了過去。

這一頭,季天佑從房間再出來,又變成熟悉的他冷然的他了。

不過這一份冷然只保持了幾秒。

他很快就看到陽臺上,蕭然蹲在洗衣機面前,認真盯著滾筒看。

奇怪的感覺又來了,蕭然好像沒見過洗衣機似的。

可是更重要的是,那裏面洗的東西。

明明知道蕭然什麽都看不到,可是那一刻,季天佑還是忍不住想到了昨晚的夢境。

有種被蕭然偷窺的錯覺。

“你在幹嘛?”

反應過來,季天佑已經站在蕭然面前質問她。

語氣很兇。

蕭然:“...我沒碰。”

她就看一看而已。

看季天佑的樣子,蕭然抿抿唇,“我會盡快醫好搬出去的。”

說罷起身回了房間。

季天佑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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