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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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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

狙擊手聚集的車輛上,情報準點抵達。

“東京碼頭,蘇格蘭那家夥是想坐船跑路嗎?”基安蒂一邊嘀嘀咕咕,一邊讓開車的卡爾瓦多斯調頭,米花跟東京碼頭不在他們前行的同一條直線上。

卡爾瓦多斯只是減速:“確定嗎,聽起來像是個陷阱。”

基安蒂:“陷阱?”

“之前琴酒不是有過一次嗎,走到一半突然變更地點,”卡爾瓦多斯解釋道,“結果是被黑麥騙過去,差點就被FBI拿下。”

這算是琴酒的黑歷史了,也就是琴酒現在不在他敢提,當面誰提誰皮癢。

基安蒂思索了一陣:“那沒道理啊,蘇格蘭現在不是找好下家準備跑路嗎,這種時候不顧危險給我們設計陷阱對他來說有什麽好處嗎?”

“有,”科恩冷不丁開口,“是條子的話,就有。”

車內松弛的氛圍一掃而空。

波本若無其事地擦槍,似乎什麽都沒法幹擾他。

在組織臥底這麽多年了,他已經很清楚這群人的思維方式,他們的價值觀不同尋常,卻依然自發地遵循著某種無需言說的規則。

比如,組織裏可以允許貪汙金錢,只要事情辦好,組織就不會追究,再比如,成員可以從組織跳槽,只要逃過前期的追殺找到能庇佑的下家,組織就會撤銷追殺……但是臥底不行。

臥底被發現,只有兩個結局,一個是死,一個是飽受折磨後背叛同伴然後去死。

迄今為止,組織裏被發現的臥底中,只有一個人逃過了這兩個結局。

“等等,等等,”基安蒂發出腦容量不足的聲音,“科恩你那麽說的話,豈不是變成跟波本猜的一樣了?!”

卡爾瓦多斯把車停在路邊,就地跟情報組聯系。

“嗯,一樣,”科恩沒有反駁基安蒂,操著半生不熟的日語道,“蘇格蘭,臥底,很有可能。”

基安蒂炸毛:“騙人的吧!那種家夥、比波本還要變態的家夥,你跟我說是條子?!”

基安蒂的嗓音一滯,突然感到一陣刺骨寒意從前方傳來。

餘光一掃,波本正陰郁地看著她,詐騙犯一樣溫和的藍色眼眸裏一片死氣。

基安蒂:“……”

“不一定是條子臥底,”卡爾瓦多斯總算有了插口機會,“也可能一開始就是哪個組織派過來搗亂的,這次是摸到了我們組織的關鍵情報,所以直接提桶跑路。”

卡爾瓦多斯的話給蘇格蘭叛逃的理由多開了一個猜測支線,警察臥底的可能性降低,基安蒂的敵意也略微下降。

正應了那句話,不怕條子壞,就怕條子黑,尤其是黑成這樣了說是條子,讓組織裏那些比蘇格蘭溫良恭儉讓的家夥怎麽好意思說自己不是臥底。

“那不還是臥底,”基安蒂嘟嚷著躲了躲波本刺人的氣勢,不快道,“反正別讓我碰到那家夥,背叛的家夥我遇到就會開槍。”

科恩皺著臉看她:“什麽時候,你沒有開槍?”

基安蒂:“%¥%&!”

後排兩個陳年老搭檔慣性鬧翻,前排的卡爾瓦多斯跟波本都沒在意,他們很快收到了情報組的答覆:

“碼頭是諾亞方舟提供的坐標,位置不可能出錯,陷阱的可能性不為零,但那裏進出關卡都有監控,就算事情有變,組織也能第一時間察覺,無需擔心,諾亞方舟全程觀測。”

基安蒂聽到最後一句,也顧不上跟說話困難的搭檔爭鬥,一臉菜綠:“不是吧,那個玩意兒要盯著我們打全程?”

卡爾瓦多斯倒是穩得住,手剎松開,繼續朝東京灣開車:“你怕什麽,我們是行動組,除非哪天組織不幹黑了,否則什麽都沒法取代我們。”

“但被那種東西盯著,毛骨悚然是……”

科恩:“波本。”

基安蒂莫名其妙地看向搭檔:“你喊波本幹嘛?”

科恩:“波本。”

卡爾瓦多斯也覺得古怪:“他人就在我旁邊,你看得見吧,有話就直說。”

科恩:“……”

沈默寡言的狙擊手默默把自己團在角落,一言不發。

看搭檔又一副悶葫蘆自閉模樣,基安蒂青筋亂跳:“你就是這點最——”

“我想問一下,”波本語氣平靜,“諾亞方舟是誰?”

基安蒂&卡爾瓦多斯:“!!!”

科恩:。

他其實想說,波本一直處理那些滅口數眾多的任務,跟情報組對接只停留在人頭數量上,調回日本沒多久,還沒習慣行動組一些潛規則,沒被琴酒帶著走一遍流程,自然不知道諾亞方舟的存在……

現在可好,無論這次任務完不完得成,他都要跟著基安蒂、卡爾瓦多斯去一趟審訊室了。

倒黴搭檔。

工藤宅邸。

盤過一遍流程,安室透仍然不太放心:“確定這樣可行嗎?”

“沒問題,”柯南打包票,“諾亞方舟在組織的信用良好,到現在為止,我都沒有讓他做過任何手腳,就算覺得不對勁,組織也不會懷疑他。”

至於那些零零碎碎的情報阻撓一二三跟與安室透暗通曲款四五六,柯南都沒算進去。

安室透沒有因為柯南的保證就放下心,他陰著臉,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你在擔心你的同伴嗎?”赤井秀一戳破了安室透沒有說出口的擔憂,被安室透瞪了一眼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妥的。

“同伴,”柯南眼前一亮,“安室先生不是孤身一人在組織臥底,那是誰?”

安室透皮笑肉不笑:“抱歉,柯南,臥底的身份多一個人知道,對臥底來說就多一份風險。”

“沒關系,有諾亞方舟幫忙保密,”柯南心裏的好奇心飛速膨脹,“絕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的!”

安室透臉上的笑容勉強得很:“抱歉,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不能說。”

柯南加大力度:“如果擔心出意外的話,有諾亞方舟幫忙保密,臥底的身份只會更安全啊!”

討人厭的FBI發出譏笑(並不)。

“……”安室透沈默了一會兒,選擇攤牌,“不行,柯南,我不能告訴你。”

柯南還想說什麽,卻被安室透阻止。

“我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安室透冷靜道,“這次無論我能不能逃脫,組織的情報我已經無法接觸,組織的資料庫不對人工智能開放,你暫時也無法通過諾亞方舟觸碰組織核心,想要得到組織深處的情報,只有通過臥底,所以你想要跟臥底接線,這些我都能理解,但是不行。”

“我不可能將臥底的身家性命,那麽輕易地交給你們。”

關於這一點,赤井秀一也是同樣的想法,所以他到現在也沒有提到關於安室透的同伴以外的半個字。

柯南思索了一會兒,沒有再提接觸臥底的事。

……難不成,他真要讓小宮菅夫或者烏丸俊所加入組織,然後靠這兩個不靠譜的家夥得到情報?

不妙啊,光是想一想就覺得前途無光。

裏間人治從游戲裏擡頭:“他們到哪兒了?”

凡骨仗著自己不是人,數個小時下來眼睛眨也不眨:“東京灣。”

“好快,”裏間人治算了下距離,果斷道,“他們一定超速了。”

“沒有,”凡骨對裏間人治的數學水平沒有抱一絲希望,語氣卻是說不出來的惆悵,“但主角超了。”

這合理嗎,組織的人都老老實實規規矩矩地按最高限速開,為什麽安室透就能帶著柯南跟赤井秀一把車開到120邁,日本公安的違法權是讓你這麽用的嗎?

裏間人治:“……”說實話,他覺得挺合理的,畢竟還有人能開滑板上高速呢。

眼看正反雙方快接戰了,凡骨不怎麽放心地拍了裏間人治一下:“你真沒有在碼頭搞什麽飛機?”

“我怎麽可能搞,連地點都不是我定的好嗎!”裏間人治像被汙蔑了清白的窮書生,呱唧個沒完,“就算搞也是主角搞,你不能一直戴有色眼鏡看人,我清清白白……”

凡骨給自己聽覺模塊設置了過濾條件,單獨把裏間人治的聲音過濾掉。

狙擊手是有極限的。

首先要會因地制宜,找不到合適的狙擊點,就是給自己的狙擊上難度,所謂難度無非是兩種,一種是能靠技術能力抹平,一種則不能。

好的狙擊手,不會給自己上難度,只會自己找最佳狙擊點,然後仗著對方口才不好說服自己的搭檔讓他來當觀察員,後續情況僅指基安蒂。

組織裏的狙擊手有強有弱,行動組的狙擊手就沒有弱的。

基安蒂跟科恩的極限狙擊距離是600碼內指哪打哪,加入心理因素,科恩更勝一籌,但基安蒂也有過抵達極限後觸底反彈能力不降反升的情況(第36章),綜合實力來說,二人算是伯仲之間。

波本不是卡爾瓦多斯帶的,但他迄今為止累積起來的任務量、人頭數目,哪怕一個字不說也能證明他的實力。

卡爾瓦多斯是狙擊手裏少見的多面手,不僅是狙擊,近身格鬥、來覆槍等等都耍得有一套,有過單人作戰解決一整個CIA小隊的戰績,基安蒂跟科恩都服他,唯獨眼光不敢恭維。

他們被召集過來處理蘇格蘭叛逃,不僅僅是因為實力,更是因為組織在日本的人少,炮灰支援要多少有多少,數得上的好手就他們幾個。

但對付一個情報組的蘇格蘭,綽綽有餘。

遺憾的是,在工藤宅邸開會的時候,關於這幾個人的情報就洩露了個底兒朝天。

諾亞方舟:內鬼.jpg。

“我明白了,”柯南在專業人士面前沒有托大,“安室先生,赤井先生,你們有什麽想法?”

赤井秀一&安室透:“假死脫身/金蟬脫殼。”

異口同聲的下一秒,安室透就跟赤井秀一對上,假笑兩秒,扭頭裝作無事發生,處處透露著一種大人交際中常見的虛偽。

柯南:“……很好,我們達成共識了。”

柯南也長大了,學會了虛與委蛇,學會了指鹿為馬。

行動組還不知道在東京灣等待他們的是什麽劇本,抵達目的地後,他們就熟練地安排炮灰進去搜查(送死)。

找不找得到無所謂,只要給他們一個大概的範圍,剩下的就交給成熟的狙擊手自己解決。

“我單獨行動。”

波本一如既往地自由,除了琴酒,誰都攔不住他要自由行動的心,也沒有人敢去攔。

卡爾瓦多斯點頭:“行,通訊器開著。”

波本點頭,背著他的武器包轉身離開,背影消失在黑暗裏,動作就算不能說是一般二般的瀟灑,也是三般四般的帥氣。

基安蒂:這裏有裝逼犯啊。

“對了,”基安蒂一拍腦門,突發奇想,“有沒有一種可能,波本是背著我們悄悄跟蘇格蘭聯系,通風報信,他倆關系不是很好嘛。”

卡爾瓦多斯跟科恩都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她,用目光表達他們的友好態度:懷疑波本是臥底,跟懷疑琴酒是臥底有什麽區別?除了職務不同以外?

基安蒂:“……好了,不用說了,我們走吧。”

基安蒂背起自己的包,難得安分下來。

也就是她總是想這種不著邊際的事,他們習慣了,也幸虧卡爾瓦多斯跟科恩都不是八卦的人,否則這話要是傳到組織裏,她就得取代論壇裏的裏間人治成為組織新的笑話了。

好險好險。

“阿嚏!”

裏間人治抽了張紙巾,狐疑看向凡骨:“你是不是在說我壞話?”

凡骨巍然不動:“我什麽時候停止過說你壞話?”

裏間人治震驚、思索,最後點頭:“看來這次確實不是你。”

凡骨:“……”

這人唯一的優點,就是對自己一向都很有自知之明。

組織炮灰抵達東京灣沒多久就把這裏包圍起來,一般來說,只要在附近道路口放上前方施工的道路牌,腦幹沒有缺失的日本人就會調頭離開,加上是夜晚,這裏本來人就不多,幾個負責看守的炮灰都沒怎麽上心。

黑夜給了他們黑色的眼睛,他們也做不到夜視,自然看不到有人在他們眼皮底下進進出出。

波本進入包圍圈沒有驚動任何人,黑色的衣服很好地隱藏了他的身影,沒有月光的夜晚,黑得仿佛隨時能開啟一次降臨儀式。

波本一路都在思索怎麽讓安室透脫身,能無傷離開當然最好,但理智又告訴他那幾乎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在有個諾亞方舟監控他言行的情況下,他更不能輕舉妄動。

到底要怎樣……

“砰!”

萬籟俱寂的夜晚,清晰的槍聲如同戰吼,朝周圍所有組織成員發射訊息——

“蘇格蘭在這裏”。

身體在思考出結果之前動起來,波本幾乎是瞬間舍棄了隱蔽性,用跑的奔向那裏。

組織狙擊手都在外面,他是最接近這裏的人,只要他第一個接觸到Zero,以Zero的能力,避開諾亞方舟的監控跟他交換情報,並不是天方夜譚。

這是最好的機會,悲觀一點,這或許也是最後的機會。

——“什麽事都要考慮到最差的結果,否則在事情出現轉機的時候,就沒有驚喜感了,做壞事的時候尤其要註意。”

波本動作一頓,腳下速度不減,卻是拐了個彎,沒有以直線路徑抵達聲源,而是按照狙擊手刻入骨髓的習慣,他找了隱蔽的角落,蜿蜒潛行,加倍謹慎。

他走得不快,但距離就那麽點,很快摸到了目的地,那裏接近海岸,視野開闊,但地面除了一具屍體,什麽都沒有。

波本記得,進來搜索的小弟是兩兩一組,但槍聲只有一聲,屍體也只有一具,剩下的那個呢?

“波本,”身上通訊器亮起豆子大小的綠光,卡爾瓦多斯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我看到你的位置了,現場怎麽樣?”

波本沒有安室透那種獨特的對監控的敏銳度,想到或許有監控在盯著他,所以沒想著隱瞞:“來晚一步,只有……屍體。”

因為擔心觸碰詭/雷,波本沒有碰屍體,卻在說話的瞬間看到了地面用淺土堆成的規律的點線。

“死了幾個?”卡爾瓦多斯隨口問道。

“兩個。”

波本面不改色地踩掉地面上的痕跡:“很礙事,要處理掉嗎?”

“行,你註意詭雷。”卡爾瓦多斯並不在意炮灰傷亡,只叮囑波本一聲就讓其他炮灰繼續搜查。

通訊器的綠燈暗下去,波本一直低落的心情卻逐漸上揚。

真是太好了,Zero有計劃,事情就有轉機!

第一聲槍響似乎是打開了什麽蓋子,很快響起第二聲,第三聲,仿佛消/音/器沒有被發明出來,肆意的槍聲在空空的東京灣不斷響起,如果不是因為周圍沒有居民區,警察早就被迫上夜班了。

“都朝我這裏過來,”基安蒂的聲音極為尖銳,“蘇格蘭那瘋子在我這裏發瘋!”

顯然,在組織眼中,蘇格蘭毫不掩飾的槍聲是在自尋死路,又或是困獸的最後一搏,反正就是覺得自己活不了的瘋子在線發瘋,拖人墊背。

聯系蘇格蘭平時的作風,卡爾瓦多斯毫不懷疑蘇格蘭想死也要拉上他們一起死。

“別太接近他,保持距離!基安蒂、科恩你們註意躲避,我跟波本馬上到。”

“當心,卡爾瓦多斯,”科恩聲音雷打不動的僵硬,“他有幫手,是狙擊手,非常高明的狙擊手,風格很像,黑麥。”

卡爾瓦多斯立刻反應過來:“是赤井秀一,蘇格蘭跟赤井秀一聯手了?他們不是關系很僵嗎?”

“別廢話了!趕緊來支援!”基安蒂狼狽地被追著點,假如狙擊手要排一個最厭惡事件的榜單,被其他狙擊手跟著點就是毫無爭議的第一名,比被人摸到狙擊點面殺更勝一籌。

卡爾瓦多斯沒再思索為什麽平常不對付的兩個人能合作,飛快點幾個肉盾出發支援。

波本早在裏面,比他的支援要快,有他加入,基安蒂跟科恩才勉強抵住了頹勢。

人數在子彈面前沒有任何優勢,炮灰的火力支援在這種局面除了幹擾他們以外起不到任何作用。

還沒等基安蒂他們緩口氣,波本看著海邊突然開口:“船,有船出現了。”

“什麽鬼?”基安蒂爬起來從瞄準鏡裏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負責東京灣的那個組織叫什麽來著,不是說了今天不會有船嗎?!”

科恩:“外部來的,他們無計可施。”

“蘇格蘭居然跟FBI有一腿,還跟赤井秀一合作反咬我們一口,”基安蒂咬牙,“真是個沒節操、不講道義的混蛋!”

科恩心想我們本來也不講道義啊。

這時,卡爾瓦多斯帶著人過來支援,見到船駛入碼頭,正要帶人朝碼頭聚攏,被波本攔住。

“我在碼頭安了炸彈,控制器在我手上,”波本面無表情地看著那艘船接近港口,聲音輕得像是一片羽毛,“別靠近,會被炸死的。”

基安蒂&科恩&卡爾瓦多斯:你不講道義啊,波本。

波本冷漠地轉動眼珠:“把他們逼過去,不計代價,死多少人都無所謂,只要把他們逼入3號碼頭,他們就能確實地死無葬身之地。”

“逼進別的碼頭怎麽辦?”基安蒂問。

東京灣又不止一個碼頭。

“那他們也活不了,”波本淡淡道,“3號只是爆炸中心。”

“只是”……

基安蒂自覺是個狠人了,但對上更狠、更沒有回轉餘地的波本,她就覺得自己還差得遠。

畢竟,要把那兩個個掛逼堵進碼頭,那些炮灰也沒法置身事外,到時候,有一個算一個都會變成字面意義上的“炮灰”了吧。

不計代價的攻勢很快取得成效。

隨著組織成員傷亡直線上升,安室透跟赤井秀一的活動範圍也在往碼頭移動,但一想到他們原本就是要通過碼頭離開,組織現在的傷亡說不定還是他們故意放水造成的。

為表真實,卡爾瓦多斯帶來的那一批人也都掛了。

這個時候他們發現劇本難看起來,原本他們的打算是像波本說的那樣,占據優勢把兩個叛徒逼入三號碼頭,現在的情況卻是那兩個叛逃殺光炮灰,揚長而去。

狙擊組:……

好在,面上是難看了點,但內裏沒變。

波本安裝的是很陰險的感應式地雷,跟電視中放送的踩到會有明顯察覺的不同,它不會讓人有任何感覺,感應器比紙片還薄,還能遙控以防萬一。

基安蒂跟科恩通過瞄準鏡盯著碼頭,看到安室透跟赤井秀一出現,拼命忍住了拿槍幹一票的沖動,為了不讓他們發現視線,確認是他們後就只盯著他們身上的配飾移動。

兩個叛逃沒有走3號碼頭,而是走向1號,船也停靠在那裏。

沒等他們走到碼頭尾端,大概是中間四分之三的位置,波本按下按鈕。

橙紅色的光瞬間湮沒了所有碼頭,從狙擊組的方向來看,就是海岸過早地升起了太陽。

“哇啊,我的眼睛!波本!”

基安蒂等了好一會兒才恢覆視力,看到心情明顯好轉的波本,忍不住抱怨:“你炸是炸爽了,有沒有考慮過我們還要去撈屍體的事……”

“這段時間東京灣的洋流回流,”波本聲音平緩溫和,“屍體就算再零碎都不會被帶走,只要去撈,一定能撈到,更何況也不是要你去撈。”

基安蒂:“……”

哇哦,殺了蘇格蘭後,心情就這麽好?

趁警察聚過來之前,波本跟著其他人離開,屍體也不一定現在就撈,如果警察代勞,他們坐享其成也不是不行。

卡爾瓦多斯把車開出去一段時間,波本突然臉黑。

——Zero沒把炸彈安裝在碼頭下面的支撐柱上吧?!

只是修理一下表面的碼頭,跟修理全部的碼頭,耗資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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