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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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5 章

12月25日,聖誕節。

“小蘭,我先走了~月曜日再見~”

園子要去參加推不掉的聖誕晚宴,因此在學校門口就不得不跟毛利蘭揮手告別,坐上了自家的車。

“嗯,月曜日學校見。”

毛利蘭同樣揮手,轉身提著書包跟部活的專用服回家,邊走邊思索著今晚要做什麽當晚飯。

走到一半的時候,天上開始下雪。

環境對人的情感一向有覆雜而深遠的影響,更何況還是在有特殊意義的日子,隨著下雪,毛利蘭原本還算開朗的心情也冷卻下來。

孤單一人,淋著雪行走在回家的路上,哪怕天色還沒黑,眼前視野非常清晰,路上三兩成群的行人比比皆是,卻依舊能感受到有種不明自己身在何處又將前往何方的傷感。

明知道不能消極下去,消極的心態除了讓自己煩惱以外沒有任何好處,但心情卻不是能令行禁止的東西。

而且。

只是從學校到家的這段距離的話,讓自己消沈一會兒,也可以吧?

誰都有負面情緒,平時在朋友家人面前充當開朗角色的毛利蘭當然也有,只是她藏得很深很深,她苦惱於家庭破碎,傷心父母分居兩地,內心敏感多思,如果她願意的話,也能無理取鬧讓父母恢覆同居,但毛利蘭共情能力太強,比起寬容對待自己,她更能體諒別人。

媽媽好不容易成為了律師,不能去打擾她工作,爸爸辭職在家養帶她同樣不容易,至少在家務上她要支援爸爸。

毛利蘭不會勉強妃英理跟毛利小五郎恢覆同居,只一個勁兒想著撮合他們,希望兩個人在和好後,能願意回到從前。

而過於體諒別人的後果,就是讓她不會將自己的事說出來,以免讓其他人感到困擾為難。

除了工藤新一,就算毛利蘭不開口,觀察力敏銳的青梅竹馬總能第一個發現,想方設法地讓她開心起來,但是現在唯一能察覺到毛利蘭脆弱的青梅竹馬已經半年沒有見過面了……

毛利蘭用力晃了晃腦袋,像是要把那些負面消極的東西晃出去。

嗯嗯,不能再這麽亂想了。

新一他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事,不能去打擾他……

不長的一段路程,短到毛利蘭頭發還沒被雪花打濕,她就重拾樂觀的心態,努力讓自己振作起來。

就在毛利蘭想著回家先把東西放下,換身衣服再出去買菜時,事務所的樓道裏迎面向她走出一個人。

——如果這是夢的話,拜托請讓她暫時不要醒過來。

“喲,小蘭,”身上同樣有些雪水的少年跟她打招呼,令人懷念的藍色眼睛不好意思地看著她,“抱歉沒提前跟你打招呼,不是故意想嚇你,雖然稍微有些突然,但總之……”

“我回來了。”

毛利小五郎蹭商店街的聖誕節啤酒喝了個爽,回到家裏等著親親女兒的美味聖誕節大餐,結果回家的時候一片漆黑。

開燈後,客廳空無一人,廚房也空無一人,直到把整個事務所都轉了一圈坐到沙發上,毛利小五郎才發現了躺在茶幾上的便利貼。

“我跟新一一起去熱帶樂園玩,晚飯爸爸自己解決吧。——小蘭”

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的肚子:“咕嚕嚕~~”

該死的偵探小子,碰上總沒好事,人一回來就克他!

熱帶樂園,單看名字不適合冬天游玩,但在聖誕節選擇來這裏約會的情侶從不在乎。

被荷爾蒙沖昏頭的男女是不會在意季節跟節日的,地點更無所謂,他們想要的只是一個能約出來一起笑一起哭,讓他們聊以解相思的借口。

(單身狗的一己之見↑)

毛利蘭他們倒不是被激素支配著,才來到熱帶樂園約會的。

——盡管兩個人走得很近,近到在雪裏共撐一把傘,偶爾視線一接觸就此地無銀三百兩地把頭扭到反方向,但就是會忍不住時不時朝對方看上一眼,結果一路上誰都不敢先開口,兩個人自成一個他人無法涉足的結界,跟其他動真格來約會的情侶相比,就差牽手了。

——簡而言之,沒差。

“這就是你拖我在這麽冷的時候跟一個大男人一起逛熱帶樂園的原因?”

新晉世界首富——真的超新,不如說是數分鐘前才當上的——小宮菅夫縮著脖子,在售票處看著一群親熱男女路過,蹲在路邊數他們的鞋子,語氣幽怨得仿佛隨時能一躍成為FFF司教。

凡骨忙著偷窺少年少女久別重逢的初次約會,沒空搭理他。

小宮菅夫蹲在地上畫圈:“唉,至少在這種時候,你倒是換個漂亮的模樣,好歹讓我當一次人生勝利組啊。”

“啊?”凡骨抽出一點註意力給他,“我的樣子可是原原本本根據你們人類的審美設計出來的,你如果不滿意的話,你身上的人類種族名也可以被刪掉了!”

“拜托你能別一開口就AOE嗎,而且就算種族名被刪除了,我也還是個人類,”說著,小宮菅夫立馬換了語氣,抱著凡骨的大腿不放,“拜托啦!凡骨!變成美少女吧!剛才有個初中生的小鬼用嘲笑的眼神看我了!我要讓他知道這個世間的險惡!”

“那都是因為你像個可疑流浪漢蹲在這裏!放手、你現在是乞討不成想強搶嗎——!”

凡骨忙著跟從裏到外都爛透了的宿主對線,因此錯過了來買票的毛利蘭,以及她看他們微妙的眼神。

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凡骨的名聲又雪上加霜。

毛利蘭買完票回去跟排隊進場的工藤新一匯合,說起遇到小宮菅夫跟凡骨的事,看起來是真的好奇為什麽會在這個地方遇到這對組合。

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心情很覆雜,並且不太想跟毛利蘭科普小宮菅夫身上亂七八糟、剪不斷理還亂、動輒牽扯到高額利益的覆雜人際關系。

“解釋起來稍微有點覆雜,待會兒我還是從頭到尾跟你說一遍吧,”工藤新一沒有接毛利蘭遞給他的門票,“你自己用就可以了,我免票。”

毛利蘭疑惑地歪了歪腦袋:“免票?你在說什麽傻話呢,從我們小學以後逛游樂園就不能免票了吧?”

工藤新一呆住:“啊。”

——糟糕,忘記自己已經變回來了、已經不再是“柯南”了!沒辦法免票了!

面前的毛利蘭還在看著他,眼睛裏閃爍著困惑。

——算了,已經不用再隱瞞了吧。

工藤新一推著毛利蘭向前,檢票員給毛利蘭手上兩張票各剪了一個口子,滿臉和藹地看著又一對小情侶通過。

“吶,新一,你還沒回答我呢,‘免票’是什麽意思?”

“柯南不用買票。”

毛利蘭腦袋上的問號幾乎要具現化出來:“這關柯南什麽事,柯南還只是小孩子哦,他免票不是很正……常……”

毛利蘭的音量逐漸減弱,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工藤新一的側臉,像是在跑馬拉松的人突然被告知終點線早就被沖過了,臉上寫滿了唐突與恍然。

“欸……欸!!!”

“你!柯南!你!柯南!”毛利蘭震驚地覆讀,過於震驚,乃至於瞳孔都有擴散的跡象,“但是,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福爾摩斯說過,‘當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況,剩下的,不管多難以置信,那都是事實’,”工藤新一被拽住衣領,身體放棄抵抗,雙手合十,“原諒我,小蘭,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啊嘞,小蘭,你背後是不是有什麽奇怪的影子出來了?”

而且神似烙印在他記憶深處的,那根被你一腳踢成三級重傷的電線桿!

凡骨停下偷窺,把掛在他腳上鬼叫的宿主擼下來,順手買了一個棉花糖哄他,省得他們被人圍觀。

“怎麽了,變態偷窺系統,”小宮菅夫大口吃棉花糖,含糊不清地說話,“你怎麽不繼續偷窺了?”

“別隨便篡改我的名字,系統的名稱可是跟系統的職能息息相關的,”凡骨心累地趴在桌上,“唉,果然劇情一結束,主角要面對的就不只是12+的苦難了。”

“什麽,他們做了比親吻還要火熱的事?大庭廣眾下?!”小宮菅夫丟了棉花糖的木棍,拿著望遠鏡朝凡骨偷窺的方向看,檸檬多得可以當場榨汁,“現在的小孩真是太過分了!身為柯南的友人,小蘭的假冒未遂青梅竹馬,我無論如何都不能錯過這個!”

“……”凡骨連阻止都懶得去阻止了。

“嘁,”小宮菅夫載興出發,掃興而歸,“只是在挨揍而已,我都不知道被多少人揍過多少次了,數都懶得數,你所謂的12+以外的苦難就只有這種程度?”

凡骨直白道:“你自身的存在就已經不是能用人類年齡分類定義了。”

“……”小宮菅夫想了想,驚訝地看向凡骨,“我居然沒有從你的話裏找到能反駁的點,你果然進化了啊,凡骨。”

這點不用小宮菅夫特意說明,凡骨也發現了。

但這種進化就是出現了才會顯得自己可悲!——by 凡骨

“對了,再給我一根棉花糖,順便一提,我沒帶錢包~”

這一點,凡骨其實也預測到了,甚至在小宮菅夫開口前,他就付了錢。

愈發覺得自己可悲。——by 凡骨

跟這邊越發向悲傷的氛圍發展不同,另一邊凡骨跟小宮菅夫看到一半就沒看的劇情其實沒有朝暴力的方向繼續進行下去。

毛利蘭坐在熱帶樂園噴泉附近的長椅上,看著兩小時一次的噴水落下,心情就像水一樣,壓迫到極限後飛到高高的空中,又慢慢落下。

“直到剛才為止,我都是很生氣的,”毛利蘭認真地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的少年,“但是,我一想到,新一隱瞞身份跟我、跟爸爸、跟園子還有學校的所有人都假裝陌生人,身體變小一定不是很輕松的事,不能跟我們相認的新一才是最辛苦的,我就沒辦法繼續生氣下去了。”

工藤新一擡頭對上少女的視線,卻撞進一片溫柔的水光。

“所以新一,把一切都告訴我吧。”

這……就是我經過思考、想象、補全的小蘭了。

看了朋友熱情推薦的《我推》。

……好可怕!

說真的,一上來就死人真的好可怕!還死得不止一個!柯南都沒這麽演過!到底你是偵探動畫還是柯南是偵探動畫啊!我是抱著“人物這麽美型,作者跟輝夜的同一個,大不了不看結局唄”的心情看的啊!為什麽這麽沈重!看得我好慌,好害怕——我的心不是鉆石,是玻璃做的啊!

我上一個看主角唱唱跳跳的是孤獨搖滾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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