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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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滴!……】

聲音驟然停頓,仿佛被人掐斷,老舊電視機般的嗞啦聲持續了一秒後,游戲播報聲回歸正常。

對於這樣的異常情況,玩家都表現得十分緊張,明明知道找不到發聲處,還是忍不住四處張望,成祺心中也難免浮現點點不安。

【滴!歡迎十位玩家進入現實副本“密室圓桌游戲”。】

【副本任務:找出“背叛者”,離開游戲之家。】

【游戲規則如下……】

【第一,游戲分為三輪,每一輪分為游戲、獎懲和自由交流三個環節。】

【第二,在游戲中勝利即可從主持人處得到有關“背叛者”的線索。】

【第三,三輪游戲之後,玩家將用投票卡進行投票,投票卡上的內容僅自己可見,否則視作無效。】

【溫馨提示:請按照主持人的提示完成游戲。】

“當當當當!”伴隨著昂揚的男音和白色煙霧,中央圓盤出現了一個身著黑色正式西裝的男士。

他頭戴圓頂高禮帽,唇邊有兩撇精致的小胡子,皮鞋鋥亮,手握一根鑲金手杖,像是隨時可能拿下禮帽,從裏面變出一群白鴿的魔術師。

一位自帶音效的男人……

“歡迎各位來到游戲之家!這裏是密室圓桌游戲,我是你們的主持人雷克斯!”

他雙手擡起,微微瞇眼,側著耳朵,似乎在傾聽觀眾的掌聲。但玩家顯然沒有這個心情,也沒有這份默契,更多的是對這個突兀出現的主持人的戒備。

雷克斯倒是不尷尬,鑲金手杖杵地,笑容極其自然地往下說:“好了,廢話不多說,現在就請各位找到自己的位置,限時十分鐘。”

說著,他從胸前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塊掛著金鏈的懷表:“3,2,1,開始!”

眾人皆是一驚,沒想到游戲這麽快就開始了,時間的限制給玩家帶來心理上的壓力和緊迫感。

在一片驚慌之際,成祺忽地問雷克斯:“這算是第一輪游戲嗎?”

“當然不是,我親愛的客人!”雷克斯掛著親切的笑容,“這只是一個簡單的考驗。

玩家中看上去性格沖動的肌肉男嚷嚷道:“一點提示也沒有,這讓我們怎麽找?!”

“就是呀!”有人附和著。

雷克斯這次只是淺笑,並不理會他們的質問。

“誰說沒有提示,這不就是嘛。”金發碧眼的外國女人瞥了一眼環形圓桌的方向,嗤笑一聲,“蠢貨!”

肌肉男立刻轉移目標,怒不可遏:“你說什麽?!臭女人!”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身穿橘紅沖鋒衣,擁有一頭大波浪的明艷女人打斷兩人的爭吵:“我們只有十分鐘,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沒有意義的事情上。”

“哼!”

兩人也知道這不是爭論的時候,紛紛轉過臉,不再理會對方。

在雷克斯開始計時的那一刻,每個座位對應的桌面上開始浮現一幅幅抽象圖案,並在一邊標註著一到十號。

一眼看去,那些圖就像是小孩隨意將許多線條胡亂堆積在一起,十分淩亂,完全看不出畫的是什麽。

成祺想到之前看到的某個畫面,無語片刻,詭異世界畫都是這個風格嗎?

他註意到,金發女人的口型和說出來的話對不上,但聽到的話卻不是外語,而是自己熟悉的語言。

游戲都能夠讓玩家看懂那種扭曲文字,只是翻譯一下各國語言又有什麽困難。這點他早有猜測,所以並沒有太意外。

進入副本游戲之後,舒原和光頭男雙方從直接沖突轉變為暗中的防備,默契的主要的心力都放在了游戲上。因為如果不能通關游戲,就算殺死了對方也只是枉然,只是若有機會也不會介意坑對方一把。

“哥,你看對面。”

舒原無框眼鏡下的眸光一閃,經歷過變聲期的嗓音低沈悅耳,讓成祺總是忍不住帶入某霸道總裁文,然後替自家弟弟瘋狂尷尬。

腦中的胡思亂想只是一閃而過,成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個位置的桌面上一片空白,成祺放在衛衣口袋外的手輕輕捏緊。

肌肉男看了半晌,沒看出什麽名堂,時間的流逝讓他越來越煩躁,粗聲抱怨道:“這是什麽意思,完全看不懂。”

金發女人聽聞此言,她半點不客氣地出聲譏諷:“蠢貨就在旁邊看著吧,等我們都找到位置,剩下那個不就是你的了嗎?”

肌肉男怒氣瞬間被點燃,但卻沒有像先前一樣想直接動手,而是同樣用話語諷刺回去:“你還是先找到自己的位置再說吧。”

“大家各退一步,現在最重要的是完成游戲。”中年男人和氣道。

金發女人一撩頭發,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我只是見不得蠢貨還這麽多話而已。”

游戲一開始,火藥味就相當濃,但大部分玩家都只是冷眼旁觀,註意力都在觀察桌子上的圖案。

光頭男脾氣暴躁,但在這種時候還是相當沈得住氣,只是在心中給金發女人記了一筆。

成祺和舒原繞著環形圓桌看過一圈後,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已有定論,沒有急著完成游戲,轉而問起光頭男的情況。

舒原薄唇抿了一下,表情是掩不住的厭惡:“光頭男等人在江城臭名昭著,對付我們是想殺人搶卡,都不是什麽好人。”

成祺心中有數,又問起舅舅家的情況。舒原語氣沒有起伏,神色平靜:“‘神隱’游戲開始時我正在學校補課,在那之後我回家看過,爸媽和弟弟都不在了。”

他也曾到父母的公司和弟弟的學校看過,都沒有找到人。他在家中留下信息,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回家看一次,只是都沒有人回來過的痕跡。

正因為這樣,他們的行蹤才會如此輕易被光頭男幾人掌握。

其實舒原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還是抱著一絲希望。

雖是早有準備,真正聽到這個消息成祺還是難掩悲傷,心中鈍痛。以成祺對這個弟弟的了解,他此時也怕是正在難過。

成祺飛快收拾了一下略顯低落的心情,語氣尋常地說:“圓圓別難過。”

“哥!”舒原冷淡的面容扭曲了一下,低聲喊到,略顯羞憤,“都說了不要那麽叫我!”

高馬尾女人名叫孫慧,見兩人竊竊私語,敵意不加掩飾,挑撥道:“大家都在認真尋找線索,你們卻漠不關心,有什麽不能告訴大家的嗎?”

不等成祺開口,舒原就冷眼掃去,下巴微微擡起,鋒利的眉眼透露出不屑的情緒,說出來的話滿含嘲諷。

“這有什麽值得觀察的嗎?答案都擺在你眼前了,可惜你卻發現不了。”

就差把弱智宣之於口了。

成祺知道舒原只是正常詢問,並沒有故意挑釁,但面對幾分鐘前還想殺掉自家表弟的人,成祺覺得這是她應得的。

孫慧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一時卻沒能反駁。

光頭男在這時冷聲道:“難道你知道了答案卻不肯告訴大家嗎?”

一眼看破且弱智的挑撥,但相當有用。

玩家們或滿是希冀,或面色不虞,看著這兩人,但是也有人不甚在意。比如似笑非笑的金發女人,比如抱胸站在一邊的明艷女人胡淺雲,再比如似乎對這一切都不感興趣的金發白袍男人。

為免自家表弟再次口出狂言,得罪所有玩家,成祺搶先說道:“這抽象畫繪制的是每個人各自擁有的一種物品,我只知道自己的位置,各人的位置只有自己才知道。”

長發女人視線落在了一處位置上,忽然驚呼:“是卡牌!”

是的,每一幅圖都是某一位玩家所有卡牌的抽象圖案的集合!

長發女人只有一張卡牌,相對比較容易辯識。有了這個提示,再去看這些抽象圖畫也都有跡可循。

金發女人見狀,徑直走向一個座位:“多管閑事。”

成祺完全可以不去管這些人,反正未完成任務的人大概率無法活著到第一輪游戲正式開始,但成祺做不到冷漠地看著玩家死去。

他不知道光頭男和高馬尾女人是否已經知道答案,說這些話只是為了讓其餘玩家敵視成祺兩人,他不在乎,但做不到不去管未表現任何惡意的玩家。

眾人仔細對照,一一落座,成祺的位置在空白位置的左手邊。令他詫異的是,金發白袍男人就坐在那裏。

玩家中有幾道隱晦的目光投過來,顯然也是十分意外。當然也有可能來自某位外貌協會成員,畢竟對方長相過於優越,即便是身為同性,第一反應也會是讚賞。

在他看來,對方的強大顯而易見,那種令人畏懼的感覺做不得假,但是他卻沒有一張卡牌。

如今,擁有卡牌數量多的卡牌不一定強,但沒有卡牌的玩家一定很弱。卡牌的神奇力量不是普通人類可以抗衡的,兩者之間不可比擬。

成祺望過去,猝然撞入了一雙碧濤般的眸子,心臟仿若漏掉一拍。白袍男人給他一種看透自己內心編排的感覺,莫名心虛。

他強裝淡定,移開視線。

不過,意外歸意外,有部分玩家暗暗松了一口氣,這個打扮奇怪的玩家不如表現的強悍反而讓人放心不少。

美人還是要花瓶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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