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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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娘,爹不是也沒有納妾嗎?你們走過幾十年感情也不是納妾維系的啊?”

“你爹”李母不屑地哼了聲:“我給他納妾了,那時候你們還小,不知道,不過那妾室不安分,把你爹整怕了,你爹後來也不提這個事了。”

李母平淡的語氣有些得意,想必當年的事情不是不安分這麽簡單,李母幹了什麽只有她自己知道。

李默默平靜下來,道:“娘,我回去想想,此事不急。”

“糊塗啊你,你自己找一個拿捏的住的,總比他在外邊遇到的要好吧”李母雖然這樣說,也沒有強制李默默必須今天定下來,只是對他沒有想通有些恨鐵不成剛。

又說了兩句閑話,李默默就借口事忙回去了。

回到書房,看著絨梨面帶笑容的給自己倒茶,快活的收拾書房的雜亂,怎麽也不能把他想到另一條路上去。

現在的戎梨膽子大了許多,穿這顏色清淡的衣服,襯的他整個人像一朵帶著露水的花朵。他每天高高興興的,收拾的妥妥當當。李默默心裏也是喜歡他的,雖然當初留下他時有些不喜歡,現在看來戎梨並非亂七八糟的人。

李默默把母親的話拋在腦後,認真給林永安寫信,這是單獨寫給林永安的。

是他之前畫的那本畫冊,前兩天在京城賣出去了,要價非常高,兩千兩,李默默把一千兩銀票放在信裏,告訴他,他的才能非常值錢,讓他對自己要有信心,另外說,畫這種畫畢竟不光彩,千萬不要給任何人知道,以後不要畫了。

李默默把自己的擔憂寫上,同銀票一同寄出。

哥哥的回信也到了,李默默拿到父親那裏,讓父親打開。

李父面色倔強的打開信,李默默一看差點笑出來,他哥哥是有多敷衍,信上只寫了幾個字:全聽弟弟做主。

再無其他。

李父把信扔出去,憤怒地指著李默默道:“讓他回來,回來念念他寫的信,我還在呢,他爹還在呢,輪得到你做主!”

“讓他回來,讓他回來,讓他回來伺候我,我要教教他,什麽是孝順!!!”

李默默看著窗子外邊的景色出神,窗外艷陽高照,桃紅柳綠。

他的父親因為孩子長大不能報以孺慕之情而瘋狂,在他小時候,父親也是一名慈愛的父親,會握著他的手教他寫字,會在他闖禍後笑著對他說沒關系,父親甚至還會把一些禍放在哥哥身上,罵他哥哥看不好弟弟。

現在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

從父親的角度來說他其實沒有什麽大錯,行為都可以說的通,但是他作為兒子,作為一個長大的兒子,實在不想按照老路走,不想按照別人的看法活著。

李默默軟了聲音道:\"爹爹想怎麽樣呢?讓哥哥不要將軍的職位回來服侍你嗎?還是要我一家人分離爹爹才開心,爹爹你的開心何其殘忍。寶寶還沒有長大,你就想讓他沒有親父嗎。\"

李父沈默了,他失了精氣神一樣坐在椅子上,哽咽道:“孩子,周遇不該是你的夫君,你也不該如此辛苦,拋頭露面,那是錯誤的,爹想改正這個錯誤不行嗎?”

李默默拒絕跟父親談周遇,父親無論如何都不相信他現在過的幸福,他執拗的認為自己的婚姻源自於他的無能,並且想用現在的自己改變過去的自己。

李默默嘆口氣道:“爹,你還有個孩子呢,你何不好好養他,護他,不讓他的成長出現錯誤。說不定他長大後會是個孝順的好孩子。”

李父聽後,難過的哽咽,“你就是怪我,你們都怪我”

“我不怪你,爹,我不怪任何人,只是命運如此,爹你要承認,我以後的命運在我自己手裏,任何人都不能左右。”

“我把弟弟安排進你們院裏吧,他好久沒有見你們,他很想爹娘”李默默說完出了門,陽光依舊照在頭頂,溫溫柔柔的,他想他沒有任何束縛了,他心底最深處的恐懼就是父母的不信任不愛,現在他發現也就這麽回事。

父母老了。

他們活在了過去。

李默默走回自己院子裏,看到周遇抱著孩子漫步,聽到聲音轉頭看他,笑著說:“回來啦,爹跟你說什麽了嗎,你臉色不太好。”

“哥哥回信說讓我做主,爹生氣了”李默默笑著說。

周遇抱著孩子,慢慢靠近李默默,和孩子一起仔細觀察李默默的表情,直把他看的不自然,才道:“好事,可你怎麽還不開心呢?你看看,寶寶也看出來了,寶寶也擔心你。”

李默默勾勾嘴角,一個未成形的笑就這麽掛在臉上,他接過寶寶,輕柔地拍著他小小軟軟的身體,回了房間。

“怎麽了?”周遇在後邊問。

李默默把寶寶放好,開口道:“我在想我要怎麽樣才能擁有我掙得的一切”

他緩緩說:“世人都認為我這些年掙的錢,擴展的產業,都是屬於我哥哥的,即使我哥哥明確表示不要,這些東西還是他的,我自己都是這樣認為的,因此有什麽事情還要哥哥出言說定。所以,我什麽時候能擁有我所努力的東西。”

周遇攔著李默默輕輕拍撫,雙只有嫁妝,沒有遺產,除了出嫁帶走的其餘都是家中兒子的。

李默默相當於一直在家,沒有嫁妝,在所有人眼中,即使有李默默才有了現在的李家,可是這一切都是兄長李默文的。

真憋屈啊,娘子這麽努力,付出這麽多心血,連個歸屬權都沒有。

李默默見周遇煩惱放心頭的臉上也有了憂愁,立刻笑著說:“我只是說說,惹夫君煩憂,是我的不是了。”

“娘子”周遇心疼,苦惱他想不出什麽辦法。

李默默溫柔地抱著他,把整個人都放在他身上道:“現在已經很好了,短時間也不會變,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大不了,我再嫁你一次,我的嫁妝可不會少”

周遇:“一切聽娘子的,娘子說什麽就是什麽,我和寶寶無條件支持娘子。”

李默默樓的更緊些,悄悄擡眼看周遇,見他輕松些。

他們已經好幾月沒有同房過了,李默默在最後幾個月裏確實沒有想到要在找一個人伺候周遇,也沒有想過周遇是不是不滿。

於是出言試探:“夫君,我事務繁忙,不能時時在你左右服侍,夫君怨我嗎?”

“嗯?”周遇納悶,“娘子這是哪裏話,你又不是這幾天忙,你是一直都忙。”

李默默抿嘴一笑,在周遇絕對看不到的角度,眼裏全是危險,他試探地問:“需不需要多一個人服侍夫君呢?也多一個人幫我分擔妻子的責任”

“多一個人?你在書房多放個人幫你吧,讓你能早些回來就好。”周遇仿佛沒聽出李默默話裏的意思。

李默默偏不讓他蒙混過去,他擡頭看著周遇,還摟著他腦袋,讓他也看著自己:“我說你需要納個妾嗎?”

周遇眼睛不帶一點波動:“不要,娘子,這件事以後不要再提,你也把它從心裏抹去”

“外邊怎麽樣我不管,家裏只能是我們兩個人,這是我受的教育,我要強制的把他印到你腦子裏,不讓你有其他想法。”

周遇根本不知道李默默被他娘敲打了,只認為這是他們觀念的不同,觀念統一了就好了。

於是周遇抱著李默默,在他耳邊,強制地說一夫一妻制,要是再找,無論是什麽形式都是出軌,要受到道德最高點的職責。如果離婚的話過錯方凈身出戶。

李默默邊躲耳朵上的熱氣,邊把周遇的話聽進心裏。

鬧的時間太長,小床上的寶寶不樂意了,咦啊咦啊地出聲提醒,不要忽視他。

於是周遇又把他的理論跟寶寶說一遍,還說,一定要找一個這樣的夫君。

李默默心裏舒坦了,溫柔同他們一起玩鬧。

由於哥哥就回信了那幾個字,李默默心裏不免擔憂,哥哥雖然不羈些,也不至於沒有禮儀。

幾天了,他心裏一直念著這件事,想會不會出了什麽事情,讓哥哥很忙碌呢。

通信畢竟不便,他沒有什麽大事,只是心裏憂慮,他猶豫要不要在寫一封信,還是直接進京看看。

他也該好好料理一下京中的生意。

他這邊主意還沒打定,京裏就來了人,接待後一問,說是將軍接二老去京郊莊子上小住。

莊子上安靜,環境好。將軍現在也住在那,前些日子還專門派人修葺了一下,就等二老過去享福呢!

來人都沒給李父李母拒絕的空間,一個勁的誇他們有個好兒子,兒子有好孝心,甚至讓他們東西都不必收拾,莊子上將軍親自盯著一樣樣的全置備了。

李父李母高興的不知說什麽好,哪還會拒絕,客套一番,就坐上了馬車,高高興興進京去了。

且沒說歸期,還帶上了三弟。

再過幾天,收到了林永安的來信,說之前的信是他看的,也是他回的信的,讓他放心,又說自己找到了努力方向,讓李默默過陣子進京一趟,幫他出出主意。

李默默便著手安排手中事務,見過風塵仆仆的從邊關趕回來的青梅,青梅帶回來好多好的皮料,讓帶著一起進京。

李默默看著青梅,意氣風發,想勸她安穩些,不要那麽累,這些話也說不出,青梅已經不是他手下女使了,現在是商隊的一把手,在商隊眾多男子中頗受尊敬。

現在有錢有地,在涇陽城也算是富婆一個。

便什麽都勸不得了。

只是說李家永遠是你的家,累了回來休息。

青梅知道李默默的擔憂,想了想有些害羞地說,她在往來路上遇到一個人,頗有好感,她努努力,爭取年前定下婚事。

李默默笑著恭喜,說我等著給你操辦婚事。

轉頭悄悄找來清遠,問他青梅看上的人哪裏人,性情品貌怎樣?

誰料清遠想了半天說:“有這個人嗎?”

就在李默默認為是青梅哄他時,清遠說:“好像有這樣一個人,青梅見了他特別開心,幹活都有勁。”

就是這個人了,清遠或許是不關註其他的,不太清楚內情。

就見清遠疑惑地說:“公子,八字還沒一撇呢,問他品貌有什麽用,他們一共才見了兩面,我覺得他們連姓名都沒有互通,公子問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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