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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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看了王子榮等人留下的記號,成祺往另一個方向走去。花園內如同一個樹墻迷宮,進入其中很容易失去方向,只能不時爬上高處,確認自己的位置和周圍的情況。

各色花朵綻放,繁花錦簇,色彩艷麗,身姿迷人。馥郁花香糅合,再加上青草的清新,讓人身心放松,沁人心脾。

只是幾個小時過去,他都沒有發現任何線索,也沒有遇到其他玩家。

前方依舊是大片的樹墻,仿佛沒有盡頭。從樹墻上跳下來,左腳不小心踩到了一朵白色小花,成祺沒有太過在意。太陽已然西斜,他打算先行回去。

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不多時,就已經看到了花園入口,其餘玩家也是剛剛出來。眾人一邊往回走,一邊交流信息,都沒有太大收獲。

沿著城堡方向的小路走了一段時間,成祺突然定住了腳步,驀然回首,望著花園的眼神凝滯。

王子繁目露不解:“齊哥,怎麽了?”

成祺嗓音略顯幹澀,一字一頓:“這個花園,真的有那麽大嗎?”

眾人一怔,在外面看著,實在無法想象它的面積會這麽大。他們在裏面走了至少有六七個小時,但依然無法看到花園的盡頭,這實在是大得誇張。

而且,成祺走出花園所用的時間比去時短得多。就算搜索的過程中不是一直向前,但沒花到半個小時就出來還是太不正常。

“這確實不太對,回想之前的行動,我已經不記得走過的具體路線了。”王子榮道。

所有人都發現了自己記憶的模糊,無論怎麽也回想不起花園中的細節,表情變得難看起來。只是今天時間已經不早,回到城堡還要花費一定時間,一切都只有明天再說。

若是在外面遇到小矮妖,不說其他玩家,就連成祺自己都沒有自信可以像昨晚一樣安全回去。

“花園有古怪是一定的,你們都好好想想,在這段時間都遇到了什麽不一樣的東西,也許那就是破局的關鍵。”

王子繁絞盡腦汁,也沒想出個所以然:“都挺平常的啊,我和大哥一直往前走,中間只看到一些花花草草的,不過沒有發現這個花園存在任何動物,這算是異常嗎?”

小姑娘這時卻心頭一跳,認真地對成祺說:“齊哥,我兩次來花園看到的花都是不同的,只有一種小白花一直都有,而且在花園中好像隨處可見。”

說完,見眾人看著她,還解釋了一句:“因為它的香味很特別,所以我才多註意了它一下。”

這樣一說,成祺也想起來他踩到的那朵小白花,還有一路以來,藏在花叢中不起眼位置的它。只是它本身長得太過普通,讓人見之則忘,或是根本註意不到它的存在。

就比如王子繁,他抓著自己的頭發,仔細回想著花園中看到的一切,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模糊感覺。

一切疑問壓在心底,等明日到來,就可以驗證這些可疑的點。

但是,今晚註定不會平靜,所有人都緊張地待在房間中,看著時間一點點流逝。

埃瑞裏莊園的詛咒將會應驗,六位玩家中將又有一人消失。這是在眾人預料之外的變故,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但這也證明了花園的確有問題,他們沒有找錯地方。

剛開始,成祺認為這次的副本任務會與詛咒有關,但是後續的線索將矛頭指向了花園。如同兩個不同的支線,在這一個支線中,詛咒只是提醒玩家盡快通關的工具。

*

昨晚消失的人是幹瘦男人,也許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玩家們的表面看上去都比較平靜。

沈默的氣氛沒有延續多久,成祺突兀地問小姑娘:“你怎麽了?”

小姑娘兩頰酡紅,唇色卻蒼白無比,眼眸中透著迷離的光彩。站立的身體有點搖晃,眼看就要栽倒在地,好在成祺眼疾手快將人接住。

小姑娘只覺得自己的腦袋脹痛得厲害,雙眼刺痛,眼皮都快不能睜開:“我…我不知道,我感覺好不舒服。”

話音落下,小姑娘就昏了過去,成祺搭在她腕上的手觸感冰涼,好似身體中有寒氣冒出,簡直與感染的小矮妖如出一轍。

“她的狀態和傳染病初期的癥狀一模一樣!”王子繁小聲驚呼,“她是什麽時候被感染的?”

將小姑娘送回她的房間,成祺上樓強行打開了強哥的房門。男人縮在墻角,對幾人的到來沒有任何反應,像是無知無覺一般。

只看了一眼,成祺就又轉身離開:“是昨天。”

少年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成祺是在回答自己的問題。

小姑娘先後跟強哥和幹瘦男人一起行動過,且都是去的花園,如今無法從幹瘦男人那裏得到印證,不過既然強哥沒有表現出傳染病的病癥,那就只能是昨天搜查出了問題。

昨天他們的所有人都進入了花園,但卻只有小姑娘被感染了,那就說明,她在某一個時間段離感染源很近。

三人再次來到花園入口,互視一眼,毅然走了進去。他們沒有沿著小姑娘昨天的路線前進,而是隨意選了一個方向走。一路上,只要看見小白花就會將它鏟除。

為此,王子繁特意找了一把鋤頭,一鋤一朵,倒也方便。鋤頭的大小和長短都是按照小矮妖的身高打造的,他剛好可以一手握住,使用相當方便。

況且,相較於拿著一把中世紀騎士長劍往地上戳的王子榮,他簡直不要太正常。

埃瑞裏莊園中,有這種小白花的地方只有花園,因此這裏的特殊也很有可能與它有關。所以,他們決定試著將小白花鏟除,看看這裏會發生什麽。

時間來到十二點,成祺蹲在小路邊上,極快地揮動手上匕首,一朵白色小花被切斷莖葉,淒淒然落到地上。

剎那間,周圍的景色發生了改變,三人停下了動作。回頭一看,花園出入口就在不遠處,而前方的一個小坡上,有一座廢棄的鐘樓靜靜矗立。

它的樓身如同被人攔腰掰斷,上半部分以原先的墻身為支撐倒在地上,和地面形成了一個三角形。

墻壁上鑲嵌的巨鐘指針已經不見,數字殘缺不全,爬滿了綠色的青苔。青黑色石塊散落一地,一派荒涼破敗的景象。

十幾分鐘後,成祺三人走上小坡,小心靠近鐘樓。在廢棄鐘樓外部繞了一圈後,回到半掩的破舊木門前,緩慢將其推開。

吱呀一聲,灰塵飄散在空中,在明亮的陽光下清晰可見。入眼的就是一條盤旋向上的樓梯和看不出原型的木質用具,地面上還四處長著雜草。

進入其中,光線從上方照射下來,本該一片明亮的內部卻像是籠罩了一層灰蒙蒙的霧氣。視線受到影響,三米之外的東西都看不太清。

三人靠在一起,緩慢地在鐘樓中前進。王子榮不時用長劍撥開堆積的腐爛木頭,以求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果然就在樓梯的旁邊發現了一個上了鎖的暗門。

一劍將鎖劈開,卡啦一聲,拉開鐵門,一股腐朽的味道傳了出來。等待了一會兒之後,成祺轉身對王子繁說:“你守在這裏,我和你哥下去。”

“好。”王子繁拍拍胸脯保證,“齊哥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不會有問題!”

這是出於兩方面的考慮,一是防止裏面的東西逃跑,二是防止有人從外面將門鎖上,那才真是沒地方說理去。

成祺從背包中掏出一盞從房間中順來的煤油燈,將其點亮,和王子榮一起順著樓梯往下走。

少年緊張兮兮叮囑:“哥,齊哥,你們要小心啊!”

踩上地面,一股陰寒之氣襲來,兩人齊齊打了個寒顫,玻璃罩中的燭火都晃動了兩下。

地下室距離地面不超過五米,整體是一個四四方方的房間,空空蕩蕩。樓梯正對的方向有一道鐵門,大剌剌地敞開著,門口的地面上還有一大串鑰匙。成祺將它撿起,然後將提著煤油燈的手伸向前方。

一條兩米寬的通道一直延伸到深處,兩邊是一個個緊挨著的房間,房門微開。這裏像是是一間地下監獄,通道兩邊的房間就是一個個牢房。

兩人並肩走進去,一個房間一個房間開過去,裏面不要說是認了,就是一根幹草也沒有。黑暗的地下室裏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和僅自己可以聽見的輕淺呼吸。

一直走到最深處的牢房,厚重的鐵門上鎖還好好掛在那裏。將火光靠近鐵門上焊了鐵條的小小窗戶,隱約可以看見地面有一副打開的鐐銬,更深的黑暗無法看清。

成祺將煤油燈遞給王子榮,準備自己開鎖。然後他就悲催發現,所有的鑰匙都是一樣的,沒有任何標記,只能一把把慢慢試。

插入鑰匙,擰不動,下一把,插入鑰匙……

伴隨著成祺的冷臉,一直試到了最後一把。

就在王子榮快要懷疑根本就沒有能打開這把鎖的鑰匙時,成祺就用最後一把鑰匙成功打開了鐵門,哢噠的聲音仿若無情的嘲笑。

王子榮:“……”這很難評。

成祺將鎖拿在手中,拉開門走進去。鐐銬的鎖鏈很長,另一端被緊緊釘在墻壁上的。

突然頭頂有一個黑影閃過,王子榮將煤油燈往上移,正好就與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對上。兩人的心跳都停了一拍,成祺覺得自己喉頭有點發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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