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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盛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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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盛園開

嘉寧侯府,吳綰春起了個大早,好生梳妝打扮一番,便急吼吼地往侯夫人房裏去。

吳元盈正在侯夫人房中用早膳,聽見這急促的腳步聲,蹙眉道:

“怎麽就不能好好走路?還有沒有點侯府女兒的風範?”

吳綰春被吳元盈這麽一頓訓,臉色半點不變,反而笑得殷勤道:“母親安好。我聽聞長姐今日要去那平盛園,長姐可得帶我去開開眼,見見世面!”

吳元盈沒想到吳綰春竟然連這消息都知道,心裏膈應:“你聽誰說的?”

“我猜的,長姐方才沒有反駁,可見是真的拿到平盛園今日的號了。”

吳元盈深吸一口氣道:“不是我不願意讓你去,只是那平盛園的號都是有定數的,一個號只能進一個人,我這裏也勻不出多的號給你。”

吳綰春一聽,頓時洩氣道:“怎麽還有這麽多彎彎繞繞的規矩。我還以為有機會能夠去一睹真容呢。”

吳元盈可不想帶這個活潑的庶妹去,她今兒個約了玉華郡主,可不願意給旁人搭臺子。

侯夫人溫和地笑道:“你這皮猴,我聽說平盛園要開足足三個月,即便一月裏只開二十日,這麽算下來也有六十日,總歸讓你去一次不是?”

吳綰春眼睛一亮:“就知道母親疼我。”

吳綰春當然不是真的就非得今天和吳元盈一塊去,沒得去了還被嫌棄,她不過是趁著侯夫人在的時候,得這麽一句承諾罷了。

待吳綰春心滿意足地離開之後,吳元盈憤憤不平道:“母親對她也忒好了些,不過是個要嫁出去的女兒而已,母親難不成還指望她成什麽大事不成?”

“不過是些許小事,不落人口實最好。”侯夫人用茶漱口,隨後吐出:“她好不好的,與咱們又有什麽關系?只不過她那張嘴喜歡到處叨叨,沒得讓她說出幾句不好罷了。總歸也不是什麽大事。”

吳元盈心裏也清楚,就是看不慣吳綰春這到處大嘴巴而且還愛占小便宜的性子,她甩了甩帕子:

“我今日倒是要去看看,那平盛園在故作什麽玄虛。”

吳元盈和玉華郡主排到的是下午場,馬車才將將停下,丫鬟一掀開馬車的車簾,便不自覺地啊了一聲。

只見景山腳下的這一條街不知道何時已經變成了一座月牙形的小鎮,鎮上的房屋坐落得極為整齊,墻面上繪著一副副色彩明麗的花卉圖,乍一看上去,讓人渾然忘卻這是秋天,還以為自己突然間來到了春日。

輕薄的煙霧將這些屋子遮住一半,讓人覺得宛如身處一座世外仙鎮,而非凡塵俗世。

月牙形的小鎮對面是一座湖,湖中心臨時搭建了一個巨大的看臺,此時用白紗籠罩住,有綿長的吟哦聲從那湖面上傳來,伴著絲絲縷縷的秋風,唱得讓人回味不已。

“兩位仙子,請。”

秦玉華和吳元盈對視一眼,隨後順著那門口丫鬟的指引,踏入了這宛如仙境的小鎮。

專門指引秦玉華和吳元盈的丫鬟聲音清晰地為二人介紹道:

“今日園中有三十四個鋪位,每個鋪位分別有不同的樂趣,譬如這邊可以垂釣,那邊的纏枝秋千可以繪卷,往來還有花車,若是累了可以坐花車代步,每五十丈都有一個小吃攤,可以隨意吃,這些小吃來自各個州縣,口味各有不同,仙子們可以自行選擇是否嘗試。”

正說著,一輛花車順著坡道緩緩駛過,只見那花車以鳶尾花為主,通體呈現出明亮的紫色,花車並非由馬拉動,倒是稀罕。

兩位小姐坐在花車上,紫藤花的透明花傘豎在二人頭頂,如夢似幻。

見秦玉華和吳元盈回過神,指引二人的丫鬟繼續道:

“一炷香後會有一場戲,二位仙子也可以去往中間的看臺,那裏的觀賞效果最好,不過無論是在平盛園的何處,都是可以看到看臺的。若是二位有什麽吩咐,隨時可以找和我穿著一樣衣服的人。”

說完,指引的丫鬟直接退下,將空間還給秦玉華和吳元盈二人。

吳元盈嘴巴微張,到底把滿心的感慨咽下:“如此看來,倒也用了幾分心思。”

她打量著秦玉華的臉色,秦玉華冷哼道:“這布置不如宮中華美,不過如此罷了。”

吳元盈自然不會反駁秦玉華,忙點頭應是:“可不,這不過是一玩意罷了,如何能比得過宮中?”

“林小姐好生厲害,都已經釣上三條錦鯉,且看我的!”

“我可不信你能釣得比我多!”

“誒誒,前面的不算,現在開始比。”

再往前走,又聽見有人驚嘆:

“這畫師畫技當真不俗,不過寥寥幾筆,就讓阮小姐的風姿躍然紙上,這畫可得好生保存。”

“聽說前面還有好幾處留畫打卡的地方,我們快去!以免等下人多排隊。”

“不急,總歸這一場也就一百個客人,怎麽樣都是盡夠的。誒,玉華郡主您也來了?”

秦玉華點點頭:“楊五小姐。不知這畫可否給我看一看?”

阮小姐大大方方地將卷好的畫展開,只見畫中一身天水碧的阮小姐坐於纏花秋千之上,秋日的夕陽打在她臉上,仿佛為她鍍上一層金光。

畫中的阮小姐神似,但是又比阮小姐也好看幾分。

這就是江意寒的小技巧了,沒有女孩子能夠拒絕美顏濾鏡,無論古今。

經過江意寒特訓的畫師未必是畫技最好的,但一定是最會給人加濾鏡的。

吳元盈看著那幅畫,下意識地朝那纏花秋千處看去,好心動,好想去畫一張畫留存。

不過看到秦玉華那不太愉快的臉色,吳元盈決定下次來的時候再畫。

很快,一聲清亮的號角聲從湖面傳來,緊接著只聽見一個渾厚的男聲說道:“節目即將開場~!”

話音一落,白紗應聲落下,巨大的水幕,水幕後應該是一個女子的畫像,這女子一身紅裳,頭頂著金冠。

“你是仙,我是人,你說仙凡殊途,那你為何又要招惹於我,既然招惹了我,為何又要在大婚這日離我而去?許少卿,你當真沒有心!”

說完,那水幕中的女子仿佛動了起來,扯下頭上的金釵,扔到男子腳邊,畫中的男子清冷無雙,宛如謫仙,女子轉身的那一刻,他眼中哀痛,伸出手,卻無法觸及那紅衣分毫。

由於水幕的影響,畫中人顯得分外立體,而且動了起來,讓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被吸引過去。

原本還打算找個好位置的吳元盈隨便找了個地方坐著,好在四處都是花卉形狀的椅子,椅子上方都有遮陽的紗,既不阻礙視線又不曬人。

此時,程清芷和江意寒對坐,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那湖中的舞臺:“那畫中人,竟然動起來了?而且看起來真的好想要從水幕中出來一樣?”

“嗯,確實是花了不少心思。”

程清芷根本聽不進去,她不自覺地被劇情吸引,全神貫註,直到舞臺上傳來旁白:

“卻說那許少卿因情入魔,哪曾想再見紅昭,紅昭姑娘竟是天界上神,而且追求者遍布六界,欲知後事如何,還請下月再來!”

程清芷意猶未盡地看向舞臺,隔了半晌才磕磕絆絆地道:“不是,怎麽停在這裏?那許少卿見到紅昭是上神,然後呢?”

程清芷真的很想沖到江意寒面前嚴刑拷打,追問接下來的劇情,江意寒眨巴眨巴眼: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月分解。”

程清芷再忍不住,伸手撓江意寒:“你快說啊,我現在內心抓心撓肝!最後紅昭和誰在一起了?龍族太子冥海?鳳凰族的那個鳳靈,還是那個上古神?”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月分解。”

程清芷頹喪地靠在椅子上:“本來我覺得這故事沒什麽,但為什麽這麽上頭呢?”

江意寒心道,畢竟是瑪麗蘇,修羅場和追妻火葬場,飽經現代人檢驗的題材,怎麽可能不吸引人?

不光是程清芷,這僅百位來客也都抓心撓肝,恨不得把那說書人從湖面上抓過來,讓他一口氣講完故事。

就在所有人都無奈接受沒有下文的時候,湖面上渾厚的男聲又開口道:

“各位仙子,今日諸位可去平盛園西邊,那處可以抽本場戲中所有出場人物的畫卷,其中更是有珍藏絕世版本的繪卷,若是抽齊一整套,還可以兌換隱藏版畫卷。”

他話一說完,這些大家閨秀們紛紛朝著西邊去,果然西邊已經準備好了二十個抽畫卷的箱子,一早就有人守候在此,說著規矩:

“諸位仙子,每人都有免費的一抽,從裏面抽一個畫匣子出來即可,裏面會有十張人物畫。之後若是還要再抽,每次十兩銀子。絕世珍藏的繪卷一百張中不過兩張,還請諸位仙子謹慎選擇是否抽取。”

說完,讓開位置,很快,二十個抽畫卷的箱子面前都站了人。

“真抽啊?”

“沒聽見她剛剛說第一個畫匣是免費的嗎?先抽了再說。”

不少小姐報著這個心態,毫不猶豫地將手伸入箱子中,不一會兒,打開畫匣:

“普通,普通,普通,珍藏,典藏……我出紅昭的絕世珍藏了!啊啊啊,紅昭好好看啊!這應該是她飛升神女的圖,天吶!”

拿到絕世珍藏的小姐很快被眾人圍了起來,紛紛眼紅她手中的那張絕世珍藏,不少已經抽了免費抽的小姐依依不舍地看向抽獎箱。

“諸位,請先讓沒有抽免費抽的仙子抽完,然後再來抽。”

很快,所有人都把免費抽了,在這個過程中,不少小姐問:

“絕世珍藏有幾張?收集齊一共多少張?”

“這個月的絕世珍藏有四張,收集齊一共三十六張畫卷。”

程清芷滿頭疑問:“這也有人抽?十兩銀子一個畫匣?”

江意寒笑道:“你不懂抽卡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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