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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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不解會死?

寧卿被嚇了一跳。

【師兄現在這樣, 是因為情蠱發作了?】

【是的,已經發作了挺長一段時間,再拖下去, 恐怕有生命危險。】

這情蠱一聽就不是個正經東西,應該類似□□, 只要找個人睡一覺或者找到解藥就能好。

師兄說他有辦法解決,應該是能找到解藥吧。

若是找不到……

難道她去幫他解蠱?暫不提別的, 他現在已經忘了她,萬一不願意怎麽辦?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男主他,看著不太好。】系統繼續道。

現在可是讓寧卿心疼男主的絕佳時機,月老系統自然不會放過。

寧卿一聽,心裏更是緊張。

【我師兄他是男主, 應該不會有事吧?】男主自然能逢兇化吉。

【那可說不準,男主還喜歡上你個女配了呢。】

這一路, 寧卿心神不寧,前面有個石頭都沒看見, 差點被絆倒, 好在紀樾及時拉住了她。

“多謝。”

“在想什麽?”紀樾松開手。

“沒什麽, 咱們快些走吧。”寧卿摒除雜念,師兄都已經大乘境,一個情蠱能奈他如何。

她最近和裴謹的相處被紀樾看在眼裏,除去那日在靈泉中聽到的動靜,寧卿和她師兄沒有太親密的舉動,甚至有些疏離。

紀樾不禁想,兩人是不是真的沒了可能, 這樣一來,寧卿獨自下山一事也有了解釋。

他想開口詢問, 猶豫許久,他還是沒能將話問出來。

轉而換了一個話題,“你師兄怎麽了?看著不太好。”

“可能是與那幾個妖物纏鬥時受了傷吧。”

紀樾清楚看見裴謹輕而易舉不費吹灰之力將那幾個妖物解決,區區幾個妖物,怎會讓他受傷。

“你不擔心他嗎?”

寧卿沒想到他會這麽問,“他是我師兄自然擔心的,不過他應該沒事,而且我擔心也沒用。”

“你和你師兄之間,發生了何事?”紀樾突然道。

寧卿腳步一頓,擡頭看向他,不知道他為何這麽問。

“我看出來了。”紀樾和她對視

看來師兄對她的態度確實有很大的轉變,連紀樾都看出來了。

紀樾怎會看不出。

若是往常,裴謹發現寧卿和他在一起,早將她逼回青梧山,可現在竟如此淡定,雖然對他也存在敵意,但不似之前的強烈,紀樾很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才讓裴謹改變如此之大。

而他發現,近幾日裴謹有意疏遠寧卿,仿佛只把她當一個普通的師妹,有責任照顧她,卻並不是出自真心。

“你師兄,忘了你嗎?”

寧卿聽見紀樾這仿佛隨意一問的話,整個人都懵了,這都能猜出來!

師兄和她關系的變化竟然明顯到紀樾一眼就能猜中的地步。

見寧卿這個反應,紀樾知道自己多半猜準了,他與寧卿之間最大的障礙便是裴謹,現在既已忘記寧卿,那寧卿為何還是不願接受自己?甚至比以往更加疏遠他。

這個念頭讓紀樾捏緊手心,但他知道自己沒有立場去要求寧卿什麽,不過沒關系,寧卿喜歡他這幅皮囊,他就已經取得了大半的勝利。

“你師兄會沒事的。”

紀樾說這話自然談不上真心,只是不想讓寧卿將多餘的精力放在她的師兄身上。

他很不喜歡,很嫉妒。

回到青梧山的裴謹身體已是強弩之末,雖沒在寧卿面前表現得那麽虛弱,可也受損嚴重。

情蠱發作切忌使用靈力,他卻擊殺妖物,連續地進行遠距離瞬移,身體現在已經到達極限。

他撐在門框上,強撐著取出玉簡。

蘭溪收到裴謹的消息馬不停蹄直接趕往青梧山,進門見到病懨懨的裴謹也是一驚。

這才多少天沒見,怎麽就搞成這幅模樣。

必然是那情蠱作的孽,這玩意兒陰毒的很,竟能讓大乘境的修士淪落到此等地步。

果然愛情這東西沾染不得。

“你和你師妹說了沒?”蘭溪問他。

這情蠱說解也容易,寧卿和他師兄睡一覺,嗯……裴謹現在中蠱已深,拖到現在恐怕一覺不太行,恐怕要幾覺才能徹底根除。

“並未。”裴謹聲音沙啞。

說完這兩字,裴謹又咳出一口血,蘭溪連忙道:“別說了別說了!”

再說下去,當場死他面前可怎麽得了。

蘭溪尋思這樣可不行,他還以為裴謹會主動透露給寧卿,讓她不得不替他解蠱呢。

難道是自己懷有偏見,誤會他了?

事情到了眼前這個地步,他也無法坐視不理,兩人看樣子這輩子都得綁一起了,幹脆別再折騰了,也省的他操心。

“你現在這樣,還不打算和你師妹說?”蘭溪皺眉問他。

裴謹做事向來想到什麽就做什麽,肆無忌憚無所顧忌,這回怎麽還顧頭顧尾的。

作孽啊,他不管誰能管呢,估計他不在,裴謹死青梧山都沒人知道。

堂堂一個大乘境的修士死於情蠱的,還不得笑死人。

蘭溪認命地掏出玉簡。

【你師兄要死了,現在口吐鮮血即將咽氣,你若是擔心就回來看看,不回來就當我沒說。】

周旋在這小情侶之間,蘭溪也是頗有怨氣,說話毫不客氣。

寧卿的玉簡震動,她眼皮一跳,打開就看見這樣的字眼。

心臟瞬間緊縮了一下。

蘭溪那邊見寧卿沒動靜,心想完了,他要不把寧卿抓來,將兩人關一起?

反正他也不是個好人,能救裴謹一條命,他沒什麽不能幹的。

就在他思索之時,寧卿那邊有了回音。

【我馬上回來。】

但是回來歸回來,也不知道寧卿究竟願不願意和他師兄睡一覺。

寧卿捏緊玉簡,師兄離開之前情況就不太妙,現在蘭溪這麽說,她已經無法將師兄放在一邊置之不理。

她停下腳步對紀樾道:“我得回去一趟,你們自己一路吧。”

寧卿掏出傳送符就要回到青梧山,紀樾卻突然拉住她,“發生了何事?”

“只是回去看看,你們先走吧。”

許多人都盯著蒼雲宗,盯著師兄,恨不得將他扳倒讓他永遠翻不了身,若被外界直到師兄現在中了情蠱危在旦夕,恐怕恨不得趁機要了師兄的命,再借機推翻取代蒼雲宗。

寧卿不願和紀樾多說,雖然她相信他不會說出去,但她不願讓師兄有一絲一毫的威脅。

她即將往傳送符裏註入靈力,紀樾突然拽住她的手腕,“我與你一起回去。”

“你和我回去做什麽?”寧卿疑惑地問。

紀樾卻說不出原因。

“你不是在躲避妖族的追殺嗎?回去就不怕被抓到?”

寧卿這句話正好給了紀樾理由,他坦然道:“他們現在已經知道我從蒼雲宗離開,我若再回去,正好迷惑他們。”

這個理由寧卿無法反駁。

“你當真要回去?”寧卿不確定地問。

“嗯。”

傳送符一次性傳送的上限是五個人,帶上紀樾不是問題。

俞白一聽也是急了,他好不容易找到紀樾,自然也是要跟著他的。

寧卿和紀樾正要消失,俞白立馬拉住紀樾的手,“還有我!”

然後三人一起傳送回蒼雲宗,寧卿原定的地點是青梧山,可現在帶上了紀樾和俞白,她只能停留在青梧山山腳。

俞白是個狐妖,他沒有紀樾的封印,妖氣四溢也不知怎麽解決,不過這個不是她該關心的問題。

她腦中眩暈了一瞬,身體失重,隨後便落了地,正好停留在青梧山山下,“你們走吧,我也要回去了。”

寧卿心裏惦記著師兄,快速跑上山,許久不曾回來,可青梧山的一切和之前並未有太大分別。

竹樓的門開著,寧卿進門只看見了蘭溪,急切地問:“我師兄呢?”

回來得還挺快,蘭溪尋思著。

“屋裏躺著呢。”

寧卿走進師兄的屋子,一眼便看見躺在榻上閉著雙眸,面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的師兄。

她立馬上前,輕聲喚他,“師兄?”

但是男人並未回應她。

寧卿走到床邊,視線突然停留在他的胸口。

好像沒有起伏……

顫抖著指尖覆上師兄的胸口,沒有感受到跳動的那一瞬間,她臉色慘白如紙。

腦中一片空白之時,手下終於傳來細微的跳動,很輕很輕,仿佛快要消失不見。

“師兄你醒醒!”寧卿眼眶頓時紅了,聲音也啞啞的。

這人好端端的突然就成了這樣。

蘭溪靠在門口,見此有些眼疼,怎麽感覺他在這兒顯得很是多餘。

“你可知道你師兄怎麽了?”蘭溪問她。

寧卿是從系統哪兒得知師兄中了情蠱的,按理說不該知道,她只能搖頭,“我師兄他怎麽了?”

“之前你被那古伊莎下了傀儡蠱,你師兄許是在那個時候被古伊莎算計,被她下了情蠱。”蘭溪解釋。

“此蠱不解會死,你自己考慮考慮。”他實在沒法和一個小姑娘討論具體該如何解蠱,只能丟給她一本書,“上面有解蠱的具體步驟。”

說完他離開了青梧山,留給二人足夠的空間。

寧卿確實不知道怎麽解蠱,只大概地知道或許得進行男女之間那點事兒。

她“博覽群書”,看的小冊子不少,自然知道該怎麽進行,可這是解蠱,或許會有點不一樣的地方。

她看了床上的師兄一眼,堅定地翻開書,這解蠱步驟……未免太過詳細。

精準到每個步驟應進行的時間。

她繼續翻閱,抱著學習的態度在看。

看完她放下書,視線重新放到師兄身上,現在他這麽虛弱,真的承受得了嗎?

而且,感覺好奇怪,寧卿心裏極度掙紮。

【宿主,你再猶豫,你師兄就該死了!】

說得沒錯,她其實對性看得很開,只是她一直抗拒將這這種事和師兄聯系到一起。

雖然之前她們已經有過這樣親密的舉動,但那時她是處於喝醉的狀態,什麽都不知情,而且這種事實操起來或許會和書上不太一樣,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做到。

她其實寧願師兄不要醒,她自己來,反而沒這麽奇怪。

寧卿往床榻邁了兩步,最終停在了師兄的身邊。

她看著男人緊閉的眼,如何也下不了手。

【宿主,等你師兄當真死了,你後悔也晚了。】

寧卿咬了咬牙,指尖發顫地伸向男人的衣帶,但是解了半天都沒解開。

她正準備直接給撕碎時,躺著的男人緩緩睜眼,眼神茫然地看著在他身上動手動腳的寧卿。

她像是被燙到般立即停下動作,訕訕解釋,“師兄,我……”

男人手指覆上她的手腕,“你在做什麽?”

寧卿竟有些心虛,“你中了蠱,我想替你解蠱。”

男人拿開她放在自己腰帶上的手,“不必如此。”

寧卿有些難以置信,隨即想起師兄已經忘了她,她對他而言現在只是個陌生人,不願意讓她解蠱好像也正常。

“可師兄,你不解蠱會死的。”

她心裏那絲不情願被師兄的拒絕給粉碎了個一幹二凈,滿腦子都是師兄不願意,那該怎麽辦。

“會有別的辦法的。”男人毫不動搖。

寧卿面對這樣堅持的師兄束手無策,現在有了辦法,她願意,可師兄若是不願也沒辦法,她總不能強迫他。

她突然想到,師兄現在忘了她,是否一切都回到正軌,他和女主的感情線又在進行了呢?但這只是她的猜測。

【系統,師兄在百宗夜宴上中藥那次就該和女主一夜情緣,但是不知為何一切偏離了劇情發展,你說主要情節會被這個世界自動修正,而師兄這次中情蠱,是否意味著這是他和女主再續前緣的契機?】

是不是,女主來了,他就願意了。

“師兄,你願意讓誰給你解蠱?你告訴我,我立馬把她找來!”

寧卿並不知道裴謹的情蠱只有她能解。

系統道:【你師兄喜歡的人是你,忘了你也不代表他就能喜歡上女主啊,而且女主也不喜歡他。】

【那我該怎麽辦……】她難道要綁了他直接上嗎?可這事兒靠她自己也不行啊。

寧卿離得太近,獨屬於她身上的香甜氣息不斷湧向裴謹,他蹙緊眉心,似是壓抑得狠了,痛苦難忍。

“你先出去。”

男人的話有些冷,但更多的是虛弱,寧卿不願意走。

可她對上男人有些危險的視線,還是離開了,但她並未將門關上,若裏面發生了什麽她也能知道。

“將門關上。”

寧卿動作一頓,她抿了抿唇,低聲道,“師兄,你若有事記得叫我。”

她深吸一口氣,將門合上。

寧卿現在已經無法考慮自己樂不樂意的問題,現在是師兄不願。

在她走後,裴謹從芥子袋裏取出之前他在榻上看見的一角粉紅,手緩緩往下,剛才寧卿的靠近足以摧毀他的理智,在她離開後,再也無法壓抑。

手裏柔軟的粉紅布料上帶著她的氣息,裴謹低低喘息,近一炷香的時間,他微蜷著身體,將染了濁物的布料捏在手心。

門外焦急不已的寧卿隱約聽見了呻·吟。

她嚇了一跳,連忙拍門,“師兄,你怎麽了?”

但她並未聽見他的回答,床上的男人面色潮紅,身體隱隱顫抖,似乎還未回神。

聽見寧卿的聲音,他顫抖得越發劇烈。

門外的拍門聲越來越大,他啞聲道:“無事。”

寧卿聽見師兄的嗓音,皺了皺眉,這樣哪像是沒事的樣子。

她想了想勸道:“師兄,反正你……”她正想說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了,沒必要守身如玉,但想起他已經忘了自己,想必也忘了他已經不是個處男了。

“師兄,你究竟怎樣才能同意解蠱?”寧卿拿他沒有辦法,他若是寧死不屈該怎麽辦,她相信師兄做得出來。

但是沒有任何回應。

寧卿頭疼至極。

許久後,屋內終於傳出一道聲音。

“婚前,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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