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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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1 章

荒郊野外,別墅豪車,換個劇組就是現代版倩女幽魂實錄。

能在這種荒郊野外,悄無聲息地建立起這麽一棟別墅,在被三無導航帶過來之前,連一點風聲都沒聽見,真是了不起(貶義)。

刷了小宮菅夫的臉跟邀請函,赤井秀一被守衛輕易放進去,大概是看他一個人,所以連搜身都免了。

在門口就被熱氣糊了一臉,真正進去,即使赤井秀一早有準備,還是不免擔心起來。

——這種溫度跟光線,假面不會出問題吧?

不過,現在反悔擔心,都太晚了,還是相信遠道而來的工藤夫人的手藝吧。

剛走進大廳,高級宴會的喧嘩的人聲跟菜攤上的也沒兩樣,按斤稱量,討價還價,都是那一套。

頭頂奢侈的覆雜結構吊燈三分天下,是估價沒有上億拿不下來的裝飾品,入目的裝修並非嶄新,卻能看出保養良好,就算是墻壁都有黃金與鉆石對碰,不曉得設計師是何方神聖,硬是用滿是銅臭味的材質拼出了格調的近義詞。

不過,在赤井秀一眼中,現在宴會裏某些人的臉比那些高價裝飾品要顯眼多了。

稍遠一點的樹林中,停放的廂型車內。

借助諾亞方舟的技術力,赤井秀一能看到的,車內所有人都能看到。

“真的假的,這裏面四成都是我見過的,啊,”服部平次揉了揉眼睛,“那不是群馬出身,嘴巴超啰嗦的議員嗎,我在電視裏看到過他!明明除了嘴巴碎,政績都很不錯的家夥,怎麽會在這裏?”

柯南咬牙:“還用說嗎,他們在這裏的原因只有一個。”

雖然他早有心理準備,但一下看到那麽多眼熟的面孔,還是忍不住想要喊一嗓子日本藥丸……不,應該反過來想,日本要好起來了,因為那些家夥現在已經暴露在他們眼前,清算的時候絕對不會被放過!

兩個熱血偵探還在義憤填膺,小宮菅夫卻在視頻裏看到了眼熟的臉。

“莫西莫西,盜版君,”小宮菅夫戴好耳麥,“現在從11點方向朝你走過來的人是我認識的人,不是很熟,名字我不記得,不過他在我這裏買過保險,隨便用營業說法敷衍一下就可以了。”

宴會廳中,赤井秀一看到了小宮菅夫提醒的人。

對方穿著筆挺西裝,頭發略長,看起來人模人樣,五官端正,下巴帶著不羈的胡茬,有種沒有細致打理的藝術感。

“喲,果然覺得很無聊嗎?我也是。”對方開口第一句話就不是對普通認識的人該說的話。

這個時候就很慶幸一點,赤井秀一沒有把期望全寄托在小宮菅夫身上。

“名字叫羽賀響輔,業界有名的天才作曲家。”資料由諾亞方舟一鍵發送過來,由柯南口頭告知。

沒等赤井秀一搭話,對方就微微點頭,似乎打從一開始就沒期望得到他的回答:“嘛,今時不同往日,你的名氣也不小,很快應酬會多到讓你覺得無聊的時間都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吧。”

小宮菅夫吐槽:“那種名氣誰要啊。”

“這種名氣你要嗎?”赤井秀一改了改拿來用。

羽賀響輔聳肩,調笑道:“饒了我吧,我才從叔叔一家不幸的詛咒中脫身,還不想背上奇奇怪怪的陰謀論,說起來,你來參加這種宴會才是嚇了我一跳,二十歲的億萬富翁也想永葆青春嗎?”

一家不幸?

柯南將諾亞方舟發來的信息共享出來:“羽賀響輔是設樂調一朗的外甥。”

“哦,‘設樂’我有印象!”服部平次左手捶右手手心,“‘被斯托拉蒂巴利歐斯詛咒的音樂世家’,之前被媒體在報紙跟電視上都狠狠曝光過,現在還記憶猶新,據說設樂家最年長的兩代人都在半年內死掉了,只留下了孤零零一個女兒,但都是意外死,最後死去的老爺子也是病亡的。”

柯南納悶看向小宮菅夫:“你是怎麽跟他認識的?”

小宮菅夫想了想:“也沒怎麽,就很正常地幫忙解決了他的一件貴重物品的所屬權糾紛,自然而然地認識了,但關系只是平平,飯都沒怎麽吃過。”

別把吃飯次數跟關系親密程度畫等號啊!

“嘛,反正我只是來見識世面的,對永葆青春也沒有什麽期待,不打算待太久,在正式開始前就得離場了,你呢?”羽賀響輔朝他眨了眨眼,“還是其中有什麽秘密?真不需要我協助嗎?”

頂著柯南跟服部平次“你們真的只是普通認識的關系嗎”的眼神,小宮菅夫果斷道:“到此為止了,再聊下去就不禮貌了!”

赤井秀一簡短道:“無可奉告。”

羽賀響輔果然沒有追問,像是習慣了“小宮菅夫”這種反應,只是朝他舉了舉手上的高腳杯,轉身走向門的方向。

雖然不確定這兩個人之間是不是僅限於“認識”的關系,但赤井秀一算是搞懂一點小宮菅夫的運行模式了——隨性自我,再加一點不管他人死活。

……就是聽起來,不太像好人。

“嘿,這不是小宮嗎,”腦袋神似禦飯團的山形大耳男走過來,蒲扇大的手掌結結實實地拍在肩膀上,“我就知道你總有一天能走到這一步,年輕有為啊,年輕有為。”

說實在的,赤井秀一覺得就算是父親看兒子的眼神都很難有眼前這個男人這麽熱切歡欣。

相比之下,小宮菅夫的反應就很冷漠,他思考了半天沒想出來人的名字,還得靠柯南描補:“大山將,京都大學醫學第一外科教授。”

“哦,是他啊!”小宮菅夫恍然大悟,“他偷了學生的論文,到我這裏買保險防止學生偷回去!不用緊張,隨便拿社交辭令敷衍一下就好,像這種五十多歲的老頭子,隨便說兩句話就飄飄然了,很容易搞定的。”

“偷論文?!”柯南忍不住開口,“你知道這件事就沒去阻止他?”

“沒辦法嘛,當時他已經發表了,舉報也沒法把論文拿回去,”小宮菅夫無奈道,“作為對他這種行為的報覆,我溢價五倍收的錢。”

服部平次頭皮發麻:“這是錢的問題嗎?你的正義呢!”

“安心啦,”小宮菅夫安撫了下狹小空間裏的正義人士,“之後我從他學生那裏收了三倍的錢悄悄把他老底洩露出去了,算算時間,他能開心的也就是這幾天了,不超過十天就會身敗名裂的。”

柯南不在乎對方是不是會身敗名裂:“你還收錢?”

小宮菅夫有理有據:“不收錢誰會相信呢?”

這倒是真的,免費的餡餅總是不比自己花錢買來的吃著放心。

“嗯,”服部平次沈吟兩秒,“只有我在乎你是怎麽搞到那個家夥的老底的嗎?那家夥的老底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知道的吧?”

小宮菅夫放下耳麥:“嗯,商業機密,無可奉告。”

柯南&服部平次:“……”果然是用了什麽下作的手段吧!

身在宴會的赤井秀一:“……”

此時他內心升起一個非常FBI的念頭,什麽計劃都無所謂,最初就該先拷問一遍小宮菅夫的。

畢竟在FBI裏,行動前先獻祭一個情報販子也是少有的優良傳統了。

赤井秀一剛登小宮菅夫的號十分鐘就跟四波人打了招呼,還都是對方主動的,小宮菅夫的“好人緣”讓主角團大開眼界,看在他們目前站在統一戰線的份兒上,他們可以暫時不去深思背後的故事。

——秋後再算賬。

氣氛正酣,宴會中的參與者幾乎都找到了自己的熟人,三五成堆,包括登錄小宮菅夫的赤井秀一。

青野木亮一站在“小宮菅夫”旁邊,手裏握著一只酒杯,語氣惆悵:“我好像對父親太不了解了,沒想到那種青春/藥是真實存在的,我卻一直以為那是他生前腦子壞掉產生的幻想。”

青野木亮一環顧周圍交談的人群,肉眼可見地低沈。

一般來說,這種情況外人不該發言,但偽裝成耳釘的小型麥已經在跟赤井秀一逼逼了:“哦,那你還怪孝順的嘞。”

柯南:這是該對“朋友”說的話嗎?

服部平次:我搞不懂東京人的社交,但不妨礙我大受震撼!

卡邁爾:我的日語水平大概還沒到本地人的級別,等這一茬結束,就報個日語班進修一下。

赤井秀一思索了下,不管是從情感上還是理智上判斷,都覺得這個時候該閉嘴。

青野木亮一正在疑惑小宮菅夫是不是轉性了,頭頂眾多光源整齊一致地關閉,只有個位數的聚光燈聚焦打在空無一人的舞臺,肉眼可見地預示著宴會正式進入主題。

來了。

前排的與會者率先喧鬧,後排的賓客嗅探到主餐的味道跟著展現矜持,所有目光一同集中在舞臺中央。

戴著多米諾面具的男性從左邊臺階走上舞臺,步履整齊到仿佛被無形的直尺丈量過間距,掩蓋半張臉的面具阻止旁人窺探他的長相,只露出一個帥氣的下巴,舉手投足有種難以言明的禮儀教養。

廂型車內陷入一陣沈默:“……”

只有服部平次對這種氣氛感到莫名其妙:“怎麽,你們認識這個面具人?”

柯南什麽都沒說,只是看向小宮菅夫。

小宮菅夫牢記謹慎二字:“不確定,再看看。”

服部平次&卡邁爾:?

赤井秀一聽完了全程的打啞謎,一邊看著走上臺的組織成員,一邊拿在小宮菅夫跟柯南周圍出沒的人臉去對。

能確定對方是組織成員還是靠他的第六感,畢竟在組織裏臥過底,組織成員身上特有的陰冷質感,隔著十個活人他都能聞出來……而且,只憑感官判斷,對方絕對不是什麽無名之輩,最起碼也是個幹部,有代號的那種。

舞臺上的金發多米諾試了試麥克,沒讓懸念保持太久。

“晚上好,女士們先生們,”從嘴唇腫流淌出的音節斷絕了廂型車內最後一絲妄念,“現在正值初冬降溫,宴會地點又偏僻荒涼,實在是有勞各位不辭辛苦蒞臨此地,為此,我深表感激。”

禮節性的笑聲適時響起,宴會氛圍熱鬧和諧,完全不符合非法聚會該有的樣子。

廂型車內,小宮菅夫搓了搓自己下巴:“這個聲音,這個發色,柯南,你跟我想到一起了嗎?”

柯南表情沈重地點頭:“嗯。”

“凡骨/烏丸……嗯?!”

小宮菅夫跟柯南面面相覷,最終是柯南敗下陣:“你在說什麽啊,雖然同樣是金發,但他的舉動明顯是烏丸先生才會有的!你真的跟烏丸先生是朋友嗎?!”

小宮菅夫縮了縮脖子:“好吧,他是烏丸。”

“烏丸是誰?”服部平次跟卡邁爾有種被排擠的感覺。

小宮菅夫挺起胸膛:“我的朋友。”

“又是嗎,”服部平次頓時一言難盡,“我總覺得我以後要對你的朋友產生ptsd了。”

小宮菅夫:“?你不覺得自己不太禮貌嗎?”

“是你的朋友先不正常的!”服部平次光是忍著不去思考如何把小宮菅夫跟他那群朋友查個底兒朝天就是極限了。

“烏丸俊所,以前顯赫家族烏丸家的一員,目前從事不太好公開的中介人工作,”柯南自動過濾小宮菅夫的聲音,回答道,“跟水無憐奈達成合作時,他有幫過我的忙,在裏面牽線。”

卡邁爾猶豫著說出了他今晚第二句臺詞:“所以,他是我們這邊的?”

“不,”小宮菅夫果斷否認,“烏丸那家夥一直拒絕支付我房租,肯定不是什麽好人。”

柯南疑惑地看向他:“……但你現在住的房子不是凡骨哥哥買的嗎?”

“是我允許他住下的,房租當然該給我,”小宮菅夫理智道,“這跟房子屬於誰無關!”

租房界臭名昭著的二房東嗎你!

“也就是說,”服部平次艱難地總結,“那家夥其實是個站中間的灰色角色?那為什麽他現在卻能代表那個組織站在臺前發言?”

小宮菅夫露出無辜的嘴臉:“我不知道啊。”

服部平次初體驗,臉上幾乎要戴上痛苦面具:“這裏只有你是他朋友,你怎麽能什麽都不知道!”

柯南拍了拍他手臂:“冷靜服部,這很正常。”

服部平次用寫著“哪裏正常”的小黑臉看向柯南,只得到了語氣沈重的三個字:“相信我。”

服部平次:“……”

雖然不知道發生過什麽,但這三個字說服力好強啊,聽起來工藤比他更深有體會。

我在幹什麽呢?

這個問題從凡骨登錄烏丸俊所這個身份開始,就一直、一直、一直在他腦海裏徘徊往返再接了一個while循環,扣掉了break,主打一個折磨永無止境。

眾所周知,凡骨的人形擬態並不固定,用凡骨身份出現的樣子是默認狀態,是完全符合人類審美的針對性設計,他隨時可以改變,想跟某個參照物一比一倒模更是輕而易舉。

也因此,被裏間人治命令上臺登號的時候,他連拒絕的借口都找不到一個。

——系統守則12:在不危急系統本身的前提下,執行宿主命令,有意外狀況請與宿主協商處理,無理由不得拒絕。

都2023了,怎麽還有這種無視系統統權的規則!

更可悲的是,凡骨沒法反抗規則,就像他沒法反抗裏間人治,或許兩者應該掉個個,但管他呢,凡骨可悲的統生不會因為語義顛倒而有任何好轉的跡象。

照著臺本念完臺詞,凡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完整地跟這一群牛鬼蛇神說“Let\'s party”的……Let\'s party?

裏間人治果然在給他的臺本裏挖了坑!

我TM到底在幹什麽啊!

被封印在瓶子裏的惡魔總會經歷三個階段——“任何人放我出去,我都會感激他”和“任何放我出去的人,我都會極盡所能愛他”,以及“一旦我出去了,絕不放過任何人”。

凡骨in烏丸俊所一邊流暢地完成演講,一邊符合人設跟各個上來與他攀談的人進行交談,發揮臨時磨刀抄來的交際術讓所有人如沐春風的同時,悄無聲息地走完了瓶中惡魔一整套的心路歷程。

餌料鹹是鹹了點,但裏間人治沒有拿假餌騙柯南他們。

在場的與會人員都是貨真價實的APTX藥物買家,或者買家的代理人。

宴會提供了交際場所跟氛圍,但真正的交易需要私密性以及正式感,在宴會落幕之際,那種莊重的儀式感才會帶著交易成立的客觀條件卷土重來。

也就是說,凡骨要在宴會待到最後,還要主持完交易才能退場。

凡骨:光是用想的,就生不如死……

穿著得體西裝的“小宮菅夫”朝他走過來,活像是親眼看著天災在一邊打喇叭一邊朝這邊前行。

這是赤井秀一,這是赤井秀一,這是赤井秀一……

凡骨在心裏不斷循環六字真言,才將下意識想轉身跑路的念頭壓下去。

“先生,能借一步談談嗎?”

變聲器是下下策,也就騙騙不常見的熟人,但對每天都在相處的人就是光明正大的露出破綻,所以這裏出聲的其實是小宮菅夫的原聲,只是用麥克風放大了,拜其所賜,給凡骨施加的壓力幾乎超越了六字真言的鎮靜效果。

赤井秀一直視著眼前的戴多米諾面具的金發男性,心弦逐漸繃緊。

面對任何組織成員,哪怕一秒掉以輕心都跟引頸受戮沒差。

“可以啊。”

凡骨in烏丸俊所從容地點頭,絲毫看不出他此時手腳冰冷。

廂型車內。

柯南三人都萬分緊張地看著視頻裏金發多米諾的反應,唯獨小宮菅夫在拼命抑制渾身顫抖。

這劇本雖然漏洞百出,但真的超有意思!

牙白,要忍不住笑出聲了!

忍住忍住!!!

看死神千年血戰的時候一時興起,開始補前面的劇情,看到阿散井抱著露琪亞不給的時候,我想也不是不行,把手切了也一樣,然後藍大就說了差不多的臺詞,我……

不愧是我!那麽久的臺詞都記得,我真的是在用DNA記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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