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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爛永不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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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爛永不熄

宣傳片前期工作做好後,正式開拍。宋辭也如他自己所說,頂多呆了四天之後就要返程。

邊泊寒在現場,沒來送他,但臨別前一晚,貼心地送了宋辭二字真言:睡服。

宋辭黑著臉說他:“什麽亂七八糟的?”

邊泊寒看著宋辭,他故作高深地說:“不懂了吧,小處男,有種東西叫歸屬感。”多的邊泊寒沒說,感情主打細水長流,性讓愛更親密。

宋辭若有所思地想了想。

和上次不同,宋辭這次走得不再義無反顧,不放心地叮囑著李一戈:“有事給我打電話,想說什麽了就給我發微信。”宋辭停頓下:“我有時候在忙沒回你,你等我一下,我有空了就給你回。”

李一戈心裏舍不得,但面上還是表現得挺大氣,他傻乎乎地笑著:“沒事,我都多大人了,你有事你就去忙,不用管我。”

宋辭嘆口氣,不知道說什麽好,半天憋出來一句:“你就……”

李一戈睜大眼睛疑惑地問:“什麽?”

宋辭還是沒把後面的話說出來,沈悶地說:“沒事,我走了。”

車已經等在那了,李一戈站在原地,想上前抱抱宋辭,有人在,又怕耽誤他趕路。

李一戈的臉上露出舉棋不定的神色,欲言又止的:“那……好,你路上小心。”

宋辭又問了一遍:“除了這個呢?”

李一戈“啊”一聲,腦子有些轉不過來,眨眨眼,說:“還有……什麽?”

宋辭皺皺眉,算了,來日方長,慢慢來吧。他彎腰坐進車裏,又和李一戈說了一遍:“我走了。”

李一戈點點頭,他往車走近了點,沒有說話,剛才偽裝的大氣也裝不下去了,這會心窩口的難受達到了頂峰。

宋辭看著他,把手伸出窗外,李一戈下意識地俯下身去看他。宋辭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我有空了就回來看你,好好吃飯。”

李一戈從嗓子眼含糊地“嗯”一聲。

司機師傅在旁邊提醒,路難走,要早點出發。

李一戈看著車走遠,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宋辭說沒事的時候,好像有點不太高興。他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一聲,他拿出來,是宋辭的信息。

宋辭:你剛才想和我說什麽?

不抓住機會的是傻子,隔著屏幕,李一戈放開許多,老老實實地把想問的問題問出來:我剛剛說沒什麽想說的,你是不是不高興,生氣了?

宋辭本來想說沒有,他想了想,還是把屏幕上的字刪除,換成了:有一點不高興。

李一戈一下就有些慌了,他雙手在鍵盤上打著字,刪刪改改,半天發不出去。

宋辭的下一條信息因為山裏信號不穩定,現在才發送了過來:你都不說你會想我。

李一戈兩只手一下停住了,這段時日宋辭天天溫水煮青蛙似的把自己的喜歡一點點過渡過來,李一戈不是沒有感受到。

他越接近宋辭,他就越覺得宋辭好,自己的不安和患得患失又會開始隱隱作祟。

李一戈的眼尾紅紅的,才忍住的舍不得這下徹底忍不住了,他緊張地解釋道:對不起,我……我剛才就很想抱你,可是有人,我又怕耽誤你趕飛機,我……

宋辭:現在還想抱嗎?

李一戈:想,很想很想。

李一戈緊緊捏著手機,可宋辭的信息沒再進來,只是幾分鐘前開出去的車又折返了回來。

李一戈傻傻地看著,不會動,宋辭從車上走下來,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看向他:“不過來?”

李一戈的眼眶漲漲的,宋辭張開手等著他,他小跑兩步沖上前去抱住了宋辭。

他埋在宋辭的懷裏,甕聲翁氣地問:“你怎麽會回來?”

宋辭抱著他,在他耳邊低笑著說:“傻瓜,你想抱我,我不會讓你抱不到的。”

他們兩個人沒有抱很久,宋辭晚上還有會議,兩個人都覺得戲劇,李一戈低著點頭,臉上還有點不好意思,耳朵尖紅紅的。

宋辭笑了笑,和司機說:“走吧。”

剛剛宋辭才和他說別站著了,回去吧,可是李一戈沒聽,他還是看著,並且他確信宋辭也在車裏往回看。

或許是宋辭的擁抱給了李一戈勇氣,他拿出手機,給宋辭發:我一點都不想讓你走,我只是怕你嫌我煩,於是假裝懂事,我一點都不喜歡和你分開。我那麽那麽喜歡你。

坐在車裏的宋辭看著手機,他的眉眼和唇角都彎彎的,冰冷的一張臉顯得柔和。

他克制住了自己想往回跑的沖動,他明知車子已經轉彎,看不見李一戈了,可還是情不自禁地往回看。

宋辭回覆信息的手指變得輕柔而歡快:我不會嫌你煩,任何時候都不會。你可以對我說任何你想說的話,也可以當著別人的面抱我。其實我很高興,你今天對我這麽坦誠。

李一戈:我以後撒嬌耍賴,不想起床發脾氣都可以嗎?

宋辭:可以,但是發脾氣你要直接告訴我原因,我有時候可能會猜不到。

李一戈看著信息笑了,他就是故意這麽說,他怎麽舍得會對宋辭發脾氣:做不到的人是小狗。李一戈發了個小狗汪汪的表情過去。

宋辭笑了笑,從以前他收藏的李一戈發過來的表情包裏回了個乖巧小熊的jpg。

李一戈這邊忙著依依惜別,邊泊寒則坐在監視器後面全神貫註地盯著顯示器。

今天這場拍小朋友玩彈珠,玩游戲。

開拍前,邊泊寒笑著說:“小朋友,你們就像平時那樣玩就好。”

雖然他這樣說,但是小朋友還是有些緊張,前面幾次眼睛總是不自覺地跟著攝像機。邊泊寒微微擰著眉,這樣拍出來的畫面不流暢也不自然。

這樣下去不行!

邊泊寒站起來,他走過去蹲下了,平視著小朋友的眼睛:“哥哥不會,你教我吧。”

小朋友還有些認生,眼睛打量著邊泊寒綁起來的丸子頭,小小聲地奶聲奶氣地說:“好。”

為了能更快地幫小朋友放松,邊泊寒站起來和道具組說:“一人發個彈珠,大家一起玩。”

於是,除了攝像和收音,現場圍成了一圈又一圈。

“哎呀,打偏了”,留著絡腮胡的男人拍著大腿說。

短頭發的利落女孩笑著說:“你讓開,到我了。”

現場一下變成了歡快的游樂場,大家重溫著兒時的游戲,撒開了勁地玩著。

周澤楠寫完了當天的報告,過來看邊泊寒的拍攝情況,映入眼簾的就是一群人趴在地上,翹著屁股,聚精會神地打彈珠。

這幾天,劇組的人去找邊泊寒開會,周澤楠都在旁邊,都對他面熟了。

人太多了,周澤楠還在搜尋著邊泊寒,李一戈擡頭剛好看見,笑著站起來:“周醫生。”

周澤楠笑著走過來:“今天不拍嗎?”

“拍了,效果不是特別好,小朋友有些緊張,老大就讓我們一起玩彈珠。”李一戈說著,眼睛去找邊泊寒,“你來找老大吧,他在那邊,我帶你過去找他。”

周澤楠跟在李一戈身後,小心地避開趴在地上的人,他倆走到邊泊寒身邊,李一戈剛要喊,周澤楠笑著擺擺手制止了他。

李一戈無聲地用口型說:“我過去了。”

周澤楠笑著點點頭,小聲說了“謝謝。”

邊泊寒對周澤楠的到來毫無察覺,他趴在地上玩得正起勁,他大聲笑著說:“嘿,我要超過你了。”

他旁邊的小孩穿著藍色的哆啦A夢連帽衫,白凈的小臉沾了灰,正緊張地註視著邊泊寒的彈珠。

邊泊寒瞟一眼小孩緊抿的唇,彈之前稍微洩了一點力,彈珠骨碌碌地往前滾著,落在了小孩彈珠的後面。

邊泊寒假裝可惜地說:“哎呀,沒超過,換你來。”

小孩緊皺的臉一下就舒展開了,趴在地上兩眼直直盯著彈珠。

周澤楠說:“半天不見,一手的灰,小心傷口。”

邊泊寒聽見聲音,仰頭來看,看見是周澤楠,笑著爬起來:“玩高興了,一時沒註意。”

周澤楠看著他的褲子,白花花一片,他把人拉過來,俯下身子給邊泊寒拍一拍:“這會手不痛啦?”

自從手受傷後,邊泊寒都賴嘰嘰的,洗澡要人,洗頭發要人,就連今早出門,頭發也要周澤楠幫忙綁,理由是手疼。

邊泊寒的傷口已經快一個月,周澤楠隔兩天看一次傷口,馬上就可以拆線了。周澤楠知道手疼是借口,但他不揭穿,心甘情願地為邊泊寒做些小事。

邊泊寒心虛地笑著說:“也痛,就是玩開心忘記了。”

褲子上的灰拍得差不多了,周澤楠站直了身,挑眉:“那晚上你自己洗澡?”

邊泊寒反應快,一只手去抓受傷那只手的手腕,耷拉著一點臉:“又疼了。”

周澤楠都笑了:“這是見到我就疼,不定時打卡?”

邊泊寒也笑著:“它是見到治好它的人,激動。”

周澤楠笑著,不接著和邊泊寒玩笑。邊泊寒的手畢竟沒好全,周澤楠還是挺謹慎地說:“你和他們玩,小心傷口,我回去了。”

邊泊寒收起了嬉皮笑臉,自家醫生說的話要聽,他乖乖應道:“我知道了。”停頓須臾,他靠近了周澤楠,低低地笑著,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晚上給我洗澡。”

他呼出的氣溫熱地噴在周澤楠的耳廓,連帶著周圍一小圈的酥麻。

周澤楠的喉結上下滾動著,“嗯”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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